第143章 「萬中無一的天才」（4k）
「————不過，拖住幾位一會兒，在下還是可以一試的。」
傑克優雅地將菸斗叼在嘴裡，輕扶禮帽，右手一振。
黑影一閃，那根不長不短的拐杖，終於露出了真容一彎鉤形的杖頭下，細長的劍身輕點地面，一把鋒利的手杖劍脫鞘而出。
「幹掉他！」
菊一咬牙，一道寒光飛閃，已然猛撲而上，一刀凌厲地縱劈而下！
「錚！」
劍鋒相交，武士刀勢大力沉的縱劈顯然瞬間給傑克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一瞬間將高大的傑克壓得低了一頭。
可即便是承受了這般壓力，那杆細細長長的手杖劍居然也十分硬朗，沒有半點要被折斷乃至磨損的跡象，任憑刃鋒擦出激烈的火星。
下一刻，希艾爾的身影已然從側翼撲來。
「唰！」
雙鐮化作暗紅之影，隱秘而致命地交錯斬下！
傑克手中發力，猛然推開菊的刀刃，借力一個後仰，幾乎是擦著那兩道刀影閃過，隨後左手在地上一撐，整個人一個翻滾，雙腳仍然牢牢扎在地上，口中菸斗依舊。
還沒完！
三枚魔力構成的手裏劍已然在空中拉出致命的弧線，利用希艾爾身形遮擋視線的梅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協同攻擊—暗器從希艾爾的身後勾向傑克，已然迫近了他的身軀！
傑克剛剛起身，壓力陡增，但依舊臨危不亂：
只見白光一陣亂舞，手杖劍靈巧柔順地上下翻飛，精確地用細小的劍身打開了射來的手裏劍，又左手一揚，反手還以三枚袖箭。
破空之聲勁急，顯然勢大力沉、絕非一般的弩箭，分別指向三名魔法少女！
「砰砰砰」
當然，僅僅是這樣一輪攻擊，是傷不到少女們的，她們立刻用各自的方法或擋或躲，處理了這不強不弱的一輪反擊。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停頓，一把烏茲衝鋒槍已然從寬大的衣物下露出！
黑默的槍口瞬間擺向了希艾爾—傑克仿佛已經看透了希艾爾是這三人中唯一難以防禦這招的人。
陡然亮起的火光瞬間映照在頂樓的窗口，劈里啪啦的爆裂之聲大作，鋼粒如同疾風驟雨般潑灑而來！
希艾爾心中大駭，一個疾撲，就地翻滾接滑鏟，高速機動著，而那狂風驟雨緊隨其後。
一陣閃光爆裂，希艾爾的身上立刻多出好幾處擦傷。
要不是閃避及時，那可就是幾干處了。儘管不致命，甚至不會太妨礙戰鬥————但是真的會很疼。
硬撐過一輪火力，希艾爾急忙抬頭一看：
就在剛才開火的時候，傑克也沒閒著，他一邊保持掃射，一邊挺劍而上，銀色幻影如同無數條危險的毒蛇彈出，從各個角度朝著菊猛攻。
一方面是對刺劍的不熟悉、一方面又是傑克的氣勢和技藝都無可挑剔，菊竟是被逼得連連倒退，勉強使用固有能力強行增加手中的太刀的速度才跟上傑克的節奏！
明明龐大的身軀卻比泥鰍還滑溜，明明屢遭驚險卻依舊沒有任何手忙腳亂。
他很強。
和莫學熙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不同，與傑克的較量是如此讓人————
熱血沸騰。
希艾爾陡然握緊雙鐮。
她全功率啟動了她的固有魔法，同時雙腳發力，眼中銳利的紅光在空中留下一道軌跡，剎那間已然閃到了傑克的身後！
這一次，她一定要得手！
暗紅色的刀影斬下—
「嚓。」
鋒利的刃尖刺入布料之中，將之撕裂。
然後，整個削去。
然而。
卻並沒有血色的出現。
因為刀刃所切開的，是傑克的高頂禮帽他在最後一刻猛然下潛，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的夾擊！
看到傑克重心不穩，菊當下立刻由守轉攻，搶上一步—
然而，傑克的嘴角卻微微勾起。
他看似猛然下潛，無法繼續進攻，可左腳卻偷偷伸出了一些，一個低掃踢在菊前踏的側膝，當場將她絆倒、順勢反身一個低位掃斬逼開希艾爾，左手已然比出了一個槍形、紅色的魔力光點在一瞬間凝聚於指尖，就要射向躲閃不及的希艾爾一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一枚疾影刺破空氣。
傑克的瞳孔微微一縮，急忙錯肩膀閃躲」
一噗。」
梅用魔力構成的苦無刺入傑克的右肩，隨後————
「彭！」
「呃！」
伴隨著魔力的轟然爆散，五樓的地板當場被炸出一個大坑，大塊碎裂的混凝土徑直摔落四樓。
而傑克悶哼一聲，當場飛了出去，被迫在地上連著側滾了好幾下，這才捂著右肩趴在了地上。
手杖劍就落在身畔不遠處，一灘鮮血頓時染紅了右肩的大衣。
倒也神奇，在這種等級的爆破下，傑克身上的衣物居然也只是破損了些，足可見抗魔能力之強。
他咬緊牙關，翻身想要站起來。
可緊接著，小鐮刀就搭在了他的後頸。
「別動。」
希艾爾冷冷地威脅道。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然輸掉了這場戰鬥，傑克原本繃緊的身軀似乎突然鬆懈了下來，他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一聲：「————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到底是什麼人？如實招來。」菊也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傑克，「你的力量看著絕不是一個小人物。最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如實相告。」
「力量？呵————小姐們真是————愛開玩笑。」傑克卻複雜地一笑。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傑克搖了搖頭，「幾位說得不錯，我確實也不算什么小人物———HOW幹部，傑克，教父大人的左手」。」
希艾爾冷哼一聲：「原來如此。怪不得比那些雜兵黑幫強點。」
「————「強點」？————呵————」傑克突然愣了一下，隨後略帶遺憾與疲憊地一笑，6
是啊————也就強點兒罷了。」
「你笑什麼。」
「自嘲罷了。都用上菸斗這種高級媒介了————還所有的魔力用複雜的方式高效強化自身，結果在你們面前依然贏弱————我們這些凡人對力量求而不得的煩惱，幾位身為魔法少女的小姐果然不能體會吧。」傑克冷笑著說道。
「嘖，真讓人火大。」菊皺了皺眉頭，有些生氣地回懟，「你以為我們沒有經歷刻苦的訓練？誰的力量都不是白來的————用這種力量做這些下三濫的事情，就要做好被制裁的思想準備。」
「呵呵，思想準備？刻苦的訓練？」傑克的眼中帶上了一絲怨憤，「真是象牙塔中的無病呻吟————」
他自光如炬地盯著少女們，言辭帶上了些許激烈。
「你們又何曾在真正的黑暗中摸爬滾打————你們又何曾因為沒有力量而忍受無端的苦難————你們又何曾理解這一切的代價對我們有麼刻骨銘心————」
「槍械、體術、魔法、甚至是魔道具————我無不涉獵，我無不精通。」
「數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在我的腳下破碎、陳腐的理論在我的身後崩塌，為了走到現在這一步，我有意無意間親手埋葬了無數同儕們的夢想與期望，站在既得利益的一方，我見證了這最純粹的、最令人憤慨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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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代價的天賦與力量。」
「而小姐，你們，你們魔法少女們。」
」
—
那絕不合理的怪奇能力，那玩笑一般的戰鬥態度，那令人作嘔的傲慢姿態————」
「這份力量，你們德不配位。」
「你們的存在，才是這世上最大的不公。」
傑克咬牙切齒地盯著少女們，一字一頓地罵道。
「你！」菊心中一怒，想要開口反駁卻又不知如何下口，「那你又想怎樣？」
「我想怎樣————呵。」傑克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重新刁上菸斗，緩緩從地上爬起。
希艾爾微微用鐮刀逼近傑克，菊也立刻擺出戰鬥姿態威脅道：「別動！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傑克只是冷笑著，繼續站起。
有那麼一瞬，希艾爾覺得傑克身上的氣息正在改變。
他身上的某些自律、枷鎖一類的東西，似乎正在慢慢破碎。
菊咬了咬牙：「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了—停下，否則——
」
「呵。」
一聲輕蔑的笑聲。
菊花的眉頭忍不住跳了跳，當下不再猶豫，一刀朝著傑克正劈「啪。」
傑克突然一伸手、憑空用右手接住了那一刀！
菊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注意到了傑克右手的白手套上，出現了一塊銀色的部分。
它泛著金屬的銀白閃光，卻又如同流體一般不定形，擋住了菊的這一劈、保護著傑克沒有受傷。
「百相。」
傑克話音未落，一道銀白色的鋒銳立刻從那團液體中毫無徵兆地探出、朝著菊飛速刺來——速度之快讓菊差點反應不及，猛然一側腦袋、一絲鮮血從頰側飛出！
「小心！他的武器會變形！」菊立刻高呼一聲，同時腳下發力，身形陡然暴退。
「都知道了！」希艾爾連忙跟著一起撤退，順勢躲過兩刺。
「這怎麼還有後手的？！」驚訝之餘，梅趕緊展開護盾，並加速用魔力製作起器物，準備第二輪迎戰。
傑克叼著菸斗，單手捏住那團銀白色的流動之物，徐徐向著少女們這邊走來。
「我本來不打算使用魔道具————畢竟，此物一出，必食血肉。我們之間本可以不流血的。」
「但是。」
他邊走邊說道：「————那個萬中無一的天才男孩，背負著一百三十名血親與老友的期望、在追尋力量的道路上從未回頭地披荊斬棘了這麼些年————」
「————他一路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為了在這裡倒下。」
「————我生來不是為了被打敗的。」
「對不起，教父大人，我不會在此駐足不前。」
「為此，我要傷害這些少女們。」
「請原諒—也，敬請見證：」
「「開膛手」，傑克。」
白杜淑帶著幾名少女們從拐角處猛然竄出！
她抬手，周身魔力噴薄，頓時固化為壁壘，封死了大樓的底層出入口。
方若水也趕緊使用魔力將卡車的車頭抬起，任憑受到驚嚇的司機怎麼踩油門都無法移動分毫，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櫻則默念祈禱，時刻盯防著周圍的情況。
最後，徐夏上手全力啟動固有魔法，當場將貨箱的鎖生生融化，隨後一把拽開了卡車的貨箱門。
緊接著，她愣住了。
「喂！櫻桃！」白杜淑看大樓內部的人似乎已經注意到了她們，而徐夏還在發呆，當下著急地喊了一句，「你愣著幹嘛？什麼情況？！說句話啊！」
「這、這裡什麼都沒有啊！」
徐夏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所有人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怎麼會？」方若水心下焦急，「你再仔細看看，說不定藏在裡面？」
「不是，這裡真的什麼都沒有啊！」徐夏急得直跺腳。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前面，用力拽開緊縮的車門，一把將司機拉了下來，厲聲問道：「喂！你為什麼開著一輛空車？」
「我、我只是接到這裡的通知、讓我來這裡載貨—冤枉啊魔法少女妹妹，我沒有違法亂紀啊，紅燈也沒闖、沒有超速超載、為什麼要攔我啊？」
司機連忙辯解道。
「嘶————」徐夏呆了一下，愣是沒找出反駁他的理由來，只好說道，「你說得對。」
「那、那可以放我走了嗎————」司機有些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你不能走。」
白杜淑面無表情地一抬手。
難道她們攔錯車了？不應該啊，這附近也沒有別的車經過了，晨曦小姐也不可能騙她們，一定是這輛車有貓膩。
是不是那所謂的戰略武器被藏在這輛車裡的隱蔽位置了？也不太可能————
那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等等。
白杜淑心裡的不安感突然強烈了好幾個數量級。
她陡然想明白了這一切。
「————這是個陷阱！」
話音未落，小樓的窗戶陡然拉開，一支支造型奇異的「槍枝」立刻架上了窗台，數十人身披大差不差的黑服禮帽，端著同樣的武器從各個方向圍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朝著四名魔法少女齊刷刷地開火！
說是開火，其實那些槍械卻是一種高壓水槍，噴射出一道道不明液體。
「快展開護盾！」方若水趕緊叫道，說著就操控魔力張開了一個巨大的魔力屏障。
那些不明液體說不定具有相當程度的威脅，謹慎起見，還是先應對一下——
方若水這麼想著。
泛著奇異光彩的液體潑灑在淡藍色的魔力屏障上，立刻被阻隔在外，可方若水卻陡然感到護盾的魔力正在被快速消耗。
那些液————正吸收魔力！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