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晨曦的試探
自那過後幾天，菊隔三岔五地就領著少女們出去進行所謂的調查說是調查HOW，事實上也就是到處找那些容易發生惡行犯罪的地方去抓人。
這個方法不能說很有效，但也不至於完全沒用。至少，跟著她們出去了幾次之後，確實稍微找到了一些和HOW相關的頭緒。
但在莫學熙看來，對於那種體量的組織，這點層次的打擊根本沒有什麼實際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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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為止，少女們甚至沒有直接和HOW的內部人員接觸過，更別說打擊制裁了。
至於晨曦那邊，明面上也沒有給少女們太多支持。顯然，即便以菊為首的西京區少女們對晨曦言聽計從，晨曦依舊對少女們保持著一定的神秘感。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莫學熙稍微幫女孩們一把。
比如，利用手上的情報，看看能不能從晨曦的手裡換點有用的信息給白杜淑。
當天晚上，月黑風高。
等少女們都睡下後，莫學熙再次換上一身疫醫黑衣，帶上整理好的資料，從窗戶熟練地翻出。
涼風自樓頂掃過，撩撥著飄飄金髮。
——
晨曦默默坐在大廈的樓頂邊緣，一言不發。
和身上的華麗的公主裙形成強烈反差的，是晨曦嘴裡叼著的一根香菸。
點點火星在靜謐的夜裡忽明忽暗，伴隨著幾縷灰霧，映照在晨曦的眼中，照亮了眼神中的些許疲憊與恨意。
這個身份不明的魔法少女，也終於露出了這種神情。
「咔嚓。」
樓梯間的門緩緩打開，帶著鳥喙面具的黑袍人不緊不慢地從陰影中踏出，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晨曦卻沒有任何回應的意思，只是繼續悶悶地抽著煙。
「————真意外，你居然會抽菸。」
莫學熙漫步到晨曦身後不遠，微微頷首，率先開了口。
晨曦這才回頭看了一眼莫學熙，半晌，才緩緩說道：「真不像個魔法少女，對吧。」
「確實。像個魔法不良少女。」
「不良啊————」晨曦嘆了口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算是不良吧。」
「怎麼了，突然這麼低落。」面具擋住了莫學熙的神情，只剩下平靜的聲音悶悶地流出。
晨曦微微眯眼：「這只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別裝出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
「架子還挺大。」莫學熙一攤手，從衣服內側摸出來一個U盤，「行吧，那就講正事你上次委託我調查的地方，我去了一趟，帶了點你要的情報回來。」
「————你怎麼拿到的。」晨曦卻沒有急著接過U盤，而是開始問起了過程，「————你把那些傢伙幹掉了、搶來的？」
「怎麼可能，我只是個普通人，沒有那樣的力量。」莫學熙呵呵一笑，「所以我稍微費了點口舌。」
「————你光憑一張嘴就混進去了？」
「也可以這麼理解。」
「————」似乎是感到有些驚訝，晨曦微微點了點頭，稍微頓了頓，才說道，「————好手段。我越來越好奇你的真實身份是誰了。」
「彼此彼此吧——我也很好奇你的身份呢。不過為了長遠的考慮，我們應該給彼此一點隱私，不是麼。」
「難怪能靠嘴混進去，挺能講。」晨曦皮笑肉不笑地撇了撇嘴角，一把拿過莫學熙遞過來的U盤，「行了，你想要什麼情報？」
莫學熙微微一愣：「你都不確認一下，我給你的資料麼？」
「我信你不會騙我。」
「————這個理由倒是很魔法少女。」
「夠了，趕緊說吧，要什麼情報？我這裡有關於HOW的一個分據點的位置，還有一條機密信息，你要哪個？」晨曦雙手抱起，一副沒什麼興致的樣子。
「都要。」
「你憑什麼認為我都會告訴你？」
「因為你已經準備好了這些籌碼，照單全收就是我的風格。」莫學熙微微欠身，表現得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畢竟，你好像不認為其他魔法少女能幫上你什麼忙，真正幫你完成任務的只有你自己，而我，是為數不多能幫上你忙的人，你自然要好好珍惜，對吧？」
「真是油嘴滑舌————」晨曦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最終還是遞給了莫學熙一個寫有位置的紙條，說道，「行吧。位置就在這裡，而機密信息是：就在8月末，HOW會組織一項活動，並在那個活動里宣布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可惜的是似乎需要某個東西當入場券，可能有些麻煩。」
「然後呢？」莫學熙等著晨曦的下文。
「沒了。」
「這就沒了？」
「你還想要什麼。」晨曦有些不滿地回了一句，「貪得無厭是會付出代價的。而且————這兩條情報比你想像得要沉重。」
說著，晨曦又抽了一口悶煙，似乎就是這件事讓她心情很不好。
「沉重？」莫學熙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的手上，又沾了血。」晨曦冷哼了一聲。
莫學熙這下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身為魔法少女，卻頻頻對同族下手，這種膈應的感覺不是一點半點。
「我懂，孩子。」莫學熙淡淡地勸慰道。
晨曦卻有些不太信任的側頭瞥了莫學熙一眼：「————你也殺過人？」
「算是吧。」
「就憑你這副身體？」
「殺人，不完全依靠身體素質。」莫學熙嘆了口氣。
「————」晨曦有些嚴肅地沉默不語著。
「我倒是也挺好奇，你平時都做些什麼，又是從哪裡搞來這麼些情報的？」莫學熙見晨曦不說話，乾脆轉移了話題。
「我？」晨曦聞言先是微微一頓，隨後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多去那些已知情報的地方逛逛、勤能補拙吧。有時候也會像現在這樣，被發現之後，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來。」
「辛苦了。」
「呵，你這種手無寸鐵的傢伙都參與了對抗他們的事情，我這種擁有魔法力量的人又有什麼理由推脫呢————」晨曦一擺手，示意不必在意，隨即站起身來，看向遠方，莫學熙立刻知道，她打算離開了，便問道：「想走了？」
「嗯。差不多了。我會繼續做我應做的事————也祝你武運昌隆吧。」
說完，晨曦就再度從樓頂一躍而下，消失在茫茫的鋼筋水泥叢林之中。
只留下莫學熙一個人，凝視著她消失的方向。
他微微整了下帽子。暗紅色的鏡片反射著銀白的月光，如同微微發光的鷹眼，叫人看不清鏡片下的神色。
隨後，莫學熙只是意味深長的一笑，將從晨曦處拿到的紙條藏入懷裡，退回了陰影之中。
要拿的情報已經到手，這一切直到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