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方若水的夜談
寒暄一番，交換了聯繫方式，商量完了接下來兩隊之間的合作事宜。
兩隊人商定，在明天半夜，由菊帶領幾名魔法少女一同去會面那位西京區魔法少女的好朋友據菊所說，是那名代號為「晨曦」的魔法少女。
莫學熙自然也會跟去。
只不過，他並不會露面，而是在遠處隱蔽位置，利用望遠鏡觀察對方，確認對方的容貌、服飾等。
這看似沒有必要，但這些信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派上用場。
當然，他並不會就帶一個望遠鏡去一既然來到了瀛川，他自己自然也要換一身行頭。
之前那身西裝配面具，是當年自己作為「血騎士」的標準裝束，其實辨識度並不低，更何況他是來這裡調查無物之物的，對方很可能已經知道這套裝束就是血騎士，因此不能選用。
但自己也總不能每次都穿便服、弄個什麼口罩墨鏡之類的東西、或者一些莫名其妙的面具出去行動，那樣如果動起手來，會非常不方便。
因此，他帶來了一套自己以前的裝束和裝備。
在莫學熙剛大學畢業的時候，他並沒有直接加入市政聯合他曾以「獵魔人」的身份活躍過一段時間，接取各類委託清剿魔物。
只不過，他當時的業務範圍比別人要大上那麼一點：「一切陸生魔力生物、魔動生物。」
「以及魔法少女。」
在魔女戰爭以前，有些魔法少女借著自己的力量恣意妄為，市政府通常拿她們沒辦法，就會請其他魔法少女出馬、教訓一下這群不聽話的雌小鬼。
但魔法少女畢竟基本上都是有自己負責保護的地方的，不可能隨叫隨到，因此他這種傭兵就能從中分一大杯羹。
這種活其實就是嚇唬嚇唬那些心智不成熟的魔法少女而已，重點在於一個「嚇」字，比去野外狩獵魔物和巷戰魔物要輕鬆多了。
也正是那短短几個月裡，他就打出了一個「魔法少女獵手」的名頭，他所在地區的不良魔法少女一度因為他的名頭收斂了不少。
而這次他帶來在瀛川活動的裝束，就是當年他獵魔人時期的裝束。
莫學熙打開了面前的箱子，從裡面拿出了一件輕薄飄逸的黑色風衣，以及一個漆黑的鳥喙面具，上面自帶一頂窄檐黑禮帽，剩下的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配件，穿戴整齊後就像一名舊時代的瘟疫醫生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禮帽和面具是一體的，這是為了防止在戰鬥時，帽子因為大幅度動作掉落。
依然是一身黑，但這一身相比於之前西服面具樸實卻肅殺的感覺，明顯多了不少飄逸和邪氣。一部分原因在於莫學熙以前的精神狀態，另一部分則是為了看起來更有壓迫感、
方便嚇唬那些不諳世事的魔法少女。
莫學熙換上打底服，披上大衣，帶上手套，最後套上面具，在房間裡試著活動了一下，感覺還行，和記憶中差不多。面具為透氣做過修改，沒有看起來那麼悶熱，非常適合夜晚行動。
然而，正當他點了點頭打算換下這身衣服的時候，臥室的房門卻突然被輕輕敲響了。
不等莫學熙回應，門就被略帶遲疑地緩緩推開————
「莫先生，我有點事想問————」
方若水一邊推門一邊支支吾吾地說著。
但當她看到面前這個一身黑服的「鳥嘴醫生」時，忍不住一個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被這麼一個激靈硬生生憋了回去。
「咳，是我。別怕。」莫學熙輕咳一聲，趕緊脫掉了鳥喙面具。
「哦、哦————」
莫學熙在書桌旁坐下，又拉了一個凳子放在自己身邊，拍了拍凳子，示意方若水坐下說話。方若水稍微猶豫了一下，端端正正地在凳子上坐下了。
「————所以，你是有什麼事？」
「那個————莫先生。我們這次來瀛川————」方若水不自覺地低下了頭，撥弄了兩下手指，有些憂心忡忡地說道，「————是要幫助本地魔法少女打擊犯罪組織的吧。」
「是的。」莫學熙點了點頭，隱約猜到方若水在擔心什麼了。
「那，我們會和他們正面衝突嗎？」
莫學熙稍加思索：「如果事態超出了警方的能力範圍，你們需要充當戰鬥力。關於這點，務必做好心理準備一如果不需要你們作戰的話，我想這裡的魔法少女也不會千里迢迢跑到市政聯合求援了。」
方若水沉吟了一會兒，看得出這個問題讓她非常糾結。
最終，她還是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莫學熙，開口問道：「————那、如果我們的敵人是普通人————那該怎麼辦？」
「這跟是不是普通人沒有關係。」莫學熙搖了搖頭，「如果對方解除武裝並投降，那麼按理來說你就無權繼續攻擊，如果對方對你依然有威脅，那你也需要使用手段來為自己排除威脅。」
「————所以，我需要對普通人下手嗎————哪怕他，並不會魔法？」方若水追問道。
「如果對方持續抵抗，是的。」
「————那樣的話，我會，殺很多人？」方若水咬緊了嘴唇，最終還是帶著些許畏懼問。
莫學熙搖了搖頭：「你不是在殺人，你是在進行正當防衛。如果你有其他手段，比如使用閃光震爆彈、泰瑟槍之類的東西使對方失能，也可以。」
「————」方若水沉默了。
「我充分理解你並不想對普通人使用攻擊魔法的想法，我也知道對同類下手確實需要承擔很大的心理壓力，對此，我可以答應你，儘可能讓我們的小隊負責和那些會使用魔法、或者相關道具的目標。」莫學熙攤了攤手，「同時，鬱金香會為那些遭受你攻擊的人提供急救。但我無法保證你不會造成普通犯罪分子的死亡。」
「————是。」
「總之，這會是一個挑戰，」莫學熙拍了拍方若水的肩膀，透過鳥喙面具的圓玻璃片盯著她的眼睛，「你需要更多的勇氣去面對它，我相信你能做到的。要有自信，你可是天才魔法少女啊。」
「謝謝您的鼓勵————我會加油的！」方若水用力點了點頭，起身鞠躬告辭。
目送著方若水離開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莫學熙無言地摸出了別在腰間的那對魔力匕首。
面無表情地凝視著鋒刃上的冷光，莫學熙最終嘆了口氣。
希望這次————不會有大規模流血事件。
就算有的話，也最好不要讓方若水她們碰上。莫學熙知道，雖然現在的女孩們應該有了不小的成長，但終究還只是剛剛入行沒多久的少女，真來一個大場面，別說方若水，估計徐夏也頂不住。
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就幫忙處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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