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升華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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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空間深處，納垢花園世界。
恐虐魔軍正陸續從充滿腐敗的世界撤出，納垢大魔們紛紛停手自送它們離開。
雙方打了這麼長時間，在這一刻卻仿佛突然擁有了默契，竟又發動大軍朝著同一個方向運動。
祂們都抓住了這一縷若有似無的機會，準備直奔亞歷山大剛剛創建的英靈殿而去。
「哈哈哈哈，我嗅到了你的味道。」
「大天使，我來找你了。」
嗜血狂魔那標誌性的髏骨臉龐顯得異常亢奮，燃燒著暗紅火焰的蝠翼揮舞，率先沖在最前線。
恐虐大魔卡班哈察覺到帝國英靈飛升時所沾染的氣息，還以為聖吉列斯此刻就在英靈殿之中。
它，迫不及待要去尋找自己的摯愛，可卻飛奔向亞歷山大所在的方向。
「咕嚕嚕~」
納垢魔軍攜帶著巨釜，烹飪著它們慈父」最新調配的瘟疫，打算將其帶到新鄰居的家中。
至於其它魔軍，混沌部隊，也許有著同樣的打算，又或是在暗處觀望。
亞空間英靈殿，紅日的光芒籠罩環伺。
信仰之力衝擊著亞歷山大的身軀，當物質世界壁壘破碎之時，高懸喜馬拉雅山之上的赤日竟直接將他吸附其中。
這是亞空間本質，在本能的擁抱自我，升華已身。
炙熱複雜的情緒之力，摻雜著紅日的輝光向外發散。
全新的生命正在孕育，亞歷山大逐步蛻變，剝離那原本暗淡無光、甚至略有粗糙的皮殼。
來自物質世界的真一盔甲，也在赤日中重新回歸液態流體之狀，成為一種不定型的產物。
「克羅，我會注視著你。」
咒縛軍團的第一軍團長，康達瓦·庫斯里安手持長矛站在離著紅日最近的地方。
大技術軍士，渾身附著猩紅色的盔甲，三隻機械臂扭曲猙獰，帶有各式器械的法杖控制著太空船塢。
原本用於生產星艦的建築，不知為何出現許多向外延伸的金屬臂。
一個個亮面鑄件環環相扣，組成環繞著整顆紅日的圓環，在不停地作無規則運轉。
而亞歷山大，就沉睡在這宛然金屬囚籠的圓環之中。
那不可直視的太陽，隨著呼吸明暗交替。
原本純淨如初的亞空間之力，卻摻染了諸多來自凡人的雜念。
那本應擁有豐富可具顯化的能量，也因為這股雜念的污染，降低了許多可塑性。
這一切，在造物者·瓦什托爾的眼中，是對完美之物不可饒恕的褻瀆。
「軍團長，這是對殿下如今最行之有效的器械。」
克羅一臉痴迷的盯著紅日。
他渾身上下煥然一新，全部都是由亞歷山大所散發出的靈能力量打造的器械。
那原本赤紅的光芒，在他加載了義眼的視線中仿佛有了炫彩的顏色。
每一種顏色，都對應著每一種信仰之力。
那些奇形怪狀的圓環，則是在汲取消磨壓縮每種信仰的力量，以最純淨的姿態注入到亞歷山大的亞空間本質之中。
調和的思緒，保存袖最原本的姿態，護佑那略顯脆弱的物質世界實體。
「殿下何時能夠醒來？」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康達瓦·庫斯里安只是察覺到紅日與以往略有不同。
但當物質世界壁壘破碎時，亞歷山大的實體竟突然出現在亞空間。
他很清楚，那些圓環是一種特製的神器」，絕非能出自技術軍士之手。
康達瓦·庫斯里安向著技術軍士出聲詢問，但真正要問詢的人或神」，卻是在克羅身後那個不知名的存在。
「亞歷山大正在朝向一個全新的方向進化，它是不同的，與任何已知事物都不同。」
「至於甦醒的時間，可能只有祂自己知曉。」
克羅的話語中帶著一股難言的痴狂，那是對新知識新技術的痴迷狀態。
每一句話中，都帶著深入人心的可怖混亂。
「克羅，你可以先回去了，星艦的建造勢必要再度加快，敵人已經要到了。」
康達瓦·庫斯里安皺著眉頭，提醒克羅進行亞歷山大早就安排好的任務。
為了不驚擾到他那原本就不多的神志，康達瓦·庫斯里安沒有出言點破那明顯有些瘋狂的聲音，更別說其中還隱隱透著一股子機械交融的混亂符號。
對於回歸物質世界，康達瓦·庫斯里安不抱有任何想法。
此刻亞歷山大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更別說宮殿內還寄存著近百萬咒縛軍團的靈魂本質。
克羅聽到命令一步三回首，穿越狹長的廊道直接走向太空船塢。
外界的一切變動，與此時的亞歷山大沒有任何關係，他也毫不知情。
此刻，回歸本源的亞歷山大只是陷入沉眠之中。
他沒有夢境，沒有幻想，沒有複雜的記憶感知，沒有過多的信仰襲擾。
他就是在那平靜的，淡淡的沉睡。
恢復他的精神，恢復他的力量，恢復他原本應有的一切。
靈魂熔爐的鑄造之惡魔，托什瓦爾，將自己的精力放在一片能遮蔽亞空間的陰影前。
祂在研究突然出現在英靈殿附近的蟲群陰影，解析這種東西的構造，同時藉助克羅近距離窺探亞歷山大腦海中翻滾的奇思幻想。
那些美妙的從未出現的科技，都是他的目標之一。
端坐於黃銅王座之上的存在，將那奪目的視線穿透漫長無際的亞空間深淵。
往日英靈殿被耀眼的光束遮蔽，阻礙了諸多想要窺探此處的存在。
而當亞歷山大沉眠其中之時，卻有光芒黯淡之刻。
祂們在藉此機會，觀測英靈殿的一切。
但是仍舊需要小心，當光芒交替閃耀之時，那甚至能深深刺痛們本源的亮光。
鮮血大軍在花園世界接到最新的指令，原地調轉方向，正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新神」。
在那猙獰的黃銅盔甲上跳動著火苗，隨著亞歷山大的沉睡變得愈發亮眼，甚至對恐虐來說都有些過於炙熱滾燙。
可祂卻寧願忍受著陣痛的折磨，也不想去伸手拍滅。
一片水晶迷宮之中，早就在暗戳戳盯著亞歷山大與馬格努斯的傢伙，想必也不會放過這個久等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