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信仰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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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哈——！」
暴君那遍布骨骼的皮革羽翼，劃破巴爾—塞坎都斯升起的第一抹晨曦，死亡尖嘯持續在眾人的頭頂盤旋。
暴君能控制蟲群的意識突觸發散，它正在為炮火支援部隊指明方向。
轟隆！！！
孢子炮蟲大面積火力覆蓋，將荒山以外的場地全部打上有毒生化孢子。
離子炮蟲和炮擊獸更是朝著同一個方向集火，打擊亞歷山大的頭頂，轟擊星際戰士指揮部。
蟲巢暴君能識別帝國的指揮體系，它們同樣也熟悉斬首戰術的流程。
由於蟲巢陰影會遮蔽亞空間，虛空盾被大大阻礙其能力。
聖吉列斯被迫捨棄虛空盾，將偏折立場和防禦力場發生器組成的離子盾」，以及定向電磁場發生器產生的耀光盾」相互組合，架設在荒山陣地。
各式坦克也將自己多餘的能源轉移到護盾上，試圖抵禦蟲群的飽和炮火轟擊。
可接近三萬多隻火力支援蟲群，終究是將複合護盾轟出一塊空洞，飛行暴君更是藉此機會再次展翅俯衝，把重型毒液加農炮的炮管塞進耀光盾內開火。
腐蝕性晶體朝著指揮室飛去，半道被偏折立場改變方向，但晶體卻突然半空炸開，碎片迎頭照著亞歷山大所在的露台散去。
「喔，蟲群能打破護盾，看來這裡也不安全。」
馬格努斯依舊一手拿著畫板以一手執筆，源於自身的靈能力量將所有的晶體碎片傳送至亞空間深處。
「米歇爾，這裡暫時由你負責，必要時刻聽命亞歷山大。」
聖吉列斯見此情形也坐不下住了，提著畢功之矛亮起心形分解立場。
既然護盾能被攻破，那惹人厭煩的蚊蟲就必須被清除。
「父親，我...」
米歇爾·拉爾多倫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背生雙翼的大天使沖天而起，朝著渾身都是幾丁質外殼的可怖怪物飛去。
各個軍團的戰士，誰也沒想到第一個打響近近戰的人，竟然是他們的統帥聖吉列斯。
與此同時，蟲群仿佛聽到無聲的號角，朝著黃荒山一窩蜂平推而上。
「為了帝皇！！！」
「為了亞歷山大殿下！」
原本遮擋視線的有毒孢子被鉅素噴火器清掃一空，可當第一防線的戰士們再度看向平原時，刀蟲與強大的武士蟲都已經突破到近前。
聖血天使軍團大多處在第一防線，率先與蟲群發生接觸。
凡人輔助軍也沒有給他們的指揮官丟臉，全身驅動甲手持雷射武器，捨命堅守陣地。
當蟲群湧入戰壕時，他們甚至會抱住手雷衝進密集的蟲群，發動自殺式襲擊。
即使戰士們如此剛烈，依然會有人被蟲群從防線上拖走，拽進地底深處。
「帝國海軍，星界軍，星際戰士。」
「他們都是帝國的基石，缺一不可。」
亞歷山大緊握實心欄杆，傳出咯吱作響的金屬扭曲聲。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戰場上流逝。
蟲群陰影，讓死去的戰士們被擠壓在這片沉寂的空間之中，連英靈殿都不能接引他們，只能隨著時間徹底消散。
亞歷山大本不是傷春悲秋之人，但當這些戰士們呼喊起他的名號時，就與他產生了聯繫。
「看來那些記憶依舊不會改變你的心態。」
「但你的承受能力，也確實強了許多。」
馬格努斯將畫好的彩繪擺放到護欄側面，補上亞歷山大黯然的側臉。
他並不知道亞歷山大在面對什麼，只是覺得犧牲仿佛在亞歷山大的眼中，是不可接受的褻瀆。
但是這在帝國之中，卻是必須要接受的事物。
就連帝皇都沒能讓亞歷山大接受這件事，真不知何時，他才能學會淡然面對生命的流逝。
「你聽的到嗎？」
「他們臨死前後一口氣吐出的話語，竟是懺悔。」
「他們在懺悔自己未能給帝國盡心效忠，認為自己的死亡讓帝皇蒙羞，而不是感嘆自己的生命即將流逝。」
亞歷山大被死亡和奉獻雙重折磨，對生命的熱愛讓他困惑。
困惑這些普羅大眾對榮譽，對帝國的信仰，竟如此熱切沉重。
亞歷山大明白登神」計劃最困難的一點在哪裡了。
不是什麼計劃，也不是證明什麼英靈殿，更不是讓所有人承認神」的存在。
最困難的是他，是亞歷山大，要變成承受所有人類意志的神」。
五根處在物質世界與亞空間夾層時隱時現的寶石稜柱，因為亞歷山大的意志，散發出極強的情緒之力。
這種無形的變化，讓亞空間之中依靠情緒和信仰為食的存在，近平瘋狂的躁動。
就連正在發生混戰的納垢花園世界，都因這些情緒之力的影響出現長期停滯，暫停交火。
寶石稜柱中無形無質的能量，在擴散，在蔓延。
「為了，亞歷山大！」
聖吉列斯發出一聲怒吼。
帶有分解立場的畢功之矛猛刺進飛行暴君胸膛，手掌攥住皮革用力一撕，隨後一腳將近乎被扯成兩半的怪獸踢下高空。
他一早就在注意亞歷山大的動態，複雜的靈能力量在這片空間交織，聖吉列斯感受到了那股黯然神傷的情緒。
隨著呼喊響起，戰壕里的星際戰士和凡人輔助軍們也在高呼亞歷山大的名號。
無數信仰之力湧入，亞歷山大正從對生命的渴望，變成對榮耀與奮戰的熱忱。
嘭！嘭嘭嘭~
五根寶石稜柱接連破碎，高空之上浮現出蜘蛛網狀的玻璃裂隙，物質世界的壁壘正在破碎。
高懸天空的赤日照耀，比巴爾星系的主恆星都更加刺眼。
巍峨喜馬拉雅山，大紅色的英靈殿，盤旋在高處的星艦，都伴隨著極強的靈能力量。
近百萬咒縛軍團戰士散發出靈能之火，感受到來自物質世界的信仰之力，紛紛拿起武器。
這一刻，亞空間中撒下紛亂的光束，恰巧照耀在大天使的身上。
聖吉列斯猶如剛從天國之中降臨的完美天使。
仿佛，他原本就該屬於那裡。
但當亞空間裂隙徹底打開，戰場上更多的靈魂被裂隙暴風吸入。
正巧衝擊著照耀在光芒下的聖吉列斯，讓他也感受著與亞歷山大同等的痛苦。
一二道防線接連被突，處在前線的聖血天使軍團受損最重。
子嗣們的死亡，讓聖吉列斯心神破碎幾近昏迷，緊握在手的畢功之矛也不知何時滑脫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