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張白被鬧鈴吵醒。
從寬大的單人床上醒來,張白揉搓著眼睛。
「啊~好睏,忘記關鬧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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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張白跟著警員們回到局裡,做了下筆錄。
當一切事情完畢,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費了半天勁掙脫被單的束縛,張白睡眼惺忪的坐起,雙腳踩在拖鞋上,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客廳。
「媽,飯做好了沒。」
雖說還想繼續睡覺,但張白肚子中傳來的飢餓感,強制驅散了困意。
「快了,馬上,有你愛吃的雞蛋羹。」
張白的母親,名叫李靈芸,性格溫柔,對誰都有極強的耐心,
「你這幾天先別去送外賣了,電車你爸拿找人去修了,先休息個幾天。」
「行。」張白坐在沙發上,哈欠連天,等待著早餐做好。
他怔怔的看著窗外,現在是早上7點半,太陽早已升起,高高懸浮在天上。
窗外鳥兒嘰嘰喳喳,窗前不時有麻雀、燕子飛過,其可愛的樣子,惹人喜愛的緊。
「這種平淡的日子,我怎麼都過不膩啊,也不知道這種生活,我還能過幾天。」
意念一動,張白喚出面板。
看著面板,冥冥之中,他有一種預感,那便是自己以後的生活,絕對不會平靜了。
少不了和民俗傳說生物接觸。
「昨晚的收穫很足,足足撿到了三又三分之一個詞條。
不過可惜,那兩隻熊魔一個逃跑一個被槍殺,沒有一個是被我殺的,否則,我的詞條穿戴上限可能都要提高了。」
感嘆間,又有一隻麻雀從窗外的天空掠過。
恍惚間,張白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看見麻雀腹部長出了一張熊臉。
熊臉正對著他,臉上狹小的五官,擠出古怪的微笑。
這一幕令張白精神一振,他伸手輕拍自己的臉頰,神色很不確定,「幻覺?」
起初,張白只是覺得,是自己太累了,沒休息足,產生了幻覺。
但隨著腦袋逐漸開啟運轉,一個想法出現。
「不會吧?」
張白的眼中透著不確信,為了證實這個想法,他快速沖回了臥室,打開手機搜索資料。
「都高考完了,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別這麼毛毛躁躁。」
鍋里的湯將近煮熟,李靈芸為了防止鬻鍋,身子依靠在廚房門口,時刻觀察著鍋內的情況。
時不時的,她還會打開鍋蓋,拿起鐵勺,用勺子攪一攪湯。
見到張白如此毛毛躁躁,李靈芸表面上呵斥責怪,但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她認為,這樣的張白,很活潑,不像是被熊留下了心理陰影。
「噢!以後不會了!」
張白隨口應下,兩根大拇指卻不停歇,飛速打字,瀏覽器搜索欄上,一個個小字接連冒出。
半分鐘後,張白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有關於熊魔的民俗知識。
「果然,我沒有記錯,熊魔死後結合怨氣,的確會變成熊鬼。」
熊鬼的實力,與熊魔大差不差,但卻比熊魔多了一個能力。
那便是,熊鬼作為「鬼」,可以免疫絕大部分的物理攻擊。
更準確的來說,普通的物理攻擊,可以對熊鬼造成傷害,但殺不死熊鬼,只能暫時驅散。
一段時間後,熊鬼的身軀又會重新凝聚,再度找上門來,難纏的很。
反覆瀏覽著手機上給出的信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張白的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了下來。
他擁有詞條系統,可以拾取詞條,獲得超凡的能力,對熊鬼自然無懼。
但事情的關鍵,是熊鬼找上了門來,它極有可能,對張白的家人動手。
「你對我動手,沒有問題,但你想對我的家人動手……真活膩歪了。」
張白不懂,門口的熊魔明明不是他殺的,為什麼找到他的身上了。
雖說不解,但常言道——既來之,則安之。
沒有埋怨自己的時運不濟,張白默默等待,等待熊鬼找上門來。
「張白,飯好了,吃飯。」
這時,客廳中傳來李靈芸的聲音。
「好嘞!」張白聽後,抱著手機坐在了飯桌上。
邊查著驅散熊鬼的辦法,張白邊搓著手,唾沫星子直咽的等待開飯。
不知為何,自從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張白的食慾變得比之前強了。
「雞蛋羹,自己倒香油去。」李靈芸把湯盛進碗內。
「哦。」張白點頭,去廚房內把香油瓶子拿了出來,隨後開始滴香油,並用鐵勺子把雞蛋羹切成一塊一塊。
「嗯……好吃!」
今早的張白,在強烈飢餓下,吃飯吃的格外香。
十幾分鐘過去,這頓飯張白吃的很香,萬分滿意,李靈芸也吃的開心。
畢竟這飯是她做出來的,兒子吃的這麼嗨,她心中充滿成就感。
「我去上班了,你把碗刷了。」在李靈芸囑託了一句,隨後打開屋門,準備離開。
「等一下!」張白吃完最後一饅頭,旋即起身,「我送送你吧。」
「送我?」李靈芸出神片刻,『唉,小白看起來沒事,但精神還是出問題了啊,平時他都不送我的。』
「行,你送我。」
一路平安,來到樓下,張白目送著李靈芸離去。
直到李靈芸的背影消失不見,他才轉身,準備回家把碗刷了。
「叮!」
站在電梯門口,張白等待著電梯開門。
電梯門緩緩打開,在門被打開的瞬間,電梯轎廂頂部的燈泡,閃爍了一下。
隨後,張白明顯感到電梯一沉,像是有什麼東西踩了上去。
「咕咚。」
咽了口口水,大白天猛地遇到這種事情,張白還是略有慌張的。
只是他很好的掩飾住了內心的慌張,他一雙眼睛平靜,整個人看起來很淡定。
「你在裡面?」
目光向轎廂內看去,張白嘴唇開合,發出嘮家常一般的輕語:
「唉,你說你,冤有頭債有主,你又不是我殺的,為什麼要來找我呢。我只是個普通人啊,經不起你一番折騰。
所以,你還是走吧,不要出現在我身邊了,最好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一隻鬼默默發呆。
不然……我如果一不小心把你又殺了,那你豈不是要死兩次了嘛?」
「這多痛苦,你說是不是?」
轎廂內的東西,疑似是被張白念經般的輕語說煩了,又可能是被張白威脅了一番不高興了,開始變得躁動了起來。
轎廂頂部的燈泡來回閃爍,一道與別處明顯不同的黑暗,一點點向著張白靠近。
「噠。」
樓道中,張白感覺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那種感覺,很奇特,沉重,壓抑,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