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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百二十二詩人握持

2026-08-21 05:19:51 作者: 樂典蚌笑急
  第125章 一百二十二.詩人握持

  晚飯之後,凱莎思慮許久,終於還是站到了楚子涵房間門前。

  「咚咚~」

  潔白的指節敲擊在木門上,發出不急不緩的聲響。

  一聲平淡的回應之後,如絲綢般順滑的黑髮披散在雪白兩肩的楚子涵打開了房門。

  凱莎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即使是眼高於頂的她,也不得不承認楚子涵是標準的東方古典美人。

  

  可是那雙仿若燃燒火焰的金色瞳孔實在過於懾人,令她的美加上了一層清冷的濾鏡,被所有人驚嘆卻又下意識敬而遠之。

  在燈光下,它不那麼耀眼時,可以看見楚子涵原本的瞳色,並不是深沉濃郁的黑色,而是略顯柔弱的淺棕色。

  柔弱?凱莎啞然失笑,我怎麼會在她身上聯想到這種詞?

  楚子涵曾經不止一次執行過學院的任務,她簡直就像是最高效的殺戮機器一般,漠視生命,冷酷無情,即使是手上沾滿鮮血的毒販望見她的眼瞳,也嚇得肝膽俱裂。

  凱莎以前從來沒想過她會在某個男人面前露出少女的那一面,那未免有些天方夜譚,但是現在不僅見到了,甚至還能看到他們同床共枕的畫面。

  她的視線朝里偏了偏,在沒有見到預想中的那個人後,眉頭微微皺起,疑惑道:「怎麼沒看到,路明非,他人呢?總不可能在他自己的房間吧?」

  楚子涵淡淡道:「你可以去天台上找他,他說自己抑鬱了,想找個樓跳。」

  凱莎被這句話逗笑了,她單手叉著腰:「你沒提醒他學院上一個S級混血種是吞槍自殺的?」

  楚子涵唇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說了,他說那還是算了吧,他嘴沒那麼大,吞不下去槍。」

  凱莎邊笑邊搖頭:「好冷的笑話,他忘了自己有抑鬱症嗎。」

  「不過,我想知道,你不用過去嗎?」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眼在觀察著楚子涵的表情。

  楚子涵垂下頭,將髮絲環繞上纖細的手指,頭也不抬:「無論他在吹過的風裡感受到多少涼意或者溫暖,在夜空中看見多少風光和景物,最後都是要回到我身邊的,從不會有例外。」


  凱莎愣了一下,微微一笑:「你還真是自信,那麼,希望如此。」

  說罷,她擺了擺手,轉過身去走向電梯:「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有些事需要路明非來回答。」

  他們短暫居住的這個地方是一家酒店,位置有些偏僻,但裡面的設施和服務卻可以媲美那些豪華的總統套房,只不過除了他們三人以外沒有其他住客。

  包下整個酒店作為活動據點對於凱莎來說並不是稀奇的事,但能在蛇岐八家的通緝下讓酒店的所有服務人員守口如瓶,可不是簡單的事,要知道,他們三個人可都在通緝名單上。

  不過她不打算詢問這些問題,實在過於無聊而且沒有任何用處。

  踏上天台之後,眼前的景象和凱莎所想像的畫面出入太大,以至於她在原地站定,一時沒有向前。

  她本以為路明非會站在欄杆前,讓風吹起額前的劉海,像是電影中帥氣的男主角耍酷的場面。

  可是並沒有。

  路明非只是倚著牆邊坐在地上,兩手環抱著膝蓋,以這樣一個看著有點蠢的姿勢默默望向沒有星星閃爍的漆黑夜空。

  她微微張口,早已想好的開場詞隨著莫名其妙的的氣氛變得不合時宜。

  凱莎輕輕嘆氣:「喂,今天不是在外面數星星的天氣吧?」

  路明非朝她翻了個白眼:「你跟誰說話呢?第一,我不叫楚雨蕁……」

  「楚雨蕁?那是誰?」凱莎有些不解。

  說話的時候,她朝前走了幾步,靠近了他身邊。

  路明非看樣子不是很有興致和她開玩笑,隨口解釋了一句:「中式笑話,你聽不懂也正常。」

  「那……方便告訴我你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要跑到這裡偷偷抹眼淚呢?」凱莎聳聳肩,玩味道。

  路明非嘖了一聲:「我當時說的話伱還記得呢?真是有夠記仇的。」

  凱莎挑了挑細眉,否認了他的話:「並非自誇,我的心胸比維多利亞湖還要寬廣,一點小矛盾還不至於記仇,只不過把你說過的話用在你身上會顯得我更有說服力。」

  路明非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記得世界上最大的湖泊不是維多利亞湖吧?」


  「那是關鍵嗎……」凱莎把手心撫在額頭上:「我當然知道,只是更喜歡維多利亞這個名字而已。」

  「好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路明非略微分開腿,把手肘抵在膝蓋上,用手撐著臉,深深嘆了口氣。

  「我只是在思考人生的意義,人到底為什麼要活著?盤古劈開混沌後世界的白光一閃難道就只是為了啟動原神嗎?宇宙萬法的盡頭是什麼?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凱莎陷入思索似的皺起眉頭。

  然而聽到一半她的眉頭就舒展開了,並給出診斷:「看來是原神玩少了。」

  「義大利神探!」路明非讚嘆不已。

  「什麼神探……」凱莎不由得白了他一眼:「聽了你那麼多胡言亂語,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說的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知不知道很重要嗎?」路明非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花十分鐘找我深入了解了,你就會發現你浪費了這十分鐘。」

  「如果按你的說法,你現在也在浪費我的時間……」凱莎抱著臂,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路明非嘖了一聲:「那你還要跟我搭話,浪費時間相當於謀財害命的話,你這是在自殺。」

  凱莎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可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別人身上……」

  隨即,她又表情自然地扯開話題:「說起來,我一直有一個問題。」

  路明非按了按頭髮,試圖把它壓扁,但手離開之後,對方立馬頑強地彈回原形:「你問我我問誰?」

  「你說,怎麼會有人不喜歡我呢?」凱莎沒有理他,臉上一副費解的模樣。

  她說:「你看,我身上無論哪個地方都足夠完美,性格也沒有任何缺陷,特別是我放下身段刻意親近某人的時候,能堅持住三秒不心動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類了吧。」

  路明非用看啥籃子的眼神望著她:「神經,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晚上腦子有點不正常?」

  凱莎什麼都沒說,只是忽然俯下身。

  在黑夜裡也像是在閃閃發光的金色秀髮灑落下來,淡淡的幽香順著平穩的呼吸纏繞住他的身體。

  她白皙的手指梳理著路明非的頭髮,不同於楚子涵的溫柔,她更多是對於路明非弄亂自己髮型的不滿意。

  路明非下意識掙扎著。

  「不准動。」凱莎訓斥道。

  路明非有點怕自己的頭髮被她扯下來,只能無奈地抱怨道:「這是我的頭髮,你管那麼多幹嘛?」

  凱莎冷淡道:「所以我才想知道,明明有居於混血種頂端的權力和地位,卻為什麼甘願維持這樣一副落魄的模樣……」

  「有無數次機會能改變自己,卻一次也不願意抓住。」

  她頓了頓,似乎在等路明非回答。

  路明非愣了一下,沉吟不語,片刻後擺了擺手:「……跟你這種資本主義的走狗沒話講。」

  凱莎氣笑了:「跟社會制度有什麼關係?」

  「可是跟你有關係啊,我人生的意義可全都在你身上啊!」他嚴肅道。

  本來帶著些怒意的凱莎一下子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措不及防,她側過了臉:「……什麼人生的意義……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路明非笑了,他豎起大拇指,贊同道:「說的好,就是跟你沒關係啊。」

  他毫不客氣地嘲笑道:「管這麼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什麼人呢?」

  凱莎咬牙切齒起來:「看來我今晚確實是有點不正常,竟然想起來把良心餵給狗吃……」

  她怒氣沖沖地轉過身,身後傳來路明非無所謂的語氣的討人厭的話:「慢走不送……」

  凱莎慢半拍地回過頭,心裡忽然想到楚子涵對她說過的話。

  她望見路明非依然是那幅模樣,那個姿勢,那種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就好像她從一開始就沒有來過。

  於是凱莎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她容忍不了自己做了無用功還就這樣狼狽地結束。

  「你怎麼還在?」路明非狀似驚訝地說道。

  這句貌似無心但極其氣人的話成功讓凱莎額上青筋暴起:「你故意的嗎?!」

  路明非嘆了口氣:「我有什麼故意的必要嗎,這種話我一般都是張口就來,你覺得過分大可以不聽,又沒人逼你。」

  「是嗎,你會把這種話說過楚子涵聽?」凱莎冷笑了一聲。

  路明非臉上一點點失去表情:「如果你非要拿師姐和自己比,我只能說那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氣氛逐漸朝冷場發展。

  凱莎卻渾然不覺,她嘴角上揚:「果然……你先遇到楚子涵就是個無可救藥的錯誤……」

  「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有八成以上的原因是她造成的,無底線的溺愛,無休止的寬容,無原則的偏愛,她太喜歡你了,以至於忘了過猶不及……」

  她一字一頓:「以至於連你自己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隨著地位和權力顯露,接踵而來的所有事都是你解決不了的,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女性的青睞……」

  凱莎眼神閃爍:「即便本性並不好色,男人通常也很難拒絕漂亮的異性的誘惑……」

  路明非托著腮,義正詞嚴地澄清道:「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不要把你的種馬老爹當成男性範例,我腦子裡也不是整天都在想著那些東西的……」

  他小聲碎碎念道:「……最起碼……每天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不是……」

  凱莎卻搖了搖頭,輕描淡寫道:「我可沒有誤會什麼,在感情上,女性往往心血來時如潮,專一用情至深,退去卻也極快,而男性則恰好相反,這一點從離婚之後的態度就能知道……」

  「女性在離婚後,甚至會把前夫當成陌生人,而很多男性卻甘願乃至樂意在她們求助時給予援手……」

  路明非額上沁出了冷汗:「我都不知道你對男性的心理剖析得這麼準確,是準備攻讀心理學學位證書嗎?」

  凱莎眼底笑意愈發濃郁:「算不上精通,不過看清楚你倒是夠用了。」

  路明非垂頭喪氣:「我知道自己肯定瞞不下去,嘲笑,諷刺,辱罵,怎樣都好,我都承認,但這些事和師姐沒有關係,是我有問題……」

  他自暴自棄道:「我也懶得找藉口了,總是自己騙自己,還不如你渣得明明白白的老爹呢……」

  凱莎笑了起來:「你還真是夠天真,讓我猜一猜,其他女人就是接觸了你恐怕也不是你自願的吧……」

  路明非一口否定了,眼神惡狠狠的:「唯一真的強迫我的就是你……」

  凱莎嘴角不自覺勾起:「誰讓你不注意嘴上留情呢……」

  「哈?」路明非生氣了:「我那時候說話還不夠好聽嗎?!又是道歉又是承諾,跟犯了事的小偷見警察一樣,就差切腹謝罪了,和平時天差地別……」

  凱莎展顏一笑:「這就是我現在要教你的第一件事——不要對不熟悉的女人太好,無論是誰。」

  路明非卡殼了一秒,慢慢道:「我那時候覺得……以你的家庭環境,知道內情之後,應該會對我敬而遠之來著……」

  下一秒,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

  嘴唇上隨即傳來熟悉又陌生的觸感,柔軟又溫涼。

  滿足的嘆息聲響起:「所以我說,女性其實不可理喻……」

  路明非咬牙勉強道:「你把我當洩慾工具嗎?」

  凱莎否認:「哪有這麼容易,至少也要進行到下一步吧……」

  路明非惱怒:「你還想有下一步!做夢呢!」

  凱莎輕輕笑了一下:「這是我要教給你的第二件事,如果拒絕不了,那就只要學會享受就好了……」

  路明非忍不住道:「說得好聽,我羞愧得都想死怎麼可能心安理得!」

  凱莎朝他微笑:「那就把責任推給我好了,我來替你承擔……」

  路明非一時張口結舌:「你你你……你說什麼?」

  「我說……」她笑吟吟道:「不是你自制力太差,而是我魅力太大,我都對你這麼好了,這都不喜歡我才應該懷疑自己性取向是不是有問題呢。」

  「這算什麼理由……」路明非有點無力吐槽。

  「沒有人問你要理由……你唯一需要的是說服自己……」凱莎站起身,拂去肩上的長髮。

  她豎起三根蔥白一樣細嫩的手指:「這是第三件事。」

  「另外,楚子涵讓你今晚跟她睡,別忘了。」她聳聳肩,擺手走人。

  路明非忽然發現一個問題:「我好像真沒必要覺得自己有問題……」

  「相比之下……」他沉思了一會兒:「她是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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