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203年)。
曹操下令治下各郡縣,禁止掘人墳墓,盜取財物,違者死罪。
政令傳至汝南郡。
治所平輿縣內的一處酒肆內。
壯年喝完籌中清酒,憤憤不平,「那曹司空倒是好手段,和袁紹決戰之前手裡無錢無糧,特意設立摸金校尉。」
「摸金校尉專門掘人墳墓,獲得財物,以充軍資。」
「現在曹司空坐擁北方六州,糧草充足,就開始吃飽砸鍋,對那些盜墓賊處以極刑。」
聽到這話,對面的長者面色驚恐。
他左顧右盼,見沒有官兵才放下心,教訓壯年,「謹言,要是被滿太守聽得,定要治你個妄言之罪。」
壯年撇撇嘴,十分不屑,但礙於滿寵的威名,還是乖乖閉嘴。
——
「嘶,這是哪裡?」
穿越到漢末的曹盎一臉茫然,觀察起周遭情況。
他被捆在一根木樁上,麻繩牢牢綁住他的雙手雙腳,令他動彈不得。
周圍像他一樣被捆成粽子的,還有十多個人。
這些人腳下,是血跡未乾的土台。
周圍一群興高采烈的百姓,仿佛在等好戲上演。
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曹盎心裡咯噔一下,脊背發涼。
難不成剛穿越,就要死在這裡?
下一秒。
傳來冷漠到極點的官腔。
不遠處的滿寵,厲聲宣讀手中法令。
「決人墳墓,道德敗壞,按律處以死刑。」
「然爾等屢犯,盜取財物難以估量,惹得天怒人怨,本官決定,處以極刑,剝皮抽筋,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劊子手拿起明晃晃的刀刃,走近曹盎等人。
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一張張剝好的人皮,被劊子手隨意的扔到地上。
血腥味直衝曹盎鼻腔,他絕望地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周圍慘狀。
有人受不了壓力,破口大罵。
「滿伯寧,老子日你先人!他娘的就許你們盜墓,不許俺們撈錢?狗官!」
滿寵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他知道這人嘴裡說的是,曹操設立摸金校尉一事。
說實話當初滿寵得知此事,是極力反對。
可惜曹操根本不聽。
但就算摸金校尉一事不道德,也不是面前這盜墓小賊可以妄言的。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來人,給本官割去此人舌頭,本官看他還怎麼口出狂言!」
一陣嘈雜過後,那人舌頭被拔,不斷發出嗚嗚聲,最後被剝皮抽筋,死相極其悽慘。
這下曹盎到嘴邊的各種解脫之言,皆不敢再說。
他怕一個不小心,惹得這位滿太守不快,割去他的舌頭。
忽然,曹盎腦中傳來數道聲音。
【檢測到宿主必死無疑,開啟身份修改器】
【宿主可通過身份修改器,編譯自己的身份】
【只要邏輯嚴謹,便可瞞天過海,不過修改身份越高,所需邏輯越嚴重,請宿主不要有傭兵百萬、篡漢自立諸如此類的想法】
曹盎嘴角微微抽搐,只得打消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想法。
不過修改器的出現,著實讓曹盎有了新的盼頭。
直接改成清流名士?
誰家名士會跑去掘人墳墓?
曹盎搖搖頭,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
或者改成曹軍將領?
也不行,曹軍連年征戰,隨便撈點油水,都比盜墓來得快、來得多。
對了!
曹盎靈感乍現,想到剛才那人說的。
他完全可以給自己個摸金校尉身份。
摸金校尉可是曹操親自設立的官職,乾的也是掘人墳墓的事。
他只要把邏輯串起來,解釋通為何他一個摸金校尉,和一群盜墓賊混在一起,便能轉危為安。
「我要修改身份,我是曹操麾下一名摸金校尉。」
「在一次盜墓的過程中,發生意外,同伴觸發墓中機關,全部身死,獨留我一個。」
「後來這伙盜墓賊也選中了這座墓穴,我因此獲救,便暫時加入他們,伺機逃離。」
「由於盜墓賊看得緊,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直到今天被曹軍抓住。」
【修改中...】
【修改器檢測到可信度60%,自動完善中...】
【預計耗時30分鐘...】
三十分鐘!
等修改器完善完,曹盎人皮都晾乾了。
不過修改器已經把他剛說的話,全部加到他的身份上。
他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盡力往下拖,拖到三十分鐘後修改器完善好。
「且慢!我有話要說!」
走到曹盎身邊的劊子手聞言一愣,還以為他要說什麼遺言,便給他開口的機會,「給你機會,快說吧,算是了卻你心愿。」
「我乃發丘中郎將麾下摸金校尉,快快給我鬆綁。」
摸金校尉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劊子手驚得連連後退。
他緩過神來,上下打量曹盎,怎麼看對方也不像是摸金校尉。
「俺如何信你?」劊子手反問。
曹盎故作鎮定,道:「你身份低微,自然不認得我,你且去稟報滿太守,他自有定論。」
劊子手眉頭微皺,雖說心裡不信,但畢竟事關摸金校尉,曹操親自設立的官職,他也不敢馬虎。
接著。
劊子手招呼身邊的同事,指著曹盎囑咐,「此人事關摸金校尉,俺要去稟報太守,你們不能傷其性命。」
眾人點頭同意。
曹盎鬆了口氣,劊子手這一去一回,起碼要用上幾分鐘。
接下來就看滿寵那邊。
曹盎就不信,摸金校尉這麼神秘的官職,曹操會沒有把人名記錄在冊?
只要有名冊,那滿寵雖然是個酷吏,但做事尤為縝密,肯定會派人去核查。
這下曹盎便可輕鬆拖上三十分鐘。
不遠處。
滿寵聽完劊子手匯報,面色陰沉。
一旁太守的副手,別駕拱手諫言,「一盜墓賊,怎麼會與摸金校尉扯上聯繫?」
「依下官看,就是他為免一死,胡編亂造的。」
「不。」滿寵搖搖頭,義正言辭,「賞罰都要有法可依,萬一那盜墓賊真是摸金校尉,不就錯殺無辜?」
「以防萬一,你騎快馬,去許都稟明主公,看摸金校尉中,有沒有...呃,他叫什麼?」
「回太守,此子名為曹盎。」別駕查閱完卷宗,回復滿寵。
「好,去查一下有沒有曹盎此人。」
待別駕離去,滿寵又吩咐劊子手,「去把曹盎關入牢中,待別駕回來,再行定奪。」
「若他真是冒充摸金校尉,凌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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