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閃爍的光芒散去，在那一瞬間，兩人的相貌幾乎是微不可察的發生了某種細微的轉變。
但是也僅僅是一瞬間。
王盛林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正想要在仔細觀察一下。
可惜僅僅在眨眼間，這種變化便完全停止。
根本看不出絲毫的異常。
趙書堇眼眶發紅，鼻尖也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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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這麼說，是有什麼依據嗎？」
王盛林猶豫了一會兒，將自己脖頸上的吊墜取了下來。
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玄幻不玄幻的事情了。
真真正正的靈異事件曾經就發生在他的眼前，而眼前的兩女也一定和路遙有脫不開的關係。
這種情況下，她們說不定還能從路遙給自己的吊墜中看出什麼東西。
接過吊墜，兩女的目光被上面那塊造型奇特的石頭所吸引。
無數的信息湧入腦海，但是無一例外，這些信息都是模糊的，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霧。
除了感覺到頭痛欲裂之外，她們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頭痛來的快，去的也快。
看到石頭的瞬間，姑娘們便已經相信了王盛林所言非虛。
儘管就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趙書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豆大的淚珠從臉頰劃落。
哭的梨花帶雨，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種場景都會不可避免生出憐愛之心。
「謝謝你，今天麻煩你了。」
「我們想稍微冷靜一下，可以嗎？」
對這種幾乎算不上請求的請求，王盛林自然是不會拒絕。
「...........好。」
說罷，王盛林便直接離開。
他走在公園的小路上，有些患得患失。
突然，他好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猛然迴轉過身。
可是自己的背後卻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小路。
殊不知，此刻路遙其實就站在他的面前。
只不過，現在已經是靈魂狀態的路遙根本無法被王盛林觀測到。
王盛林睜大了眼睛，不過很快，他的雙眸便黯淡了下去。
路遙站在原地，看著王盛林離開的方向，久久不曾行動。
腦海中，另外一個聲音響起。
「去看看老趙和小夏吧。」
腦海中的聲音一改往日的冰冷，語氣柔和了許多。
似乎只有在面對姑娘們的事情時，他才會展露出如此的態度。
靈魂狀態的路遙緩步朝著姑娘們所在的長亭走去。
不過路遙並沒有太過於靠近，而是遠遠的看著老趙和小夏。
此時，夏知秋趴在趙書堇的懷裡，她再也無法遏制住自己哭泣的聲音。
傷心欲絕。
「姐，我........我好難受。可是為什麼？」
夏知秋抽噎著詢問，但是趙書堇的心中同樣沒有答案。
心臟仿佛缺失了一瓣，空空落落，悵然若失。
淚水滴落在夏知秋的腦袋上，打濕了她柔順的頭髮。
遠處，路遙安靜的看著這一切，默不作聲。
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來光靠那塊石頭還是不夠。」
路遙點了點頭。
他留下這條吊墜有兩個原因。
保護王盛林的安全是真，他的身上已經沾染上了鬼的氣息，一些東西肯定會循著味道找過來。
只有那塊石頭在，王盛林就不會出事。
至少，在自己徹底打碎這面鏡子前，路遙絕不會允許王盛林死去。
儘管...................
其次，老趙和小夏一定會通過王盛林這個渠道來了解自己的去向。
按照路遙對王盛林的理解，到時候他一定會把這塊石頭給姑娘們看。
可惜，即便是藉助這塊石頭也無法幫助老趙和小夏突破桎梏。
路遙嘆了口氣，看來輕鬆一些的道路註定無法走通。
那麼接下來只剩下最後的辦法了。
「你說我們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
腦海中的聲音有些不理解路遙說的話。
「什麼殘忍？」
路遙看著還在哭泣中的兩人，雖然心如刀絞，但是沒有了肉身的他早就已經失去了流淚的功能。
「我們一味的想要帶她們離開這個世界，但是這裡對她們來說真的不好嗎？」
路遙嘆了口氣。
「這裡有疼愛她們的父母，有關愛她們的朋友。」
「她們能夠在這裡體會到她們失去的一切。」
「老趙不會被水淹死，小夏也不會被人活生生的肢解。」
「她們會度過幸福的人生，一次，一次，又一次。」
「永遠不會結束，也永遠不會終結。」
「我說啊，一意孤行的把她們帶出去，真的是正確的嗎？」
腦海中的路遙開始冷笑。
「呵呵，愚蠢。」
「這裡就算再怎麼美好，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片虛無。」
「你也看到現在她們哭泣的樣子了，如果這裡真的只有美好的話，那為什麼她們會流淚呢？」
路遙沒有說話。
呼...........
吐出一口濁氣，路遙再次開口。
「我明白，我都明白。」
「只是感覺..........有些對不起她們。」
腦海中的路遙冷哼。
「所以我們更應該把她們帶出去，然後補償她們。」
說著，腦海中的路遙聲音柔軟了一些。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的想法何嘗不是我的想法呢？」
「不過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總要有人能做。」
「趁這段時間多看看她們吧，這次我們一走，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回來了。」
路遙微微頷首。
他自然是明白腦海中的路遙的意思。
鏡中人，鏡中人，空庭對影自沉淪。
鏡中鬼，鏡中鬼，偽形拆破現凶魂。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否和外界相同。
想來應該是不可能的。
畢竟如果真的在這個世界度過幾十年，那先不說鏡中世界的自己會不會死，外面世界的自己一定會餓死。
過去了許久，姑娘們的哭泣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只不過情緒失落是難免的。
見姑娘們停止哭泣，路遙轉身便準備離開。
這一次他要去的地方很遠，要找的鬼也有很多。
情況不容樂觀。
不僅僅是尋找鬼的難度，更在於自己身體的承受情況。
現在，路遙已經往自己的體內塞了數百頭鬼。
這只不過是這世界所有鬼的冰山一角。
可即便是這樣，路遙也感覺自己的靈魂有崩潰的風險。
每天路遙都要面對腦海中如同炸開鍋一樣的怨念。
這幾乎要把他逼瘋。
但是沒辦法，想要離開，這些鬼的力量是必要的。
只希望自己的身體能夠堅挺一些吧。
至少，至少要撐到自己想出下一個辦法。
「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