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觸碰赤鋼的瞬間,那股熟悉的灼熱感涌了上來,但很快又像潮水般退去,似乎還差那麼一點。
「也只能這樣了。」他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一絲不甘。
他跟著比嘉愛琉向戰場後方撤去,留下身後那一場幾乎一邊倒的碾壓。
而此刻的戰場中央,林墨已經動了。
有翼黑暗扎基緩緩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向前方那群還在被伽古拉和歐布牽制住的加拉特隆。
「黑暗重力擠壓。」
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響徹整片戰場。
下一秒,所有的加拉特隆,身體四周的空間忽然像被無形的大手捏住了一般,瘋狂向內收縮。
機械裝甲發出刺耳的擠壓聲,火花四濺,像被擰成一團的廢鐵。
十隻加拉特隆全部被吸到半空中,擠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屬球。
內部不斷有爆炸轟鳴,卻沖不破那層黑暗能量的束縛。
緊接著,林墨猛地將雙臂交叉在胸前,暗紅色的核心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
「穿透射線!」
一道黑紅色的光束破空而出,精準地轟在那團被壓縮到極致的金屬球上。
轟隆!!!
那一聲爆炸幾乎震動了整片大地。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黑暗粒子四處擴散,十隻加拉特隆連殘骸都沒剩下,全部灰飛煙滅。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
賽羅緩緩落回地面,無限形態的銀光還沒散去,他望著林墨那尊黑色的巨大身影,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
「你這搶得也太狠了吧?」
他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我們還在前面拼死拼活,你上來一招全收了……簡直不講武德啊。」
林墨微微側過頭,黑暗中那雙紅色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光。
「速戰速決,這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嘛。」
他聲音平靜,但那股子唯我獨尊的氣場,簡直想壓都壓不住。
伽古拉也收起了蛇心劍,他緊緊盯著林墨的背後,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你這奇怪的翅膀,如果我能弄清楚原理,那肯定比跟這些鐵疙瘩肉搏有趣多了。」
林墨聽了這話,偏過頭看了伽古拉一眼,那紅眼睛裡帶著點調侃的意思。
「你想解析扎基之翼?」他輕笑了一聲,「行啊,你要是真能把這東西的原理搞明白,那O-50都得倒過來給你打工。」
伽古拉挑了挑眉:「哦?這麼誇張?」
「誇張?」林墨一笑,那股子壓迫感也跟著收了回去,「我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歐布站在一旁,看著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了,加拉特隆也解決完了,接下來怎麼辦?」歐布看向林墨,「他們的老大吉爾巴利斯可不是這些量產機能比的。」
林墨把視線從伽古拉身上收回來,語氣很自然地說道:「那還用說?當然是去找他本人了。」
歐布皺起眉說道:「可是……沒有赤鋼,我們去了也白搭。那傢伙的防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常規手段根本破不開。」
林墨攤了攤手,神色輕鬆得很:「那可得去了才知道。」
「你倒是想得開。」歐布有點哭笑不得。
伽古拉這時候忽然伸了個懶腰,蛇心劍早就不知道收哪兒去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身上一陣微光閃過,直接縮小化變回了人形。
魔人形態褪去後,他看起來就是個穿著長風衣的普通男人。
「行了行了,你們愛去去吧。」伽古拉打著哈欠往旁邊一塊大石頭上一靠。
「我可不伺候了,拯救宇宙什麼的,累死了,我要休息。」
歐布看著他這副甩手掌柜的做派,忍不住吐槽道:「你剛才不是還鬥志滿滿想研究翅膀的嗎?這一會兒就累了?」
「我又不像你們,我可是藉助比嘉愛琉的項鍊勉強完成的巨大化,哪怕什麼都不干,也維持不了那個形態多久啊。」
伽古拉理直氣壯地閉上眼睛,還順手把風衣領子豎了豎擋風。
林墨看了他一眼,也沒強求。
「行,你歇著吧。」
林墨說著就朝天上的庫西亞行星飛去。
「歐布、賽羅走了,再磨蹭,搞不好那傢伙又放出幾台加拉特隆來。」
歐布嘆了口氣,看看林墨的背影,又瞅了瞅靠在大石頭上一副準備睡到天荒地老的伽古拉,最後搖了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伽古拉半睜開一隻眼,看著他們越飛越遠的身影,偷偷嘀咕了一句:
「真是的……一個比一個愛折騰,我竟然……有一點點羨慕。」
說完,他翻了個身,真就閉上眼睛休息去了。
林墨他們仨剛落到庫西亞行星表面,腳底下踩著的土地都是燙的,到處冒著黑煙。
這地方已經找不到一個活物了,連棵草都不剩,全給燒乾淨了。
他們沒走兩步,吉爾巴利斯就自己出來了,它壓根沒打算躲。
巨大的機械身軀從火光里慢慢顯出來,紅色的眼睛冷冰冰地掃過來,渾身上下的金屬部件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我是吉爾巴利斯,我的使命是維護宇宙的和平,只有徹底清除所有智慧生命,才能從根本上杜絕紛爭與戰爭。」
賽羅一聽就火了,上前一步指著它:
「少胡說了,靠武力是得不到真正的和平的。你這種一根筋的邏輯,我見得多了,最後沒一個有好下場!」
林墨在旁邊抱著胳膊,斜了賽羅一眼,忽然笑了一下:「哎,你這話說得可不對啊。」
賽羅一愣,轉頭看向他:「你說啥?」
林墨聳聳肩說道:「必要的武力還是要的嘛,你自個兒不也天天靠拳頭說話?」
「要是沒你那些光線、飛踢,光靠嘴皮子能打敗幾個怪獸?」
「關鍵不是用不用武力,是這破銅爛鐵把武力用到了極端,連談都不談,直接全滅,這誰能接受?」
歐布嘆了口氣,然後直接插話道:
「林墨,你跟他爭這個幹啥……它壓根不覺得自己錯。跟這種只認死理的傢伙講道理,純粹是浪費時間。」
吉爾巴利斯沒回話,渾身的炮口卻開始轉動起來,發出「咔咔」的充能聲。
它的邏輯很簡單,只需要把眼前的敵人全部消滅便好。
賽羅甩了甩手腕,冷笑一聲:「算了,林墨,你說得對,有些時候和敵人道理講不通,那就打到它通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