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迦緩緩放下三重劍,點了點頭回答道:「好像是的。」
話音剛落,烏拉那邊突然又不對勁了。
它那圓滾滾的身體開始像氣球一樣膨脹,表面冒出無數細小的裂紋,從裂紋里漏出來的光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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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迦臉色一變,三重劍又迅速舉了起來,下意識把人群擋在身後:
「不好!它的能量不穩定,要炸了!」
林墨卻擺擺手,語氣輕鬆得跟喝茶似的:「別緊張別緊張,正常流程,沒啥大不了的。」
他話音剛落,烏拉的身體猛地一縮,然後「砰」地一聲炸開了。
沒有衝擊波,沒有碎片,也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烏拉整個身體化成了無數細碎的光點,慢悠悠地往天上飄。
那些光點五顏六色的,全都柔和地散開,變成一片好看得不像話的光暈。
一層一層鋪在城市上空,把整片天都染得跟極光一樣。
街道上的人們全都仰起頭,有人小聲地「哇」了出來。
泰迦看呆了,手裡的三重劍還舉著,卻忘了自己要幹什麼。
那些光從天上落下來,落在樓頂、樹梢、路人的肩膀上,落在泰迦的身上,暖洋洋的,一點敵意都沒有。
林墨收回視線,沖魔迪巫斯勾了勾手指。
魔迪巫斯迅速會意,下一秒就鑽回了終極戰鬥儀里。
林墨轉頭看向泰迦,語氣平常地說道:
「行了,烏拉的事結了。我答應你們的就只是這個,後面那個戴面具的你自己解決。」
聽到這話,泰迦才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托雷基亞。
托雷基亞還站在那裡,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緒,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泰迦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三重劍垂在身側。
他盯著托雷基亞,語氣異常認真,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就是父親說過的,那位離開了光之國的夥伴吧?」
托雷基亞沒說話。
泰迦也不急,繼續說道:
「剛才給烏拉填飽肚子的時候,你的力量也出了力,不然肯定沒那麼容易填飽它,你心裡肯定還有光,對吧?」
托雷基亞終於動了,他慢慢轉過頭,用很輕的聲音說道:「我不相信光明,也不相信黑暗。」
他抬手,藍黑色的能量在他掌心翻湧起來,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所以,決一死戰吧,泰迦奧特曼!」
泰迦見托雷基亞掌心翻起藍黑色的能量,心知這一戰避不開了。
他也不再多勸,雙手握緊三重劍,劍身上橙紅色的光芒一點點亮起來,照得周圍地面都泛了暖色。
「好,那就來吧。」
泰迦低聲說了一句,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紅銀相間的光,朝托雷基亞沖了過去。
托雷基亞站在原地沒動,只把掌心那團藍黑色的能量往地上一按。
地面像被什麼東西炸開一樣,黑色的裂紋從他腳下往四周蔓延,冷風卷著碎砂石朝泰迦迎面撲過去。
泰迦不躲,三重劍橫在身前,硬生生劈開那層黑風。
劍刃擦著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帶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直朝托雷基亞脖頸砍去。
托雷基亞這才側過身,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劍。
「就這點力氣?」
托雷基亞笑了一下,但笑容里一點溫度都沒有。
泰迦沒理他,左手在胸前一划,一道金色的光彈從計時器位置轟了出去。
托雷基亞偏了下頭,光彈貼著他耳邊飛過去,在身後那棟已經裂了半邊的樓里炸開。
塵土和碎玻璃嘩啦啦往下掉,地面都震了幾下。
也許是察覺到這樣的決鬥方式對城市的破壞太大了,泰迦又直接飛到了天上,托雷基亞也緊隨其後。
林墨就站在樓下不遠處的空地上,望著天上那兩道打來打去的身影,一句話也沒說。
突然,他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墨!」
佐佐木可奈和其他幾個人都跑了過來,臉上都是急的,連衣服都沒穿整齊。
「你怎麼還在這兒站著?泰迦一個人對付託雷基亞,你倒是上去幫個忙啊!」
佐佐木可奈仰頭看著天,天上兩道光已經撞在一起,金紅色和藍黑色交織著,悶雷一樣轟隆隆響。
林墨回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的,像是剛睡醒。
「我累了,想休息。」
「你——」
佐佐木可奈被噎了一下,急得嗓門都上去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休息?」
「你這麼急也沒用啊。」林墨說得很平靜,「這是泰迦和托雷基亞賭上信念的一戰,誰去都是搗亂。」
佐佐木可奈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林墨卻忽然把視線從天上收回來,偏過頭看著她。
那表情說不上生氣,也說不上急,倒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
「對了,佐佐木可奈小姐,你也不用在這兒瞎看了。」
林墨抬手指了指天上。
「那兩位打得天昏地暗,你站這兒也幫不上忙,不如去把正事辦一辦。」
佐佐木可奈愣了一下:「正事?什么正事?」
「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林墨抱起胳膊說道,「我幫你們處理烏拉,伊吉斯就歸我。」
「現在烏拉也沒了,該你履行約定了,快去準備準備吧。」
佐佐木可奈一聽,臉上的急頓時就換成了另一種表情,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眼睛開始四處亂看。
「這個嘛……你懂的……」
她乾笑一聲,抬起手抓了抓後腦勺。
「這裡面其實很複雜,走流程、審批、蓋章、簽字,每個環節都得對得上,可能要很多天手續才能辦好。」
林墨挑了下眉:「那行,你直接給個明確時間吧,到底多久?」
佐佐木可奈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兩根手指。
林墨看著那兩根手指,心裡盤算了一下:「竟然需要兩天嗎?那確實有點久,不過也還能接受。」
佐佐木可奈臉上笑得更虛了,輕輕咳了一聲,小聲說道:
「不是兩天,是二十年,您看可以嗎?」
林墨的表情當時就凝固了。
兩秒鐘後,他的臉一點一點紅了起來,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不是害羞,是氣的。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不要臉了,沒想到面前這個女人看著幹練又靠譜,結果比他還能扯。
二十年?二十年後他還在不在這兒都不一定呢。
這哪兒是辦手續,這是打算把他當傻子糊弄。
「二十年?」林墨氣笑了,「你怎麼不說兩百年呢?我看你不是走流程,是走迷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