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扭頭打算仔細打量一下那位叫辻村勛的外交官,結果還沒等他看過去就被小蘭打斷了。
「對了峰叔,還不知道你平時都喜歡聽些什麼音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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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別說小蘭好奇了,就連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據他們所知,林峰的鋼琴水平十分不錯,還會小提琴和民謠吉他,現在只透過一個短短的詠嘆調片段就能判斷出歌劇曲目,顯然也沒少聽歌劇,這得花多少精力啊?
「我嗎?其實還挺龐雜的,真要說比較喜歡的話,應該是種花家的戲劇吧,特別是粵劇,像《蘇武牧羊》、《雪重冤》、《黛玉葬花》這種,新派的《游龍驚鳳》、《關漢卿》之類的也挺喜歡的。」
此話一出,眾人都驚了。嚴格來講,由於東南亞各國的華人移民早期都以兩廣和港澳地區為主,所以粵劇在櫻花也有小範圍的流行,不過真正說有多少人會把粵劇當成最喜歡的音樂品類,那還真不多。
林峰雖然是亞裔,但這麼年輕,怎麼會喜歡這種曲調呢?
實際上這也是林峰上輩子的喜好了,也算是他對上輩子僅存的一絲念想。如果不是還有這麼個愛好,他可能早就已經分不清自己是上輩子的國企混子林峰,還是斯巴達後裔阿利克西歐斯了。
就在眾人圍在音響旁閒聊的時候,辻村公江已經走到自己丈夫身邊,打算輕輕推醒還在打瞌睡的辻村勛,卻沒成想只是輕輕一推,後者居然渾身僵硬地從椅子上摔在地上。
「老公?」辻村公江臉上滿是錯愕的神色,連忙蹲下身抓住辻村勛的肩膀試著繼續把對方搖醒:「老公?你醒醒啊!老公?」
這意外的變故讓服部平次和柯南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前者三兩步走到辻村勛身邊,用手稍微觸碰了一下對方的頸動脈,隨後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沒有用的,他已經死了!」
毛利大叔聞言當即不管那麼多,連忙讓小蘭去聯絡警察,而柯南此時也湊到了辻村勛的屍體身邊觀察起來,殊不知此時服部平次也在做現場勘察,結果這兩人的腦袋就因為找證據撞在了一起。
「你們怎麼回事啊?」吃痛的平次直接一把將蹲在地上的柯南給拎了起來,然後一臉不滿地朝小蘭吐槽:「真是的!這怎麼可以讓一個小孩子看這種屍體呢!」
小蘭自知理虧,沒有反駁什麼,不過柯南卻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而一旁的林峰則是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倒覺得沒必要擔心這個,畢竟這小鬼見過的屍體可能比你我加起來見過的都要多。」
「你說啥?」服部平次聽完有些懵,見狀林峰繼續說道:「反正我每次碰到這小鬼基本都能遇到殺人事件,你說他得見過多少屍體?這種都算小兒科了。」
原本林峰幫忙說話的時候柯南還有些意外和小感動的,但這會聽完林峰的解釋後,柯南只剩下了嘴角抽抽。
果然,姓林的嘴裡就不可能蹦出自己的好話!神馬叫每次碰到我都會遇到殺人事件啊?你不就是想說我是個瘟神嗎?
小蘭這會也有些哭笑不得,正想為柯南辯解兩句,不成想毛利大叔聽後也在捏著下巴沉聲道:「還真別說,好像確實是這樣啊,而且我總覺得最近這幾個月殺人案好像有點多,甚至很多案件一開始只是一個普通的委託,不知不覺就有人死了......」
「有這麼邪門?」服部平次屬於那種自己主動追著案件跑的傳統偵探,對這種走到哪被害人就死到哪的被動技能表示難以置信,不過很快他又振奮起精神朝林峰說道:「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咱們來比比看誰的推理能力更勝一籌吧!」
林峰懶得搭理這個偵探癌晚期的黑皮關西人,扭頭看向一旁的小蘭問道:「小蘭剛剛已經報警了嗎?」
「嗯,剛剛我給目暮警官打電話了。」小蘭立馬點頭回應,不過林峰聽完卻忍不住扶額。
櫻花國的報警電話不是110嗎?什麼時候改成目暮警官的電話了?也不知道上輩子目暮警官到底欠了毛利家多少錢,這輩子得這麼為毛利父女當牛做馬。
服部平次可不管那麼多,林峰沒有動靜,那他可就捷足先登了。於是乎他再次鬥志昂揚地檢查著現場,還翻看屍體下方不打算放過任何存在的痕跡,連柯南湊到他身邊也不那麼在意了。
「死者身上還有餘溫,說明剛死去不久,而且嘴唇泛紫色,顯然是毒殺,髮根位置還有個小小的紅點......」
在服部平次還在確認辻村勛的死因時,柯南忽然發現桌子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連忙說道:「兇器應該就是這枚短針!」
因為柯南平穩又慎重的表現,加上剛剛林峰和毛利小五郎的說辭,服部平次這回倒是沒追究柯南的行為,反而十分意外地打量了柯南幾眼,心想這小鬼有點東西啊,是不是瘟神先不說,這聰明勁就不像個小孩子。
反觀他一心想要比試的對手林峰這會卻一點勘察命案現場的意思都沒有,走過來看了兩眼後就轉身過去跟毛利小五郎還有小蘭聊天了。
這就讓服部平次有些不滿了,搞什麼啊?這是命案哎!這麼不上心的嗎?
約莫不到半小時,東京警視廳的勞模——目暮十三警部就帶著搜查一課的同事們趕到了現場。
「這次居然這麼多人,哎,林老弟你也在啊!」一看到林峰,目暮警官當即心中大定,一臉高興地湊上前來朝林峰問道:「怎麼樣,這次案子你發現什麼了嗎?」
「警官!這位小哥剛剛一直都在跟人聊天,沒怎麼認真勘察,與其問他你還不如問我呢!」服部平次看目暮警官對林峰這麼熱情,一臉不服氣地走了過來。
「你是誰?」目暮警官被打斷後有些不悅,但也沒有發作,只是好奇問了一句,而林峰則開口替他做了介紹:「他叫服部平次,說是跟工藤新一齊名的高中生偵探。」
整個櫻花國也沒有幾位警視監職稱的現役警察,所以服部平藏的名號目暮警官自然聽過,也知道服部平次是大阪警察本部總部長的公子,所以聽到服部平次的名字時目暮警官還挺意外的,態度也變得親切了不少。
不過服部平次對警察的這種態度估計也習以為常了,所以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開始跟目暮警官講述現場情況來。
「死者的嘴唇和手指前段都開始泛紫色了,而且眼結膜處出現溢血點,這都是窒息致死的證據。」
「髮根邊緣處有一個紅色的小點,屍體旁邊還掉落了一根疑似兇器的鐵針,這個死者雖然是手杵著臉頰喪命的,但依我看恐怕是被人用毒針刺殺後再故意擺出這個姿勢。」
「還有,從死者身上的體溫殘留以及看不出屍斑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我們進入這房間之前30分鐘內遇害的。」
總結完這一切後,服部平次得意地看向林峰,結果發現後者似乎並沒有聽他說話,反而是看著一旁那個叫柯南的小鬼。
「柯南,你沒事吧?看你好像有點喘不過氣的樣子。」林峰對破案根本沒有興趣,因為這在他眼裡就跟開卷考沒啥區別,原因很簡單,他的五感本就比常人要強得多,進房間的時候明明還感覺到辻村勛的氣息尚存,所以按服部平次剛剛那一番推理,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辻村勛毒殺的人,有且只有那位假模假式喊老公起床的辻村公江。
至於證據嘛,都鎖定犯人了,找到證據還不簡單?別的不說,這毒針連個把手都沒有,辻村公江想要行刺,得有一個藏針取針的容器吧?否則放口袋裡萬一自己扎到自己怎麼辦?
這人進房間後就沒有出去過,放置毒針的容器肯定也在房間內,掘地三尺總能找到,加上他可以出面作證進屋前辻村勛還有氣息,人證物證足夠把辻村公江送進去了。
與其關心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案子,倒不如關心一下都快站不穩的柯南。
「我感覺......有點頭暈......」本來就重感冒的柯南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悶進去二兩老白乾,要不是一直強撐著估計早就暈過去了。
看到柯南這副模樣,林峰想了想索性朝辻村公江問道:「辻村夫人,請問這裡有空房間可以讓這孩子休息一下嗎?咱們這一時半會估計結束不了。」
「啊?那我讓管家過來帶他去吧!」說著辻村公江就透過書房內的搖鈴喊來了管家小池文雄,並囑咐對方帶柯南去客房裡休息。
就在林峰還在安置柯南的時候,服部平次已經開始確定房間的細節並且很快就意識到這應該是一起「密室殺人案」了。有了這個邏輯基礎,他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推論。
很簡單的邏輯,書房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死者辻村勛的褲子口袋裡,還有一把就是辻村夫人身上,而辻村勛倒下前辻村夫人一直跟他們在一起,所以就有了不在場證明。
因此在服部平次的推理裡面,兇手應該是殺人之後透過某種手法,把鑰匙放回辻村勛的口袋裡,只不過具體是什麼樣的手法,服部平次目前還沒想到。
另一邊的林峰在安置好柯南後也注意到了辻村勛身上的鑰匙,在發現內部有雙層結構後當即有所明悟,索性直接走到辻村公江面前笑著說出一句讓後者為之色變的話。
「辻村夫人,能把您剛才用來開啟書房門的鑰匙借我看一看嗎?」
服部平次一臉疑惑的看向林峰:「你想做什麼?」
「跟你一樣——找證據。」林峰沒好氣地給了對方一個白眼,隨後才解釋道:「別瞎琢磨了,這人就死在我們面前,至少我可以確定我們進書房的時候這人還沒死。就像你之前說的,這人是神經毒素引起的猝死,所以臉上表情才這麼平和。作用這麼快的神經毒素,兇手還不明顯麼?」
被林峰這麼一提醒,服部平次才反應過來他剛剛的推理陷入了一個誤區,那就是他預設死者辻村勛早在他們踏進書房的時候就已經遇害了,忽略了兇手當著他們面殺人的可能性。
辻村公江本來是在家裡做了不少準備的,像在各個房間放下魚線等用來栽贓的「證據」,想要進一步誤導調查方向,但這些隨著林峰的證詞,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於是乎辻村公江索性承認了自己的罪行,而服部平次此時才意識到:「難道說,你從一開始就看破了這一切嗎?」
「嗯?差不多吧?知道兇手,證據不是很好找麼?」林峰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什麼都不說?」服部平次一臉震驚。
毛利大叔聞言先是一愣,然後又十分得意地打起哈哈,意思跟林峰差不多。都是長輩,總得給晚輩點表現機會。
看服部平次還是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林峰搖搖頭給出「致命一擊」:「你還太年輕了,等你長大自然會明白,哪有成年人上來就會跟一個高中生動真格的比試啊?」
這傢伙!
服部平次也是第一次品嘗到如此挫敗的滋味,心中百感交集。敢情林峰壓根就沒把自己當成對手!成年人跟高中生嗎?可惡啊!
看著那全程都心不在焉跟人聊天,恐怕心思連一半都不曾放在這宗殺人案上面的林峰,服部平次意識到了自己跟對方的差距。這種油然而生的不甘讓他的頭腦變得異常冷靜,正當他看著林峰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書房裡忽然闖入一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