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弟,你這......」目暮警官看了一眼被白鳥警官從地上扶起來的森谷帝二,語氣十分無奈。
雖然他也覺得這貨欠收拾,為了那根本算不上理由的理由,結果把東京幾千萬居民的生命不當回事,甚至還在人員密集的公眾場所安放炸彈,但這也不是你動手的理由啊!
就算你真要打,先給我打聲招呼,我帶人迴避一下,做做樣子嘛!你這當著我面打人,還是已經被我們拷上手銬的犯人,這會讓我們警察很難做的好不好。
「哦哦,不好意思啊目暮警官,其實我也有跟這位森谷教授一樣的病,看到他這左右眼不對稱我就渾身不舒服。相信同樣支援完美對稱理念的森谷教授一定能夠理解我這種想法的。」說著林峰一邊捏了捏拳頭,一邊繼續說道:「我知道,森谷教授肯定也很不爽自己身上這種不對稱的表象,只是因為雙手被目暮警官給拷上了,所以無法親手改變而已。不用謝我,這就是舉手之勞。」
目暮警官聽完都呆住了,好傢夥,還可以這麼玩?你打了人還跟別人說不用謝?不過還真別說,這好像是有點道理啊!
森谷帝二被自己拷住雙手,想要給自己來一拳肯定不好發力,現在林峰代勞的話......好像是應該......個鬼啊!人家又不是什麼抖M,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情感謝你啊!
「混蛋!警官,難道你們就這麼看著這人打我嗎?」森谷帝二哪能不知道林峰這是蓄意報復?無奈現在雙手被拷,只能用大聲嚷嚷來反抗。
我是支援完美對稱沒錯,也能理解支援完美對稱的人看到不對稱的東西會有多難受,但我不傻好吧?你這明明就是故意的!
林峰見狀瞬間擺出一副十分無辜的樣子,雙手一攤聳肩說道:「森谷教授,我向來敬重你這種有原則有堅持的藝術家,你這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打你,誰看見了嘛?」說著林峰就扭頭看向目暮警官:「警官,你們親眼看見我打森谷教授了嗎?」
「呃......」這下目暮警官和白鳥警官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
雖然他們都知道剛剛林峰肯定打了森谷帝二,但問題是他們確實沒有親眼看到啊!畢竟剛剛他們都被林峰忽悠去開飛碟了。
「真有你的啊!」文雯一開始也有點納悶,現在她才反應過來為什麼林峰剛剛要轉移目暮警官他們的注意力。該說不說,這一手玩得漂亮啊,這下森谷帝二算是白挨林峰一拳了。
目暮警官他們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一時間看向林峰的眼神是既無奈又有些佩服,果然讀書人心眼就是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他們明知道是林峰動的手,但有了林峰這套說辭後,他們就算看見了也可以說自己沒看見不是?
再說了,你森谷帝二不是喜歡完美對稱麼?林老弟說得對啊!你現在可比剛剛要對稱多了!
至於毛利大叔,他倒是真看到林峰動手了,不過這不是因為他反應有多敏銳,而是因為他比目暮警官和白鳥警官慢了半拍,然後林峰出手又是那麼的果斷,讓他大為震撼。
當然,毛利大叔也不可能出來指證林峰的,畢竟自己的寶貝閨女還差點被森谷帝二給炸死,要不是剛剛目暮警官攔著,森谷帝二就不是青一隻眼那麼簡單了。
森谷帝二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所以看到目暮警官的反應後甚至不由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一臉怒意地看著林峰咬牙切齒道:「你這混蛋!」
林峰對森谷帝二這幅無能狂怒的模樣視如不見,甚至還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扭頭找宮本由美借來她的專屬小喇叭,對陣米花市政廳前那群差點被炸的市民大喊道:「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叫森谷帝二的傢伙在市政廳里裝炸彈想要炸死我們啊!現在他被抓起來了,不過各位看看就好了,可別動手啊,人家可是公眾人物。」
愛湊熱鬧幾乎是全人類共有的特性,所以那些因為炸彈而從市政廳里疏散出來的人群大部分都沒有離開,反而三五成群的在市政廳面前談論著自己的「劫後餘生」。
說實話,雖然警方處置及時,大夥都沒受傷,但他們還真是想想都後怕,畢竟要是警方來慢一點,誰知道炸彈什麼時候爆炸啊?
後怕之餘這群人也都在罵罵咧咧地「問候」那位裝炸彈的炸彈犯。居然在米花市政廳這種地方放炸彈,而且看著架勢還不是一兩個,簡直就是壞得流膿!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麼多的炸彈肯定不是為了什麼私人恩怨,畢竟這個量都足以炸毀整棟市政廳了!如果只是因為私人恩怨的話,那得多大仇啊?
正當這群人還在議論炸彈犯到底是什麼人的時候,林峰的聲音傳了過來。眾人聽說那個炸彈犯就在現場後,心中的怒火直接被點燃了,尤其是他們還看到森谷帝二此時被手銬銬著,那些原本還有些懷疑的人也都一個個確信——就是這混蛋沒跑了!否則的話,警察怎麼會無緣無故抓人呢?
「削他丫的!」此時人群中忽然出現一道聲音,隨後一大群人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朝著森谷帝二沖了過來。
按理說如果目暮警官他們提前拉了警戒線並且有警員在附近警戒的話,那多少還能攔著點,偏偏這時候警戒線是在米花市政廳那邊,停車場附近連警員都沒幾個,就算目暮警官和白鳥警官兩人想要阻攔,又哪裡能攔住?
有一說一,林峰一開始也沒想到這櫻花國民居然說動手就動手,原本他還覺得櫻花人平時都是一副奴才樣,嚇唬嚇唬森谷帝二也就完了,畢竟目暮警官和白鳥警官兩人還站著呢,結果他發現居然有那麼多人願意「配合」自己?
看來這幫櫻花人在日常生活里確實被欺壓慘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出氣筒,這下林峰更得幫幫場子了。於是他嘴上口口聲聲勸著別動手,但一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還在那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
本就暴怒的市民們哪忍得了這個,直接擠開了擋在森谷帝二身前的兩位警官,對著森谷帝二就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林峰也是夠雞賊的,動員起這幫「受害者」以後就一個閃身,拉著文雯和毛利大叔溜到一旁去,文雯見狀也拽走還在四處張望的小蘭。
原本毛利大叔看著目暮警官被擠到一邊還想幫幫忙的,結果被林峰拉開後發現已經幫不上了。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森谷帝二這貨差點沒炸死自家寶貝閨女,所以毛利大叔打心裡就不願意幫對方忙,要不是看在目暮警官的份上,說不定他現在也是人群中毆打森谷帝二的一員呢!
「哎呀,平時還真看不出來,東京市民們還是挺熱情的嘛!」林峰這邊把眾人拉到一旁後便對著那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嘖嘖稱奇起來。這場面屬實有點出乎他這位始作俑者的預料,不過這也多虧了由美的小喇叭。
「你這傢伙!拿我的喇叭去幹這種事!回頭我要是被警部訓斥就都怪你!」宮本由美此時也跑了過來,一把搶過林峰手中的小喇叭憤憤不平道。說完她又朝林峰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幹得漂亮!」
「只能說這傢伙犯眾怒了!不過這下子目暮警官估計要被松本警長狠批了,估計還得寫檢查。」毛利大叔看事已至此,也只能抱著胳膊一邊看森谷帝二被痛毆一邊為目暮警官默哀。
現在這種場面,目暮警官一個看守失職是跑不掉的,不過問題並不大,畢竟這又不是警戒區。只要目暮警官別傻到將一切都坦白,在場就這麼幾人,到時候推脫說某位市民搶走了宮本由美的小喇叭,從而引發了市民的騷動,這事對內對外就算有個交代了。
再說了,人家只是說出「真相」,讓大家「認識」一下差點讓他們被炸的元兇而已!森谷帝二確實也是炸彈犯對吧?而且林峰說完還「極力勸說」市民不要動粗,這都是有人證的!
至於森谷帝二的證詞?那不重要啦!櫻花可是一個「民主」國家,東京市民們義憤填膺的事情,法官也是要順應「民意」的。要怪只能怪森谷帝二太作了,炸市政廳就炸市政廳唄,非要挑休息日人最密集的時候炸,這些市民現在這麼激憤也是情有可原的。
「爸爸,這樣不會出什麼事吧?」小蘭之前還一直在等工藤新一,所以並沒有留意林峰這邊的情況,現在看到森谷帝二被這麼多人圍了起來,「生死不明」,她還真怕出什麼事。
不過要林峰說啊,小蘭純屬想太多。這森谷帝二明顯就是自己活該,估計在場眾人裡面也就小蘭這種心地純善的會為他擔心而已。
什麼?你說目暮警官?拜託,目暮警官最多擔心森谷帝二被打死,至於傷得有多重,他才不在乎呢!
不是目暮警官沒有責任心,關鍵是在此之前森谷帝二就吃了毛利小五郎和林峰一人一拳,不管怎麼說,回去做檢討是肯定跑不掉的。因此,對於這個害自己休息日都要加班的罪魁禍首,目暮警官才沒有那麼多同情心好吧?
「放心吧,附近這麼多警察呢!你看,那不都過來幫忙了嘛!」林峰指了指不遠處正跑過來準備維持秩序的警員們對小蘭說道,不過他很快又補充了一句:「人大機率是死不了的,不過估計得在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了。」
看著森谷帝二像是被幾十號人圍著打,但實際上也不可能幾十人的拳腳都打在他身上,畢竟他就算大字攤開躺地上讓人毆打,能靠近他身邊的也就那麼幾個人而已,其他人在外圍根本夠不著。
當然,這也有個前提,那就是圍在森谷帝二身邊的那幾位大兄弟下手別太狠了,特別是別沖著要害下手,否則的話還真不好說。
不過從森谷帝二的哀嚎聲以及鷹眼反饋的結果來看,林峰覺得應該不要緊,最多也就被打個骨折而已。於是林峰看了兩眼後便跟文雯說了一句:「我過去看看,你先跟學長和小蘭待這吧。」
柯南一聽林峰這麼說頓時有點急,連忙追問:「林叔叔,你該不會還想趁亂對森谷帝二下手吧?」
要知道林峰動起手來可比這些一般市民狠多了,柯南還真怕林峰趁亂給對方來一下狠的,到時候森谷帝二恐怕就不是骨折那麼簡單了。
「你想啥呢?我是去阻止他們好吧?畢竟事情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的不是?」林峰看著還在拽自己褲腳的柯南,義正言辭地回答道。
毛利大叔和單純的小蘭聽見林峰這麼說,當場就信了,只不過柯南這小鬼頭心思重啊,他總覺得林峰不會這麼好心才對,所以一臉半信半疑的樣子。
其實這也不是柯南疑心病重,主要還是因為林峰剛剛那架勢,煽風點火哪有半點管森谷帝二的死活?所以現在林峰這麼說,反而更讓柯南覺得林峰是想趁機下黑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林峰才懶得管柯南信不信他說的話呢!一把扒拉開拽著自己褲腿的柯南,然後一邊往人群裡面擠一邊說道:「別打了!差不多就行了!前面那個,說你呢!打兩下意思一下就得了,你一直占著位置,我們站後面的人怎麼辦?報仇也不能那麼自私好吧?」
文雯聽後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而毛利大叔幾人看到林峰的所作所為後也傻眼了。
好傢夥,你就是這麼阻止的?我怎麼看你像是去維持現場秩序的?
柯南此時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他就說嘛,林峰這貨怎麼可能這麼好心?沒錯,他是阻止了部分人毆打森谷帝二了,但卻讓更多人有了毆打森谷帝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