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好。」聽到江凌的誇獎，茯苓垂下頭，臉上浮現心滿意足笑意。
「是步月化的妝啊…那就不奇怪了。」
子衿輕輕點頭：「步月的易容技巧，在牡丹王朝也是首屈一指的呢。」
「易容？」江凌看向子衿，疑惑出聲。
從事先後貼身職位、外加紫霆府這類的工作需要易容技巧，江凌可以理解。
但問題是…萌螈種這麼明顯的種族特徵，真的有練習易容的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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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面對的是邪修，光是螈氣這一點，就很容易暴露了吧？
「嗯，步月的易容技巧可不是換張臉那麼簡單哦。」
看出江凌的疑惑，子衿解釋道：「步月要是認真起來的話，可以把男性易容成女性，把智人種易容成綺羅種呢。」
江凌：「…如果真的這麼厲害的話，他們夫妻為什麼還會被困在邪修派系領地里那麼久？」
「邪修的手段太過複雜詭異了嘛。」
子衿攤手：「在邪修執意的追殺下，再強大的易容，被識破也是很輕鬆的事情。」
聞言，江凌不由想起了之前教團的那場靈能躍遷。
直接就毫無道理的把自己綁架走了，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確實，如果沒有做好防備的話，有些東西實在是避無可避。
此時，城堡的眾女也紛紛圍住了茯苓：「茯苓，你是用什麼化的妝呀？」
「可以教教我怎麼化妝嗎？」
「我也想學化妝…」
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漂漂亮亮的？
其中以大狐狸夕顏最為熱情。
茯苓從懷裡拿出了包好的化妝品：「我在母親那裡學了些粗淺的化妝技巧，母親也把化妝品送給我了，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等下我可以給大家化妝試一下。」
夕顏搖著大尾巴，眼睛發亮：「好呀好呀！我先來！」
主位上的江凌輕咳一聲：「先吃飯，要化妝等吃完飯再化！」
聽到江凌發話，眾女立刻老老實實的回到了餐桌前。
晚餐全部上桌，新生城堡正式開飯。
今天的眾女吃起飯來火急火燎，好似餓死鬼投胎。
急匆匆吃完晚飯後，眾女再度圍上茯苓，讓茯苓教她們化妝。
連三葉草都湊了過去。
見狀，江凌實在是有些無奈。
明明馬上就要回房間睡覺了，現在化了妝也留不了多長時間，但奈何眾女實在太過熱情。
第一個化妝的，是夕顏。
茯苓打開化妝包，站在夕顏身後，認真細緻的為夕顏化起妝來。
眾女則是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盯著。
簡單勾勒了幾下後，夕顏雙眸中的媚意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提升，整個人的氣質也大不相同。
這一幕看得眾女眼睛閃閃發亮：「好神奇！」
夕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挑眉毛，隨後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江凌，對著江凌拋了個媚眼：「怎麼樣？我漂亮嗎？」
江凌點頭：「漂亮漂亮，其實你不化妝就很漂亮了。」
語氣有些敷衍，讓夕顏無趣的撇了撇嘴。
「好了好了！夕顏你快讓開，到我了！」
…
眾女鬧騰了好一陣，終於是意猶未盡的紛紛上樓去睡覺了。
茯苓帶回來的化妝品也肉眼可見的少了不少，但茯苓渾然不覺得心疼，能被大家所需要，這讓茯苓感覺相當滿足。
珍重的將化妝品收起，茯苓看向正準備上樓了江凌，嘴巴張了又合，猶豫了好一陣，才出聲喚道：「前輩！」
「嗯？」江凌駐足扭頭：「茯苓，怎麼了？還不上樓休息嗎？」
「那個…」
茯苓稍顯扭捏，臉頰微紅：「可以…陪我出去散散步嗎？」
「散步？」
江凌短暫的怔了一下，隨後便笑著點頭道：「好啊。」
聽到江凌的答覆，茯苓鬆了口氣：「那走吧，前輩。」
「嗯。」
一人一螈來到城堡外面，此刻已是深夜，城堡外道路兩側路燈亮起，昏黃的燈光映亮了整條街道。
仰望星空，輝光璀璨，星羅密布，美不勝收。
江凌和茯苓並排走在道路上，也沒說話…或者像是在等著對方主動說話，同時也靜靜地享受著這份靜謐的氛圍。
良久，還是江凌主動道：「茯苓，怎麼忽然想和我出來散步了？」
「就是…我覺得難得化了一次妝，就這麼草草上樓休息了，有些浪費…」
茯苓的俏臉仍掛著散不去的紅暈，如實回道。
想了想，茯苓又悄聲問道：「前輩，現在的我…真的很漂亮嗎？你不是在安慰我嗎？」
「當然很漂亮了。」
江凌笑著揉了揉茯苓的頭髮：「非常非常漂亮！你自己漂不漂亮，難道你自己還看不出來嗎？」
再度得到江凌的誇獎，茯苓似是收到禮物的小女孩一般露出恬淡的笑意：「不過…我還是更在意前輩的看法。」
江凌：「……」
氛圍再度陷入沉寂。
片刻後，茯苓又輕聲喚道：「前輩…」
江凌：「嗯？」
「謝謝。」
「你已經道過很多次謝了。」
「我知道…我還覺得，光是這樣還不夠。」
茯苓聲音稍顯低落：「因為前輩，現在的我…重新和我的父母重逢了，這是我這十年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兩天對我來說，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前輩…幫了我這麼多，我也想回報前輩，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更多的幫到前輩。」
江凌微笑著回道：「你一直維持你現在的模樣，做你自己，就是在幫我了。」
「前輩又說這樣敷衍的話，這樣怎麼可能足夠呢？」
說話間，茯苓將手輕輕覆在了胸口上：「而且我也希望…我能在前輩的眼裡更加優秀一些，讓前輩…能更在意我一些…」
最後一段話聲音很小很小，是茯苓自己的心聲，但還是被難以遏制情緒的茯苓不經意吐露了出來，並被江凌聽得清清楚楚。
這句話剛說出來，茯苓便後悔了，臉頰頓時紅透。
我…我都說了些什麼啊！
就在茯苓慌忙準備開口解釋時，茯苓忽然感受到了什麼，整個螈僵在原地。
低下頭，茯苓看到，自己的左手，正被一隻溫暖的大手包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