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反擊計劃
赫爾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維羅妮卡————」
「我不走。」維羅妮卡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冒險者公會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赫爾曼盯著她看了很久，那雙淺棕色的眼睛中滿是憂慮。
「維羅妮卡，你知道現在公會裡是什麼情況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赫爾曼搖了搖頭，「情況遠比你想像的嚴峻。」
維羅妮卡沉默不語。
赫爾曼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副總會長阿爾貝托和其他幾個高層已經徹底淪為教會的爪牙，教會的勢力大到無法想像。」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聽說教會派來的領頭是一個半神。」
聽到「半神」兩個字，皮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熊妹索菲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只有李維，依然神色平靜。
赫爾曼繼續說下去。
「維羅妮卡，你現在什麼都沒有，沒有軍隊，沒有支持者，沒有靠山。」
「你拿什麼和阿爾貝托和教會斗？」
維羅妮卡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赫爾曼。
「我有。」
赫爾曼愣了一下。
「你有什麼？」
維羅妮卡轉過頭，看向李維。
赫爾曼的目光也隨之轉向李維。
他盯著李維看了很久，那雙淺棕色的眼睛中滿是疑惑。
「你是————」
李維放下茶杯，那雙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是維羅妮卡的朋友。」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來幫她奪回冒險者公會。」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赫爾曼盯著李維，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
「你知道阿爾貝託身邊有多少人嗎？」
「不知道。」
「你知道教會的那個半神有多強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赫爾曼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你這是在送死嗎？」
李維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光。
「送死？」
他搖了搖頭。
「我死過一次了，不介意再死一次。」
赫爾曼盯著他看了很久，那雙淺棕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罷了。」
他站起來，走到客廳的窗戶前，拉開窗簾，看著外面那片被月光籠罩的街道。
「你們今晚先住在這裡，等明天，我們再商量對策。」
他轉過身，看向維羅妮卡。
「但你要答應我，不要衝動。」
維羅妮卡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赫爾曼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正要離開，突然外面的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有人來了。」
他快步走到窗前，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面看去。
街道上，一隊穿著黑色鎧甲的衛兵正在快速接近。
隊伍最前方，是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面容陰鷙，眼神銳利。
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牧師。
赫爾曼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是阿爾貝托的人。」
他放下窗簾，轉過身，看向李維。
「他們來得太快了。」
李維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看向外面。
那隊衛兵已經走到了石樓門前，正在敲門。
砰，砰，砰。
敲門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維羅妮卡的臉色微微發白。
熊妹索菲從沙發上站起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意。
皮特縮在沙發上，臉色慘白，腿在發抖。
「怎麼辦————怎麼辦————」
李維放下窗簾，目光在客廳里掃過。
「有沒有地方可以藏人？」
赫爾曼點了點頭。
「有，地窖。」
赫爾曼沒有猶豫，走到客廳角落的一扇門前，推開門，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跟我來。」
維羅妮卡和熊妹索菲跟著他走了下去。
皮特從沙發上跳起來，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嘴裡嘟囔著。
「我真是倒了大霉，竟然卷進了這檔子事兒，我只是個小角色啊。」
李維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門緩緩關閉。
然後，他閉上眼睛，心念一動。
身體開始變化。
金色的、藍白色的、暗紅色的三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光芒一閃，他的身影從客廳里消失了。
不是隱身，而是幻化。
他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面容普通的老人。
這是他擊殺的一個教會底層牧師的形象。
身份足夠普通，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李維在客廳的角落裡坐下來，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砰，砰，砰。
敲門聲還在繼續。
然後，門被撞開了。
衛兵們湧入客廳，手裡握著長劍，目光在客廳里掃過。
阿爾貝托從衛兵們身後走出來，目光在客廳里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搜。」
衛兵們立刻散開，一間一間房間地搜查。
幾個穿著白袍的牧師跟在衛兵們身後，手裡握著聖徽，口中念念有詞。
白色的光芒從聖徽中湧出，在客廳里掃過。
那是在探測魔力的法術。
李維感到那股白光從他身上掃過。
他體內的魔力正在瘋狂涌動，想要反抗那股探測的力量。
但他將魔力壓制了下去，同時也將維羅妮卡等人的魔力一併壓制隱藏。
三色光芒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不被外界察覺。
白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那個穿著白袍的牧師的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沒探測到魔力波動。」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但沒有多說什麼。
衛兵們搜查完畢，回到了客廳。
「大人，沒有找到。」
阿爾貝托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客廳里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身上。
「他是誰？」
赫爾曼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阿爾貝托大人，這是我的朋友，教會人員。」
阿爾貝托盯著那個老人看了很久。
那雙銳利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懷疑。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向赫爾曼。
「布倫特，你有沒有見過維羅妮卡？」
赫爾曼搖了搖頭。
「沒有，阿爾貝托大人。」
阿爾貝托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如果維羅妮卡來找你，你知道該怎麼做。」
赫爾曼點了點頭。
「我知道。」
阿爾貝托冷哼一聲，轉過身，帶著衛兵們離開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赫爾曼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被撞壞的門，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角落裡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
「他們走了。」
老人睜開眼睛，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三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光芒一閃，李維恢復了原樣。
赫爾曼盯著他，那雙淺棕色的眼睛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到底————是什麼人？」
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片刻。
赫爾曼站在門口，那雙淺棕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李維，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刀子，試圖剖開這個年輕人平靜的外表，看清他內心深處的秘密。
李維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那雙藍色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更看不到任何答案。
「普通人？」
赫爾曼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扇被撞壞的門。
「普通人能在阿爾貝托的眼皮子底下瞞過探測法術？」
「普通人？你當我活了幾十年是白活的嗎？」
李維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赫爾曼，那雙藍色的眼睛中依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赫爾曼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走到窗戶前，拉開窗簾，看著外面那片被月光籠罩的街道。
衛兵們已經走遠了，街道上又恢復了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在夜空中迴蕩。
「我能看得出來你很強。」
赫爾曼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李維說。
「但是就算你再強，也不可能斗得過教會。」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你知道教會是什麼嗎？你知道教會的勢力有多大嗎？」
李維依然沒有說話。
赫爾曼似乎也沒指望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教會有十二位紅衣主教，每一位都是半神級別的強者。」
「教會有三位裁決者，每一位都是真神。」
「還有一位沒人知道有多強的教皇。」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
「而且，教會的背後，站著光明之神。」
「真正的神明。」
赫爾曼說完，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李維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月光籠罩的街道，那雙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說完了？」
赫爾曼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說完了。」
李維轉過身，走到客廳角落那扇通往地窖的門前，拉開木門。
「出來吧。」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腳步聲從地窖深處傳來。
維羅妮卡第一個走上來，金色的頭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臉上那幾道淤青還在，但眼神已經不再恐懼。
熊妹索菲跟在她身後，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中滿是怒意，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醞釀什麼法術。
皮特最後一個爬上來，灰頭土臉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裡嘟囔著。
「地窖里好臭，全是蜘蛛網————」
赫爾曼看著這幾個人從地窖里走出來，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走到維羅妮卡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那雙淺棕色的眼睛中滿是擔憂。
「維羅妮卡，你真的想好了嗎？」
維羅妮卡抬起頭，看著赫爾曼，那雙紅腫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堅定。
「想好了，赫爾曼叔叔。」
「不後悔？」
「不後悔。」
赫爾曼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鬆開手，深深地嘆了口氣。
「好。」
他轉過身，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維羅妮卡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看向李維。
李維走到茶几前，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最大的阻礙是教會。」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只要解決掉教會派來的那名半神和其他人員，剩下的冒險者公會高層就不足為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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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的眼睛瞪得滾圓。
「解決掉————半神？」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說的解決，是我想的那個解決嗎？」
李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皮特咽了口唾沫，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你知道教會派來的那名半神是誰嗎？」李維詢問赫爾曼。
「他叫奧古斯丁。」
赫爾曼的聲音變得低沉。
「教會紅衣主教之一。」
李維沒有說話。
那雙藍色的眼睛中，依然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赫爾曼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罷了，你要怎麼做是你的自由。」
他頓了頓，那雙淺棕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但我可以幫你打聽奧古斯丁的動向。」
李維點了點頭。
「多謝。」
他轉過身，看向皮特。
皮特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要幹嘛？」
李維走到他面前，那雙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是賊？」
皮特的臉漲得通紅。
「什麼賊？我是————我是冒險者！兼職————兼職做點小生意。」
「偷東西的生意？」
皮特支支吾吾了半天，垂頭喪氣地承認。
「好吧，我是賊。」
「但我只偷那些有錢人的，從來不偷窮人的。」
李維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那雙藍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需要你去阿爾貝托那裡偷一樣東西。」
皮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讓我去偷阿爾貝托？」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可是冒險者公會的副總會長！傳奇巔峰級別的強者！他身邊的護衛比螞蟻還多！
你讓我去偷他？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李維沒有理會他的抱怨，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把金幣，放在茶几上。
金幣在燭光下泛著金燦燦的光芒。
皮特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盯著那些金幣，咽了口唾沫，又抬起頭看了看李維，又低下頭看著那些金幣。
「這是————多少？」
「一百枚。」
皮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百枚？」
他的聲音都在發飄。
「先付一半，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李維從金幣堆里取出五十枚，推倒皮特面前，然後將剩下的五十枚收回懷中。
皮特盯著那五十枚金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李維。
「你要我偷什麼？」
「冒險者公會的會長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