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逆天改命的新方案
舒躍龍出去接電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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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大家也在努力找尋著解決方案。
「舒所長說要72小時,那在這72個小時中,我們一定要保證患者儘可能高的存活率,大家集思廣益,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的方案!」
院長發話了。
幾位呼吸科與兒科老專家聽令,很努力地在想辦法。
大家都熬得眼睛通紅。
不知道多久沒睡覺————
辦法不好找啊。
一位老專家疲憊道:「這個病情的進展太快了,為什麼抗生素壓不住?到底是什麼致病原?腺病毒發生了突變?新型禽流感?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情況————」
另一個專家皺著眉頭,也在絞盡腦汁。
他們雖然已經是最頂尖的醫生,有著豐富的臨床經驗。
但面對未知病毒的時候還是束手無策,根本找不到辦法!
就在這時。
舒躍龍小跑著回來。
他立刻道:「各位專家,請立刻通知下去,停止現有的廣譜抗生素和利巴韋林方案!」
眾人皆是一愣。
舒躍龍解釋:「剛才給我通電話的是羊城附一院的江河主任,他剛剛給出了一個全新的方案!」
江河?
這可是最近全國醫療界如雷貫耳的名字。
許多教授都在給自己學生上課的時候說過這麼一句話:【看看別人江河————】
每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底下的學生就會露出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誰跟江河比?我嗎?
坐在最前方的一位兒科主任遲疑開口道:「江主任不是正在主導國家863重大專項,全力攻克胰腺癌嗎?他關注了這裡的病情?」
「對。」舒躍龍點頭,「江主任好像是有認識的患者在這邊,患者把病歷給江主任看了,江主任看完之後,給出了一套完整的搶救方案,重症期直接大劑量丙種球蛋白聯合米力農,強心擴血管,絕對控制液體入量,脫水降顱壓!」
大家面面相覷。
這個方案————確實很新,跟目前醫院執行的方案不一樣。
但是,能有效果嗎?
兒科主任試圖從藥理學的角度去推斷分析:「舒所長,可是孩子們現在肺出血嚴重,血壓不穩,米力農是強效血管擴張劑,用了這個東西,血壓會不會更加不穩?一旦發生心源性休克,孩子們就真的回不來了。」
「江主任說了,不存在常規心肺衰竭,我們面對的是EV71高致病性變異株!」
「!!」
幾位專家猛地抬起頭。
舒躍龍接著說:「病毒侵犯了腦幹,引發了交感神經風暴,所以越是進行常規的補液搶救,越是南轅北轍,必須立刻用米力農,擴張體循環血管!」
在場的都是高手。
中間的過程不用說的那麼詳細。
只需要醍醐灌頂的那一下子,整個人就通透了。
如果江主任的判斷沒錯,真的是變異株病毒侵犯了腦幹,那麼一切似乎都解釋得通,這個方案也就必然可行。
可是隔著千里之外,江主任就憑藉看了幾個病例,就能得出這樣的推論嗎?
兒科主任至少還是保持著懷疑態度。
他不知道的是,江河完全是靠著重生的信息差才能給出如此精準的判斷。
光靠病例,沒有人能夠精準到連毒株類型都分析出來,這也太變態了。
江河只是單純的預知了未來而已————不對,這好像更變態啊!
有位老專家忍不住開口:「交感神經風暴————原來如此,體循環收縮導致血液倒灌肺部————有道理啊!」
他抬起頭,滿眼震撼:「身在千里之外,僅憑几份病歷就能在迷局中一眼看透本質——
——江主任實乃神人也。」
院長最終看向兒科主任:「怎麼說?」
兒科主任抿著嘴唇,心中還有些猶豫。
但仔細想想,如果不採取江河的方案,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方案了呀!
他最終還是果斷下了決定。
生死關頭,最怕猶豫!
哪怕下達這個指令的人是自己,哪怕如果治療失敗自己可能後續要承擔風險,那也認了!
他起身道:「立刻修改醫囑!通知PICU,準備大劑量丙種球蛋白和米力農!嚴格控制液體入量!」
說出這話時,正好有風吹起他的白大褂,帥的不談。
「是!」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兒科重症監護室。
范則主任反胃,乾嘔陣陣。
是因為太過勞累,也是因為一直眼睜睜的看著患兒死去。
——
年輕的王偉醫生也有點崩潰,尤其是看到門外的母親抱著奧特曼哭到力竭,這誰受得了?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這裡,每一個人都想救活這些孩子。
已經拼盡了全力,但依然擋不住生命的流逝————
內部電話突然響起。
范則快步走過去接起。
聽筒里,傳來指揮中心下達的最新診療方案——————
范則先是聽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王偉趕過來,擔憂地看著范則,他也不知道這個電話是好消息還是壞。
電話掛斷。
范則二話不說直接沖向5床。
5床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插管上已經出現粉紅色泡沫。
又是一樣的!肺出血的典型前兆!
范則大聲道:「準備米力農,靜脈推注!」
向團隊下達指令之後,他跟身邊的王偉快速解釋這個方案:「是交感神經風暴,病毒侵犯腦幹導致體循環血管極度收縮,我們要用米力農擴血管,把肺里的血抽排回體循環。」
王偉:「啊?!」
說實話,情急之下他並沒有聽懂范則在說什麼。
想讓一個年輕醫生立刻理解這些還是太難!
但不重要,王偉只聽懂了一件事,就是上面給新治療方案了,這個治療方案,說不定會有效果!
護士長拿出了藥劑安瓿瓶,提醒道:「主任,如果推米力農,大概會有血壓危險期。
「」
范則彎下腰,伸手握住5床患兒冰涼的小手。
「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方案是江河主任給出的,經過了我們兒科主任的同意,我相信主任,也相信江河,所有人,準備推藥!盯死監護儀!」
江河這個名字出現在病房,讓所有人都是一怔。
但護士長反應很快,領導都這麼說了,還糾結啥?
快速開安瓶瓶,用注射器抽取藥液,排盡空氣。
「米力農,負荷劑量50微克每千克體重,靜脈緩慢推注,開始!」
注射器的針頭刺入三通閥。
接下來重點就是要關注女孩子的血壓。
10秒鐘,血壓果然下降。
從85/55,掉到了78/50。
原因在於,藥物進入血液循環後,米力農的磷酸二酯酶抑制作用開始顯現。
它會阻斷平滑肌細胞內的鈣離子內流。
體循環血管被迫開始擴張,而容量血管一旦打開,血液立刻向外周重新分布。
第二十秒。
血壓跌破70/45。
王偉有點緊張了,他眼見著血壓還在跌,實在忍不住,提醒道:「主任,血壓還在掉!」
范則沒有出聲。
他依然緊緊握著小女孩的手。
第三十秒。
血壓跌到了60/35。
這個數字非常危險。
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這種血壓下,大腦和腎臟的血流灌注已經處於斷流的邊緣。
「還在掉!」護士長也慌了,「主任,要不要給多巴胺穩一下?」
「不給!」
范則斬釘截鐵地拒絕。
這個時候不能給升壓藥!
按照江河的方案,給升壓藥就是在對抗米力農的擴血管作用。
一切就會前功盡棄。
扛過去,一定要扛過去!
范則在心裡反覆默念。
六十秒。
血壓58/32。
報警聲吵鬧。
小女孩的臉色灰白,口唇邊緣的紫紺變得更加嚴重。
王偉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好快,除顫儀已經被拿在了手裡————
九十秒。
范則都差點頂不住打算放棄了!
就在這時—
藥效終於,開始發揮作用!
體循環的血管網被打開,外周阻力下降。
奇蹟在這一刻顯現。
氣管插管里的粉紅色泡沫痰,流速突然變緩了。
「泡沫痰減少了!」
護士長也觀察到了這一現象,驚呼出聲!
一百二十秒。
泡沫痰停止上涌。
肺泡內的壓力開始減輕,肺毛細血管的滲出被成功阻斷,肺部重新獲得了氣體交換的空間。
監護儀上,血氧飽和度開始上漲。
數字跳動了一下。
82%。
「血氧上來了!」王偉興奮不已,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痛啊,確認不是在做夢!
一百八十秒。
心臟終於適應了降低的後負荷。
輸出量開始有效增加。
血壓開始回升。
65/40————75/45————
血氧飽和度攀升至95%!
推藥結束。
危險期度過。
病理逆轉成功。
王偉忍不住掉了眼淚。
這幾天真的太壓抑了。
不僅是看著患兒死去的那種恐懼無力感,還有對家屬的深懷歉意,在這一刻終於釋放。
范則主任同樣雙手合十,眼含熱淚。
看向窗外,也不知道遠處的那顆星星是不是羊城的方向。
他無比真切地在心中道了聲謝。
護士長趕緊衝出病房,對著一個一直哭鬧著的母親安撫道:「救回來了!大姐,孩子救回來了!」
那位一直大吵大鬧的母親,聽到這話時突然撲倒在地,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只剩下哽咽,和在哽咽中不斷磕頭的聲音——————
醫院找到了有效的治療方案!
喜悅很快傳遞到每一個家庭。
一娃娃有救了!
王偉和范則也不覺得累。
之前的累更多是心累,是找不到解決辦法,是無能為力。
現在感覺小宇宙都在燃燒啊!
必須立刻馬上,把所有小孩都治好!
會議室里的專家們一夜未眠。
有人去現場幫忙了,也有人去借調設備了,還有人繼續在做病理學的推演。
大家是各司其職,在如此危機中,都儘可能的想要發揮出自己的作用。
天快亮了,有位主任醫生推門而入,帶來了好消息:「各位!PICU三十名重症患兒,生命體徵基本都平穩下來了!無一例新增死亡!肺水腫症狀全部得到有效控制,江主任的方案是確定有效的!」
嘩啦一掌聲瞬間響起。
大家相擁慶祝喝彩,不少人淚流滿面。
幾科主任忍不住感慨道:「江主任卯足了勁兒攻堅胰腺癌呢,大半夜的還能分神顧著咱這頭兒,本事那真是槓賽來!我這打心眼兒里,對人家江主任是真服氣,服得透透
的!」
其餘醫生紛紛點頭。
要是沒有江河給出的方案,今天晚上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家庭將面臨破碎。
所謂國之棟樑,實乃江主任是也!
陳院長又提出一個問題:「舒所長,雖然現有的重症穩住了,但門診還在源源不斷地來人,只要傳染源還在,這種高致病性的病毒就會繼續蔓延。」
一位疾控專家表情凝重:「陳院長說得對,要徹底解決問題,截斷傳染鏈,必須依靠疫苗,可是研發疫苗,從毒株分離、滅活、動物實驗到臨床,最快也要大半年的時間啊。」
眾人剛剛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舒躍龍在這個時候道:「不用的,我覺得用不了半年。」
其餘人:「?」
舒躍龍說:「其實,昨晚江河主任在電話里不僅給出了搶救方案,他還在電話結束前告訴我————」
「他早就構建好了八質粒反向遺傳系統。」
「EV71的重組疫苗種子株,交給他來做,他會很快做出來。」
「如果各位不知道江主任做疫苗種子株有多快,我可以給大家一個例子。」
「去年的H1N1疫苗種子株就是江主任做出來的,大家猜猜看他用了多久?」
「一個晚上,對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不必露出這種表情,因為真的是一個晚上————」
全場震驚。
一不是,你聽聽看你說的這是人話呀?
一什麼叫一個晚上把疫苗種子株做出來?這不對吧?
太過震驚,導致現場徹底沉默。
已經沒有人能夠說出話來,甚至連點評的力氣都沒有。
舒躍龍道:「昨晚我已經通知國家疾控中心核心組,帶上設備乘專機赴羊城附一院,我現在趕過去找他們,各位,這裡就交給你們了,等我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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