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襲殺
森清葉的心臟像是被重錘錘中,渾身的血液凝固,手腳隨之變得冰涼。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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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想要的嗎?
把人推開,獲得了什麼?
幸福,讓姐姐幸福,這就是她最大的收穫。
嗯,一定是這樣的。
森清葉忽然看不清兩人的身影了。
森靜枝撂下這句話,拋下了男主角,拋下臉色鐵青的丑角,逃也似得離開了。
森清葉躲進了洗手間。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的姐姐說她笑起來比較好看,雖然那只是個諷刺,諷刺她每天都在冷笑,好像全世
界都欠她錢。
森清葉笑了起來。
「熱死了。」
「妝都花了。」
「真難看。」
森清葉深吸了一口氣。
「她開心就好。」
「就讓給你一天吧,僅此一次。」
雖然說得灑脫,森清葉卻沒有半點輕鬆下來的感覺,躁鬱得無以復加。
森清葉拿著眉筆在描,描著瞄著,忽然把筆一甩,丟進了水池裡。
她笑了起來,笑得很冷,確實像很多人欠她錢的樣子。
不過如果是阿曉來形容,他可能會說:「這個笑容就是你的魅力所在」之類油膩的話吧。
森清葉笑著,自言自語道:「曉君,你給我等著。」
發生了那樣的樂子,作為樂子本人,霧原曉當然是待不下去了。
他也接在森靜枝的腳步後面遁逃。
走到大門時,看著街上的寂寥,霧原曉吐了口氣,心情惆悵。
也不知道,明天的日子得多難過。
森朱里不會放過自己的。
「唉。」霧原曉深深嘆了口氣。
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今天出盡風頭的主角,在接受了貴族千金的表白之後,怎麼會是這幅唉聲嘆氣,衰里衰氣的模樣呢?」
霧原曉轉頭看去,又嘆了口氣,疲憊地道:「如月老師,你就別調戲我了。」
如月詩織溫柔地笑了笑,說道:「我們去走走?我車停在一公里外的停車場呢。」
霧原曉說道:「停那麼遠?」
「不然呢?」如月詩織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以為人人都你這個少爺,這家酒店的停車費很貴的好不好,能省一點是一點。」
「好好好。」霧原曉聳肩說得:「起碼代駕的錢給你省了,森家給你配了個司機。」
兩人漫步在街道上。
說是街道,其實還是酒店的內部路,花園裡花兒幽香,路燈發出暖昧的黃燈。
霧原曉說道:「今天穿得很漂亮嘛。」
如月詩織穿淺藍色的禮服,從上至下,漸變至深藍,正猶如深邃的星空,臉上化著淺淺的淡妝,路經路燈,忽明忽暗,臉上的晶瑩也明滅不定。
她在台上的時候,霧原曉看得還不清楚,這身禮服顯然是量身定做的,理論上不應該有勒肉的情況出現,可她的胸脯存在感實在太強,蛇一般的腰肢那對應的是神色的裙擺,再往上的峰巒處,則是深淺交接的地帶,這顏色被撐得太過鮮艷,太過吸睛。
一雙白色涼鞋清秀淡雅,小巧晶瑩的玉趾塗著點點朱紅。
霧原曉還聞見了酒味兒。
這酒鬼,看來剛剛沒少喝。
這大概就是「活色生香」的最佳演繹。
她不接話,霧原曉就繼續說道:「你才是今晚的大明星啊,可以說是完美亮相。」
如月詩織抿了抿紅潤的唇,說道:「也不知道今晚以後,我要惹上多少麻煩。」
霧原曉咧嘴一笑,說道:「真巧,我也覺得今晚過後,有一堆麻煩在等著我。」
「你那是自找的。」如月詩織趕緊和他劃清界限,堅決不和他當一類人。
「怎麼就自找的了?」霧原曉聳肩道:「說實話,我做夢都想不到,森大小姐那麼冷靜的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如月詩織呵呵一聲,說道:「說明她以前情不敢至深,直到遇見了你啊。」
「霧原曉沉默一下,不敢接茬了。
如月詩織說道:「怎麼,心虛了?」
霧原曉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是清葉做這事,我可能不會覺得有多麼驚訝,可能還真有那麼點用情至深的可能,可......那可是靜枝啊。」
「嗯哼。」如月詩織忽然玩味地說道:「知不知道,不敢相信女孩感情的男人,最遜
了。」
霧原曉舉手投降,依然在嘴硬:「我認為,靜枝只是被山榮海斗逼得實在沒招了,臨時找一個肉盾,吸引仇恨,擋掉那些煩人的追求者。」
如月詩織笑容收斂起來,心裡不是滋味。
不過她選擇沉默。
不沉默又能如何?
她不是不想坦然面對自己的感受,可面對了也根本沒有意義。
如月詩織知道,自己雖然根本不是什麼教師,但他卻確實是個正經的學生。
兩人差了接近六歲啊。
就算抱金磚,也不能抱兩塊吧。
是不是自欺欺人?如月詩織覺得不適,她這只是沒路子走。
兩人根本就不可能。
以前那點旖妮暖昧,就當作是夏日的泡影,隨風去吧。
如月詩織關心道:「你今天可是把山榮海斗給得罪死了。」
「早就得罪死了。」霧原曉吐了口氣,說道:「今天只是徹底翻臉,不過我覺得他不是那種會因為女人而跟人徹底撕破臉的人。
這是個大黑道之子,還是儲君」,做事要是不敬小慎微,恐怕他早死了。要知道,山榮會的會長可不止這一個孩子。」
兩人走出了花園,接下來是一個下坡。
走過這個下坡,就出了酒店的門,外邊有一個僻靜的停車場。
到了那,兩人並肩而行的路程就算結束了。
如月詩織踩著高跟,不知是下坡太難走,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她放緩了腳步,說道:「曉。」
「啊?」霧原曉啊了一聲,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叫自己一聲,而且還是叫的名。
「沒什麼,叫著玩的。」
她只是忽然不是滋味。
剛剛霧原曉叫森家的兩位小姐,都是直呼其名,口吻很親密啊。
霧原曉笑了一聲,說道:「詩織。」
如月詩織很慶幸,這段路沒有不解風情的路燈出來照到自己的臉。
她罵道:「臭小鬼,不準直呼其名,我是你的長輩。」
霧原曉哈哈笑了起來。
兩人終於走到了門口。
這段路真短啊。
兩人同時這麼想。
「反正我說得多了,你會嫌煩,所以我懶得說了。」如月詩織說道:「我只能說,你自己注意安全吧。」
「放心吧,」霧原曉說道:「我目前還是很安全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霧原曉很自信。
但他的話音剛落。
他的眼角餘光撇到了有一個黑衣人快步朝自己走來。
借著夜色的掩護,那黑衣人從兜里掏出了什麼。
然後......
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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