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隊裡,小刀正被那些小混混圍著,嘴裡不斷說著青幫有多強大。
「刀哥,你太厲害了,居然是青幫的人。」
「對啊,我聽說過黑幫,說是滬市除了軍閥勢力外最強大的。」
「和青幫一比,我們就像小屁孩一樣。」
聽著他們對自己的吹捧,小刀洋洋得意,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上美美的抽著煙。
在他看來,不加入青幫的小混混就是不入流,連和他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
見陸沉和劉傑從門口走進來,他看都沒看一眼。
「你下來。」
劉傑表情很冷,走到小刀面前冷聲道。
陸沉掏出一根煙,身旁立馬遞來一根劃燃的火柴,是憲兵隊的成員。
「幹啥?」
小刀翹著的二郎腿不斷抖動,表情還是那副神氣模樣。
看到他這個樣子劉傑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將他從桌上拽了下來。
撲通......
「你要幹什麼?」
小刀重重摔在地上,被劉傑用底蓋頂著背,死死壓在地上。
陸沉走上前,伸出手在他身上摸索,最後在腰間摸到了他的那把槍,居然和黑田給自己的那把槍一樣。
「綁起來,塞進車裡。」
陸沉看都沒看他,下令後劉傑叫身邊兩人,讓他們去拿繩子。
那二人見這陣仗一時不敢有動作,小刀是青幫的人,他們也不希望得罪他。
「耳朵聾了?去拿繩子!」
見他們不為所動,劉傑怒吼一聲,二人身子一抖,這才站起身去拿繩子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劉傑鬧出的動靜不小,沈若秋聽到動靜來到陸沉身邊,看著被繩子五花大綁的小刀,疑惑開口。
「你,收拾好東西,跟我來。」
陸沉見到沈若秋就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打算,既然這樣就直接讓她收拾好東西,現在就跟自己去法租界。
「去幹什麼?」
聽到陸沉的話,沈若秋更加疑惑了,要自己去收拾東西?
「別廢話,去收拾東西,我在車上等你。」
陸沉有些不耐煩,大早上的遇到這種煩心事,任誰心情都不會好。
「好...好...」
陸沉聲音不小帶著暴戾,沈若秋嚇了一跳,趕緊看了兩眼陸沉,旋即轉身回到房間去收拾東西。
「帶上車。」
陸沉走上車後排,小刀被五花大綁起來,動彈不得也被放在後排。
「小傑,這把槍給你吧。」
陸沉看了看小刀的槍,子彈還是滿的,自己有槍,小傑也是自己人,每次都是用刀,在這個時候不算方便,乾脆就給了他。
「槍?沉哥你不要嗎?」
看到槍,劉傑眼睛一亮,哪個男人不愛槍,只是太貴了,他買不起。
「我有。」
陸沉拔出腰間的槍放在手上搖了搖,示意自己有,不需要了。
「那我就拿上了,沉哥。」
見陸沉有,劉傑猶豫一瞬,極快地接過手槍,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打量,愛不釋手。
「局長,我收好了。」
沈若秋拿著自己的東西站在車外,陸沉示意她上車。
東西抱在懷裡,沈若秋坐上了前排,汽車發動朝法租界駛去。
「小傑,先去杜月笙公館。」
陸沉打算先處理完小刀這件事,之後再回家,畢竟自己這也算得罪了小刀,要是他沒死,還知道自己家的位置,那就難辦了。
「嗯。」
劉傑點頭,進入法租界後一路疾馳到杜月笙公館。
這裡還是和上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門口站著兩個人,少了小刀,多了一個陌生面孔。
「我要見杜老大。」
劉傑壓著五花大綁的小刀和陸沉來到門口,看著那二人,陸沉淡定開口。
只有陸沉和劉傑,沈若秋則是被叮囑待在車上不要下車。
「等我去說一下。」
二人看了眼被綁起來的小刀,上次陸沉來過,他們也不敢擅自動手。
陸沉點頭,二人進入杜月笙公館後沒一會就出來了。
「進去吧,老大說你們可以進去。」
陸沉沒有說話,抬起腳走進杜月笙公館。
「快走。」
劉傑踢兩腳小刀,讓他一踉蹌,狠狠盯了眼劉傑,回頭朝里走去。
馬上就要見杜月笙,小刀是杜月笙的人,被陸沉二人這麼對待,杜月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樣想著小刀臉上露出冷笑,也就沒計較劉傑剛才的那一腳。
「杜老大,又見面了。」
屋內還是那幾個人,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一個女人給杜月笙捏著肩,只不過上次被稱為四太太的女人坐在杜月笙身邊。
門口那二人也跟著陸沉兩人走了進來站在杜月笙身後。
見到杜月笙,陸沉熱情打起招呼,來到不遠處一處空沙發上坐下。
「玉蘭。」
杜月笙抬頭,開口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便站起身給陸沉倒了杯茶。
「這是?」
見到五花大綁的小刀,杜月笙瞬間皺起眉,看向陸沉,眼中有疑惑也有怒火。
「老大,我也不知道哪得罪他們了,他們二話不說就把我給綁了。」
見到杜月笙,小刀激動起來,開始控訴陸沉和劉傑。
除了他的聲音,在場其他人都沒有說話,直到他說完,陸沉才淡淡開口。
「說完了嗎?」
小刀看了眼陸沉,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他的話。
「杜老大,我來給你解釋解釋。」
陸沉喝了口茶,和杜月笙充滿怒火的眼眸,對視幾秒便移開目光。
這件事陸沉本可以息事寧人,不必冒著得罪杜月笙的風險,可小刀這做事風格太不計後果了。
如果這件事算了讓他繼續跟著自己,以後只會惹出更多更大的麻煩。
陸沉不急不躁,語氣很平靜的將小刀在那間裁縫鋪做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杜老大,這就是我今天帶他來的原因,青幫現在正在洗白關鍵期,他這樣做事,真的合適嗎?」
說完,陸沉看到小刀整個人連站都站不住了,還是劉傑硬拉著他才站了起來。
杜月笙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肩膀處兩隻纖細手掌正不斷揉搓。
「小刀啊。」
杜月笙淡淡出聲,眼都沒睜。
「老...老大...」
小刀顫顫巍巍開口,撲通一聲,整個人徹底站不住跪倒在地。
「我記得我特意和你們說過吧,讓你們做事低調點,守規矩一點,你沒聽到嗎?」
「我錯了老大,給我一次機會。」
杜月笙的問題小刀沒有回答,只一個勁地求饒。
其他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杜月笙平靜外表下是什麼樣子,他再清楚不過。
「你還這麼年輕,耳朵就不好使了?既然這樣,要它是白費。」
杜月笙還是沒睜眼,淡淡出聲。
在他聲音剛落地那刻,他身後站著那二人走出一位,一步步走向小刀。
陸沉看到他手裡拿著東西,不是刀也不是槍,卻泛著銀光,看得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