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向她們揮手道別。
隨後跟著林正繼續向山上走去。
上華山的路徑與笑傲世界中的大差不差,雖然路徑上覆蓋著白雪,林正也已算是熟門熟路。
沒過多久,上了華山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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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美麗了!華山雪景!」
林正感嘆道。
郭芙深吸一口氣。
「啊——————」
朝著空谷中大喊一聲。
「啊—————」
「啊————」
「啊———」
回聲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
郭芙笑著抹眼淚。
林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有說話。
望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山峰,郭芙忽然蹲下,捂著臉哭了起來。
林正默默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或許,這是為剛才那些女子,還有山下那些被蒙古士兵焚掠的百姓而哭吧。
「哈——唉...」
「小姑娘,你在這裡哭什麼呢?」
一個老邁渾厚的嗓音從後面傳來,先是打了個哈欠,又嘆了口氣問道。
郭芙和林正聞言齊齊回頭一看。
卻只見山巔一片雪白,哪有半點人影?
郭芙眨了眨眼,急忙撲到林正懷裡。
「尹哥哥,有鬼!」
林正無奈一笑。
「哪裡有鬼?」
「剛才我聽到有人在後面說話,可是這裡根本沒有人!」
「是嗎?剛才我好像也聽到了,可這裡除了我們,哪還有別人啊?該不會是幻聽吧!」
林正向前走了兩步。
四處張望,也是毫無頭緒。
郭芙聞言,急忙閉上眼睛。
側耳靜聽。
除了山谷間的嗚嗚風聲,樹枝承受不住積雪,紛紛落地的輕聲外,倒也聽不到什麼人的動靜。
連心跳呼吸聲也聽不到。
漫天風雪,郭芙卻瞬間汗流浹背。
拉著林正的手道:
「尹哥哥,我看我們還是下山吧,這裡不對勁。」
林正嘆了口氣道:「我們走了,過兒怎麼辦?他為郭靖師兄身負重傷,若我們找不到北丐洪七公,誰又能為過兒治傷?難道,要本座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嗎?」
「絕不!芙妹!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讓郭靖師兄抱憾終生!不能讓楊家絕後!不能讓楊鐵心伯父沒了孫子!不能讓我過兒賢侄落得個沒了結局!」
林正這番話,大義凌然,情真意切,正正噹噹,地地道道。
任誰聽了,都得感動落淚。
郭芙眼淚滾滾而落。
「當年他雖然在桃花島上十分頑皮,但細想下來,我也並不無辜。他為了救我爹爹而受傷,若他真的死了,我...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那金輪法王,為楊大哥報仇!」
「呵呵呵,小娃娃真會說笑,不知天高地厚,那金輪法王豈是你想殺就殺得了的?」
空曠的雪地中再次傳來那蒼勁老邁的嗓音。
郭芙再次聽到這聲音,倒也沒有那麼怕了。
而是鼓起勇氣,站在林正身後,大聲說道:
「金輪法王怎麼就殺不得了?他就算再厲害,我也不信他能不吃飯,不睡覺,只要想殺他,早晚總有機會!」
「哈哈哈哈!你這女娃娃倒是有意思,靖兒居然真有你這麼個女兒?」
這話說完,忽然在雪地中兀地鑽出一個人來。
長方臉,頜下雪白微須,頭髮也是花白,粗手大腳。
身上衣服東一塊西一塊地打滿了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
手裡拿著一根墨綠色的竹杖,顏色比打狗棒要深上許多,背上負著個朱紅漆的大葫蘆。
他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眼睛還未睜開,葫蘆卻已經舉起來,倒出一縷濁酒淋入口喉。
林正見這模樣,眼前一亮,抱拳道:「晚輩全真尹志平,見過洪七公前輩。」
「洪七公?」郭芙聞言一怔,歪著頭看向那老叫花,隨後恍然驚覺。
「原來你就是我爹娘的師父洪七公?」
洪七公把葫蘆里的酒都倒進嘴裡,哈了一口熱氣,把空了的葫蘆系回背上。
「不錯,是我。嗯?你這小娃娃長得,倒是比蓉兒年輕的時候還要俊俏!」
郭芙聽他夸自己漂亮,心中歡喜,忙跪地參拜道:「郭芙拜見洪公公!」
她自小便聽爹娘說過,洪七公是前任丐幫幫主,也是爹娘的師父,本領高強,為人俠義,傳授了爹降龍十八掌,傳授了娘打狗棒法,因而成名,恩義甚重。
只可惜行蹤不定,她竟未能一見,今日見了,心裡說不出的敬佩。
洪七公見郭芙不僅有黃蓉的美貌,又有郭靖的憨直,心中自然喜愛。
「好孩子,地上涼,快起來。」
「你們剛才說,有個叫過兒的,為救靖兒受了重傷,是怎麼回事?」
林正這時,便將那日在蒙古大營,眾人一同營救大武小武兩兄弟的事情說了。
洪七公聽了,心中不禁一凜。
「這麼多年了,靖兒...還是那個直性子...」
他看向林正,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也多虧你布局周全,為襄陽百姓免了一場戰火...」
說著,向林正抱拳敬禮。
嘆了口氣,唏噓不已:
「想不到這楊康的兒子,楊過,竟然會豁出性命去救靖兒,真箇是...唉...」
「對了,你說需要找到五絕之四才能救好過兒,東邪去了沒?」
「去了,現在人已經在襄陽了。」
「那一燈大師呢?」
「不知大師人在何處,還未去請。」
「一燈大師如今隱居湘西桃源,你可去那裡探訪試試。老叫花這就去襄陽。雖然楊過是楊康的兒子,但他救了靖兒,便是個好孩子!老叫花雖然老了,起碼是非還是分得清的!哈哈哈」
洪七公笑著笑著,忽然聽到山路上也傳來一聲大笑。
「哈哈哈哈!楊過在這?終於找到我的乖兒子了!」
一聽到這聲音,洪七公的笑臉一怔,神色嚴肅地將林正和郭芙護至身後。
「怎麼他也在此?」
郭芙踮腳眺望,只見山路上一個身材高大,灰發灰須,身上衣服破破爛爛,臉上儘是土色的老者大步向山上走來。
看起來不過是一個瘋老頭,怎麼師公看起來這麼緊張?
她皺起眉頭,滿臉不解地問道:
「洪公公,這瘋老頭是誰啊?」
洪七公神情凝重,苦笑一聲道:
「唉,這瘋老頭跟我鬥了一輩子,也算是老叫花的命中魔星!」
「歐陽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