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法王覺得他扁扁的頭有些大。
這個郭靖,瘋了吧?!
每一掌都像是要跟自己拼命!
昨天武林大會,降龍十八掌他不是沒接過。
接了那一掌後,雖然有些不得勁。
但緩一緩還是能頂住的。
可今天你郭靖打的是什麼掌?
每一掌都有攻無防,有去無回,有死無生!
掌風呼嘯,沙塵漫天,颳得周圍士兵都睜不開眼!
這是要拼命啊!
金輪法王避過一掌,第二掌也不敢硬接,只是使金輪頂在前面,以內功強撐對抗。
「轟!轟!轟!」
郭靖內力一波又一波,連續不斷地轟在金輪之上。
每一波都如排山倒海一般。
大浪拍下後好似退去,下一浪卻已經蓄勢待發。
金輪法王不敢怠慢,提起十萬分的精神,適應著郭靖的節奏和波浪,絲毫不敢大意。
而郭靖這一掌擊中,硬是壓著金輪法王不停地向後退,與昨日在武林大會上的那樣,截然相反!
這是剛剛與蒙古三傑拼殺了一陣?
這是內力消耗大半?
在經受住十幾波的內力轟擊之後,他堪堪停住了身形,只覺渾身上下如同遭了毒打一般,疼痛難當。
眼看林正幾人扛著昏迷的楊過,帶走了被捆起來的大武小武,押著忽必烈,出了蒙古大營,他卻也無可奈何。
那些蒙古將士見忽必烈被劫走,連忙去追。
郭靖一招見龍在田,橫掃身旁士兵。
又是一招飛龍在天,高高躍起。
落到營門外。
將領頭追趕的蒙古將軍一掌從馬上拍下,反手又是一招亢龍有悔,將要衝出來的蒙古士兵都轟得倒飛回去。
飛身上馬,正要追林正他們而去。
不料背後一發金輪呼嘯而來,將那馬的一條後腿直接斬斷!
馬失後蹄,郭靖立刻棄馬落地。
金輪法王緊接著追出,纏住郭靖。
讓身後的蒙古將士去救忽必烈。
林正見勢不妙,一腳將忽必烈踹翻在地!
「都給我退下!」
忽必烈被林正踩在腳下,拿刀指著脖子。
「誰再敢追,就上來給你們四王爺收屍!」
蒙古將士見狀急忙停下。
「快把我們王爺放了!」
「可惡的漢人!竟然如此卑鄙!」
林正微微皺眉,咔一刀直接落下!
「啊——!」
忽必烈慘叫一聲,疼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耳。
林正一刀,就將忽必烈的耳朵砍下,拿刀甩給了前排說話聒噪的蒙古將軍。
「我剛才說的話,你們可能耳朵不好使,沒聽清楚。現在借你們一隻耳朵,清楚了嗎?」
蒙古將軍見狀大驚。
連忙喝止身後士兵。
「停!」
「清楚了!清楚了!」
再也不敢亂說話。
這時,郭靖和金輪法王打得如火如荼,時而上天,時而入地,實在勢均力敵,難分難解。
「嗖——」
忽地一箭射向金輪法王后背,被他反手一把抓住!
「還想偷襲?」
他冷笑一聲,正欲將箭反手丟回去,卻忽覺掌心一麻。
連忙鬆開箭,只見手中扎了一根極細的金針。
「這是...玉蜂針!」
他的目光中滿是氣憤。
中了此毒,胳膊一麻,只覺疼痛難當,連忙棄了郭靖,落至蒙古士兵之中,拔除毒針。
只是那毒性入體極快,連忙點住手臂穴道,阻止毒性蔓延。
郭靖方才全力施展降龍十八掌,若非九陰真經和玄門內功在身,恐怕早已不敵金輪法王。
此時內力終於接近枯竭,本以為要被金輪法王耗死在此,不料卻不知哪裡飛來一箭,讓他中了毒。
「玉蜂針?難道過兒沒事?」
他回頭一看,卻見楊過仍舊昏迷在林正的肩上。
這時,遠處山頭上,舉著弓箭的郭芙莞爾一笑,高興地跳了起來大聲喊道:
「金輪大國師!你中毒了!」
「爹你快打死他這個趁人之危的大壞蛋!」
郭靖聞言心中一喜。
「芙兒?是芙兒射的箭!」
他倒是也想打死金輪法王,只是他此刻已經內力耗盡,想要再突破那些蒙古士兵,去給金輪法王一掌,也是極難。
只能先撤出蒙古軍陣,奔向林正身旁。
金輪法王面色陰沉,本以為這是天賜良機,可以殺了郭靖。
只要郭靖一死,襄陽指日可破,自己便能為蒙古立下大功!
怎知,竟被那小女子一箭壞了大事!
哼!竟然在箭身上藏了玉蜂針!這麼陰損的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可惡!
可惜霍都的解藥都給他吃了,早知道就先留著了!
失策!失策啊!
金輪法王心中懊悔,林正則是大大鬆了口氣。
以郭芙的聰明才智,定然想不出這箭上藏針的陰險法子,八成是楊過教他的。
唉,這大侄子腦子是真好使,若真這麼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郭師兄,我們快撤!忽必烈在我們手裡,這些韃子不敢亂來!我來斷後!」
「好!」危機時刻,郭靖自知內力枯竭,身上也受了內傷,便不推讓,直接大步向前走去。
他知道,此時千事萬事,都不如過兒的性命要緊!
只要過兒還有一息尚存,就算拼了自己這條命也要救他!
忽必烈命令,那些蒙古士兵不許追來。
一行人則謹慎小心地退到郭芙所在山坡,上了馬。
郭芙見郭靖安全歸來,大武小武除了臉腫,也是性命無憂,心情大好。
「爹!大武哥!小武哥!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還抓了一個蒙古的王爺?!真是厲害!」
「唉?楊過呢?楊過在哪?」
隨後,她轉頭看到林正身上扛著的,像條破麻袋一樣的楊過。
臉上高興的表情瞬間蒼白緊張。
「楊大哥!」
「爹,楊大哥他怎麼了?!」
郭靖也是心中悲痛,滿臉悽然。
「過兒他...是為了救我...唉,此時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先回襄陽再說!」
「對了,尹師兄,這忽必烈你打算怎麼辦?」
林正從小龍女的懷裡摸出玉蜂針的解藥,對捂著耳朵,神情緊張的忽必烈道:
「這是解藥,今日暫且留你一命!割你耳朵只因你那些部下聽不懂人話!」
忽必烈接過解藥,神情一愣。
「閣下,真不殺我?」
林正目光灼灼:
「我不殺你,是覺得你忽必烈不一樣!今日便賜你一名,叫劉必烈!」
「希望你能心向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