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間動作猛地一僵。
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眼中閃過無法掩飾的震驚。
那術式……他還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完整展示過,甚至連標記的雛形都只在極少數親信面前試驗過幾次。
絕大多數族人,包括柱間,都只知道他在研究「更快的移動方式」,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可泉奈……怎麼會知道?
而且用的是這種輕描淡寫、近乎調侃的語氣。
「你……」
扉間聲音微微發緊,臉上第一次露出那種緊張的表情。
泉奈看到扉間這樣,心中得意,沒有回答,只是寫輪眼微微轉動,刀鋒再次逼近。
「秘密。」
他輕聲說,嘴角那抹笑意卻帶著明顯的壓迫感。
「不過既然還沒研究完,那就別在我面前用半成品了——會被看穿的。」
話音落下,泉奈的攻勢再度暴起。
這一次,他連扉間試圖用標記進行短距離位移的意圖都提前預判,刀光精準地封鎖住每一個可能出現的落點。
扉間被迫放棄那不成熟的術式,重新陷入被壓制的節奏中。
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泉奈……到底從哪裡知道的?
另一邊,遠離戰場喧囂的一處隱秘空間。
觀察者萬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靠在一張由查克拉構成的虛空座椅上。
目光透過特殊的監視屏幕,正慢悠悠地看著下方河谷中斑與柱間的激戰。
一切都還在原著的軌道上。
斑拒絕和平、柱間心情沉重、兩人最終還是會打到兩敗俱傷……這些關鍵節點。
「嗯,節奏還行,大差不差,保證跟原著差不多就行了。」
「只要泉奈按原定時間被扉間重創,之後死亡,後面的劇本就能順利推進。」
萬次吹了吹牛奶表面的熱氣。
話音剛落——
監視結界裡突然傳來泉奈那句帶著半開玩笑意味的話:
「那個可以瞬間移動的術……研究完了嗎?」
「啪。」
萬次手中的牛奶杯猛地一頓,液面晃出一圈漣漪。
萬次整個人從座椅上坐直,原本懶散的眉眼瞬間擰緊。
「不對,有問題。」
萬次把杯子放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結界中那個正與扉間交手的黑髮少年。
剛才那句話,絕不是原著里的泉奈會說的。
原著的泉奈再怎麼鋒芒畢露,也不可能知道扉間還在研究階段的飛雷神雛形。
那術式在這個時間點連標記都沒正式定型,連柱間都只知道個模糊概念。
可現在的泉奈,不僅知道,還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直接點破了。
萬次瞳孔微微收縮,大腦以驚人的速度開始重新梳理剛才所有的異常細節——
泉奈拒絕議和時那過於成熟的條理、戰場上對扉間招式近乎預知的壓制、以及剛才那句致命的「研究完了嗎」。
全部對不上。
「這個泉奈……不對勁。」
萬次低聲自語,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凝重。
下一秒,萬次立刻讓系統掃描。
結果出來的瞬間,萬次整張臉都黑了。
「……頂號了。」
萬次無奈搖了搖頭。
現在主導這具身體的,是一個來自現代的穿越者。
「唉.....「」
萬次rou了揉眉心,表情從震驚迅速轉為深深的無奈與疲憊。
「又是穿越者……」
萬次端起牛奶,卻發現自己完全沒了喝的興致,只好把杯子重重擱在一邊。
「這些穿越者真是……淨給自己添亂子。」
萬次靠回椅背,仰頭望著虛空,語氣里滿是對這破工作的怨念。
「能不能讓我安安穩穩看一次原著劇情?就不能有一次?非要來攪局是吧?」
萬次深深嘆了口氣,眼神卻已經重新變得銳利。
既然泉奈被頂號了,那後續所有原定劇本都得重新評估。
尤其是——那個穿越者,自己得想辦法解決掉此人。
虛空中,萬次沉默了片刻。
「不能莽撞……」
萬次低聲自語,眼神逐漸冷靜下來。
泉奈這具身體,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處理的。
在原著里,他是斑開啟永恆萬花筒的關鍵材料。
那雙眼睛,承載著斑最深的情感與仇恨,也是後來一切悲劇的起點之一。
如果泉奈現在就死了,斑的心境根本到不了原定的位置——憤怒、絕望、以及對「失去唯一親人」的徹底崩潰,全都需要足夠的時間和積累。
現在就動手,只會讓斑的仇恨變得更純粹、更極端。
劇情偏差,只會比現在更大。
可要是放任不管呢?
這個穿越者明顯已經開始動手腳了。
拒絕議和的態度、對扉間術式的了解、戰場上近乎預知的壓制……他絕不是來當原著工具人的。
萬次揉了揉眉心,表情比剛才更加無奈。
「真是麻煩……」
萬次靠回椅背,目光在泉奈與斑之間來回掃過。
既不能現在讓泉奈死,又不能讓他活得太安穩,把後面的關鍵節點全攪黃。
既要保證泉奈最終把眼睛留給斑,又得確保斑的心境能一步步走到原著的位置。
這中間的分寸……比想像中還要難拿捏。
萬次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這些穿越者啊……能不能別老盯著關鍵角色頂號?就不能去個路人甲身上體驗生活嗎?」
話雖如此,他的眼神卻已經重新變得銳利。
接下來,得想個更穩妥的辦法。
虛空中,萬次最終還是放棄了立刻干預的念頭。
「先不管了……」
萬次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無奈。
「反正現在動他也容易把斑徹底逼反,就讓這個穿越者先折騰一陣吧,三年……夠他表演了。」
「等關鍵節點臨近,再想辦法把他拽回正軌也不遲。」
話音落下,萬次隨手一揮,閉上眼睛。
..........
三年時間,轉瞬即逝。
宇智波族地。
昔日因連年征戰而略顯蕭條的院落,如今已隱隱透出一股不同的氣息。
偏院的訓練場上,少年與青年們正成群結隊地練習基礎忍術與體術。
而站在訓練場最前方的,正是宇智波泉奈。
他比三年前更加沉穩。黑髮依舊,眉眼卻少了幾分少年意氣,多了一層歷經沉澱後的鋒芒。
「再來一次,如果你們成功學會了千鳥,那我可以教授你們更高級的雷切。」
泉奈說道。
這些年憑藉著系統成功得到了更多的忍術。
台下的族人齊聲應是,沒有半點懈怠。
這三年來,泉奈幾乎把大半精力都放在了族內。
他親自整理並簡化了多套適合不同階段族人的忍術修煉法,把原本只有精英才能接觸的基礎火遁與體術要訣,拆解成普通人也能逐步掌握的版本。
他帶著人開墾族地邊緣的荒田,改善糧食儲備。
在戰後組織傷員救治與物資調配,讓那些失去親人的宇智波受到更多照顧。
於是,聲望值在系統面板上一路攀升。
從最初的三百出頭,到如今早已突破四位數。
而與聲望同步增長的,是他的實力。
三年來,泉奈幾乎把能兌換的、適合自己的忍術與秘術都換了個遍。
寫輪眼的精準度與查克拉控制被他磨練到近乎苛刻的地步。
戰場上,他逐漸從「斑身邊最鋒利的刀」,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另一把刀」。
甚至……
在某些私下的切磋中,已經有長老隱隱察覺——
泉奈的實力,已經隱隱約約有了要超過斑的跡象。
當然,沒有人敢把這話拿到檯面上說。
斑依舊是族長,是宇智波的旗幟。
可族人們看向泉奈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族長之弟」,漸漸變成了另一種更複雜、也更敬重的意味。
而這一切,都被虛空中的萬次看在眼裡。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表情介於無奈與饒有興致之間。
「三年……倒是真讓他搞出了點名堂。」
萬次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