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根本沒有給教皇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時間。
城門下。
朱慡已經掄起了左手的第二錘!
「毀俺臘肉!」
「還敢在俺面前唱歌?!」
朱慡雙目赤紅。
左手的玄鐵瓮金錘,帶著比第一錘更加恐怖的呼嘯風聲。
猶如泰山壓頂一般。
再次砸在了那個巨大的凹坑之上!
第二錘!
咚————————!!!!
這一次的撞擊聲,比剛才沉悶了許多。
但是。
造成的破壞,卻讓人肝膽俱裂!
那扇七丈高的青銅大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絕望哀嚎。
不僅僅是大門。
門框兩側,那用整塊巨大青條石壘砌而成的堅硬城牆。
在這股毀天滅地的狂暴巨力下。
終於撐不住了。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密集的碎裂聲。
一道道猶如成年人手臂粗細的恐怖裂縫。
以青銅門為中心。
猶如瘋狂生長的黑色爬山虎,順著城牆一路向上蔓延!
眨眼之間。
那號稱千年不倒的羅馬城牆,就已經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龜裂網紋!
無數的碎石和灰泥,猶如雨點般從城牆上簌簌落下。
「塌了……城牆要塌了!」
城頭上的聖殿騎士們徹底崩潰了。
信仰?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信仰連個屁都不算!
他們丟掉了手裡的聖經,發瘋一般地向後退去,互相推搡踩踏。
哀嚎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教皇保羅二世頭頂的三重冠已經掉在了地上,滾滿了灰塵。
他絕望地看著腳下那正在瘋狂開裂的石板。
大腦一片空白。
惡魔。
這就是東方地獄裡爬出來的終極惡魔!
城下。
朱慡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氣。
兩錘砸完。
他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出了一大半。
他看著面前這扇搖搖欲墜的青銅大門,以及那布滿裂紋的城牆。
兩邊的嘴角,猛地向上扯出了一個極其猙獰、卻又透著一種莫名憨厚的笑容。
「這就撐不住了?」
「俺才剛活動開筋骨呢!」
「最後一錘!」
「給俺——碎!!!」
朱慡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猶如一頭拔地而起的荒古巨熊。
他竟然舉起了雙手之中,那總計重達一千六百斤的雌雄雙錘!
身體在半空中向後仰成一張極其誇張的滿月。
然後。
借著下墜的恐怖重力,加上體內那暴走如狂龍般的真氣。
雙錘併攏。
猶如流星墜地一般。
對著那扇青銅大門,轟出了最為致命的第三錘!
第三錘!!!
轟隆隆隆隆隆隆————————!!!!!!!!!
這一瞬間。
整個羅馬城。
仿佛經歷了一場十級大地震!
那扇重達數萬斤的青銅大門。
再也承受不住這種遠超凡人極限的恐怖摧殘。
在雙錘落下的瞬間。
猶如一張薄薄的紙錢。
轟然炸碎!
無數塊重達百斤的青銅碎片,猶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向著城門內部瘋狂激射!
躲在城門後方、企圖死死頂住大門的幾千名羅馬重裝步兵。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直接被這漫天的青銅碎片和狂暴的衝擊波。
絞殺成了一片令人作嘔的紅白之物!
連完整的骨頭渣子都沒能留下!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大門破碎的瞬間。
兩側那早已布滿裂紋的厚重城牆。
也徹底失去了支撐。
轟隆!轟隆!
長達數十丈、高達七丈的古老城牆。
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下。
猶如沙盤推演中的積木一般,轟然倒塌!
數以萬噸計的巨石狠狠砸下,掀起了高達十幾丈的恐怖塵土風暴!
那股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
順著城牆倒塌的廢墟,猶如海嘯一般席捲而上。
城牆頂端。
教皇保羅二世,連同他身後那幾十個紅衣主教。
還有那尊號稱沾染了上帝神跡的巨大十字架。
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就像是狂風中的落葉一樣。
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直接掀飛到了半空中!
「啊——!!!」
伴隨著一陣悽厲的慘叫。
教皇那華麗的身影,和那尊象徵著西方信仰的十字架一起。
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極其諷刺的弧線。
重重地摔進了羅馬城那滿是廢墟的街道上,生死不知。
風停了。
滿天的塵土,在台伯河微風的吹拂下,漸漸散去。
大明三十萬遠征軍。
死死地盯著前方。
那裡。
原本巍峨不可一世的羅馬城。
已經被硬生生地,用錘子。
砸出了一個寬達幾十丈的巨大缺口!
城門?城牆?
全都沒了。
只剩下一地的碎磚爛瓦,還有那滿地流淌的紅白之物。
全場死寂。
無論是大明的將士,還是城內倖存的羅馬貴族。
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連呼吸都停滯了。
嗒。
嗒。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朱慡拖著那對已經沾滿了灰塵和碎肉的玄鐵瓮金錘。
踩著滿地的廢墟。
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座千年來從未被東方人踏足的聖城。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
看著那些躲在殘破街道兩旁、瑟瑟發抖、褲襠已經濕透的羅馬貴族和騎士。
朱慡皺了皺鼻子。
那張沾著幾點血跡的粗獷臉龐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極其不滿的表情。
他提起左手的錘子,在旁邊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板上。
隨意地磕了磕上面的泥土。
砰的一聲悶響,那塊青石板直接碎成了粉末。
這隨手的一個動作。
嚇得周圍上萬名羅馬人齊刷刷地打了個冷顫。
朱慡清了清嗓子。
扯著那猶如破鑼般的大嗓門,用最理直氣壯的語氣,大聲吼道:
「那啥!」
「這城裡,管事的呢?喘氣的趕緊給俺爬出來一個!」
「俺的臘肉被你們弄壞了!」
「趕緊的!把你們這兒最好的胡椒和香料,全給俺交出來!」
「要是敢私藏一把。」
「俺今天就把你們這破廟全都給拆了,拖回去劈了當柴燒!!!」
朱慡的聲音,在羅馬城的上空迴蕩。
帶著一種只認死理、只管吃飯的霸道與純粹。
話音剛落。
嘩啦啦。
從街道的盡頭,到殘破的城牆邊緣。
數以十萬計的羅馬軍民、騎士、甚至是倖存的神職人員。
全都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武器。
雙膝一軟。
朝著那個拎著大錘的東方惡魔。
黑壓壓地跪伏了一地。
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石板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那一刻。
陽光穿透硝煙,照在朱慡寬厚的背影上。
上帝的千年神話。
在大明藩王那對只為了烤肉而揮舞的八百斤鐵錘之下。
碎得連個渣都不剩。
腥鹹的海風,裹挾著白色的浪花。
無情地拍打著海岸線上那嶙峋的礁石。
這裡是地中海。
西方世界賴以生存的黃金水道,也是歐洲大陸最天然的屏障。
自羅馬城那場宛如滅世般的戰役結束之後。
整個歐洲大陸的陸地武裝,已經被大明遠征軍徹底打斷了脊樑。
陸戰,他們連給那個大明藩王提鞋的勇氣都沒有了。
但是。
絕望中的歐洲諸國,卻把最後的一絲翻盤希望,寄托在了這片波濤洶湧的汪洋大海上!
此時此刻。
地中海的碧藍海面上。
足足上百艘體型龐大、宛如海上城堡般的巨型風帆戰列艦。
正首尾相連,扯滿了潔白的巨大風帆。
猶如一片遮天蔽日的白色烏雲,死死地封鎖住了大明遠征軍前方的整片海域。
這是當時制霸整個地中海的絕對霸主。
威尼斯共和國的無敵艦隊!
每一艘戰艦,都是用最堅硬的百年橡木打造而成。
船身兩側,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黑洞洞的火炮發射口。
威尼斯海軍總司令,佩斯卡羅侯爵。
正身穿華麗的絲絨制服,胸前掛滿了耀眼的勳章。
他站在最龐大的一艘三桅旗艦船頭上。
手裡端著一杯猩紅的葡萄酒,不可一世地大笑著。
「東方來的旱鴨子們!」
「就算你們在陸地上天下無敵,那又怎樣?」
佩斯卡羅侯爵舉起千里鏡,傲慢地看著海岸線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大明軍帳。
「這裡是地中海!」
「是我們威尼斯人的後花園!」
「只要有我們在,你們休想從海路運送一粒糧食過來!」
侯爵的身後,一群威尼斯的海軍將領們紛紛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司令閣下說得對!」
「東方人連一艘像樣的帆船都沒有,他們懂什麼是海戰嗎?」
「只要他們敢下海,哪怕是一塊木板,我們也能把它轟成粉末!」
「切斷他們的糧道,餓死這些異教徒!」
狂妄的笑聲,伴隨著海風,囂張地傳到了大明遠征軍的陣地上。
海岸線上。
大明中軍大帳外。
大將軍藍玉站在一塊高聳的礁石上,手裡緊緊攥著馬鞭。
那張布滿風霜的粗獷臉龐上,此刻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看著海面上那些耀武揚威的威尼斯戰艦。
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這群只敢躲在水裡的縮頭烏龜!」
藍玉猛地一甩馬鞭,在空氣中抽出一聲氣急敗壞的爆響。
「有種上岸來,老子不用火炮,光憑騎兵也能把他們踏成肉泥!」
副將常遇春嘆了口氣,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大將軍,消消氣吧,罵陣沒用。」
「咱們大明的主力水師,鄭和的寶船艦隊,現在還在幾萬里之外的南洋呢。」
「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常遇春指了指後方那些已經快要見底的糧草大車。
「咱們三十萬大軍,每天人吃馬嚼。」
「羅馬城裡搜刮的那些臘肉和乾糧,頂多還能撐半個月。」
「海路補給線要是被這群威尼斯王八蛋掐斷了,將士們就得餓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