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看著弟弟那副狂躁暴虐的模樣,沒有任何責怪。
因為他心裡的怒火,一點都不比朱樉少。
大明,不可辱。
「准!」
朱標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御案上的純金虎符,狠狠地扔給了朱樉。
「傳朕旨意,大明遠征軍即刻集結!」
「三日後,水師出港!」
「朕不要俘虜,朕只要那片土地,寸草不生!」
「臣等領旨!」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奉天殿外的漢白玉台階上。
正值正午。
刺眼的陽光烤著大地。
一個龐大得猶如肉山般的身影,正毫無形象地蹲在漢白玉欄杆旁。
大明絕世猛將石牛。
他手裡抱著一個足有洗臉盆那麼大的木盆,裡面裝滿了白米飯和燉得稀爛的豬蹄子。
正在呼哧呼哧地往嘴裡扒拉。
一邊吃,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大殿裡的動靜。
「阿三?天竺?香料?」
石牛停下了手裡的筷子,撓了撓那顆亂糟糟的腦袋。
他那簡單的腦迴路,根本理解不了什麼邦交大恨,什麼國家威嚴。
在他的腦海里,瞬間自動過濾出了幾個關鍵詞。
「俺聽說天竺那邊的胡椒和孜然,都是論筐裝的。」
「那要是抓一把撒在烤肉上,那滋味,不得把舌頭都給香化了啊!」
石牛砸吧砸吧嘴,哈喇子差點流進飯盆里。
就在這時。
朱樉提著大錘,風風火火地從大殿裡沖了出來。
「石牛!別吃了!趕緊回去抄傢伙!」
「跟著老子去打南亞次大陸!」
「那幫黑阿三找死,咱們去把他們的屎給打出來!」
石牛一聽,猛地站了起來。
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狂風,地上的塵土都被吹得四散飛揚。
「殿下!去打天竺?」
石牛瞪大了牛眼,興奮得連飯盆都扔在了地上。
「俺剛才聽裡面說,他們還有什麼大象?」
「俺滴個乖乖,俺在金陵動物園見過大象,那腿粗得跟柱子一樣!」
「那得多少肉啊!」
石牛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
「殿下,你跟皇上說說,那大象可不能全用炮炸爛了。」
「必須給俺留幾條完整的象腿!」
「俺要在他們天竺的地界上,用他們天竺的香料,給俺娘烤個象腿嘗嘗!」
朱樉看著石牛那滿腦子只有吃、為了幾條象腿興奮得雙眼發綠的樣子。
忍不住仰天狂笑起來。
「好!只要你能把那戰象軍團給老子掀翻!」
「一百條象腿老子都管夠!」
隨著朱標的聖旨下達。
大明這台沉寂了八年的恐怖戰爭機器,再次轟鳴著啟動了。
三天後,廣州港。
海風呼嘯,帶著濃重的咸腥味。
寬闊的深水港里。
密密麻麻地停泊著數百艘大明最新式的鋼鐵戰艦。
這些戰艦早就不是當年的木頭福船了。
龐大的鋼鐵艦身,在刺眼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厚重的死神光澤。
一根根粗大的後膛線膛主炮,猶如鋼鐵巨龍的獨角,直指蒼穹。
艦船的煙囪里,噴吐著遮天蔽日的黑色濃煙。
十萬大明遠征軍,全副武裝。
每個人身上都披著精鋼打造的胸甲,手裡端著黃澄澄的後膛連發火槍。
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猶如黑色的潮水般湧上戰艦。
沉重的戰靴踩在鋼鐵甲板上,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轟鳴聲。
港口最前方的一艘超級巨艦上。
朱樉一身重甲,手持鑌鐵大錘,猶如一尊下凡的殺神,威風凜凜地站在船頭。
在他身後。
石牛沒有穿什麼鎧甲。
只是穿著一件粗布短打,背後用粗麻繩背著那口標誌性的大黑鐵鍋。
「開拔!」
朱樉狂吼一聲,猛地揮下手裡的大明龍旗。
嗚——!!!
數百艘鋼鐵戰艦,同時拉響了震耳欲聾的汽笛聲。
狂暴的蒸汽輪機轟鳴著,推動著巨大的螺旋槳在海水中瘋狂攪動。
雪白的浪花翻滾。
龐大的鋼鐵艦隊,帶著大明不可觸犯的無上皇威。
撕裂了海平線。
殺氣騰騰地朝著南亞次大陸的方向,狂飆而去。
沿途的海面上,所有的海鳥都被這恐怖的殺氣驚得四散奔逃。
而此時。
在遙遠的印度半島,德里蘇丹國的王城內。
天氣炎熱得讓人窒息。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的香料味和牛糞燃燒的味道。
蘇丹國王正躺在黃金打造的王座上,享受著十幾個黑皮膚侍女的扇風。
他的手裡,還把玩著從大明商船上搶來的精美青花瓷器。
「大明?不過是一個虛有其表的遠方國度罷了。」
國王傲慢地喝了一口甘蔗酒,冷笑著對手下的將軍說道:
「如果他們的軍隊敢來。」
「就讓他們嘗嘗我那五千頭無敵戰象的厲害!」
「我會把那個所謂的大明皇帝,踩成一攤肉泥!」
王城外。
五千頭體型龐大、披掛著粗糙鐵甲的戰象,正在吃著草料。
象牙上綁著鋒利的彎刀。
阿三們根本不知道。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象,在大明的鋼鐵巨炮和那個為了乾飯能手撕野獸的瘋子面前。
脆弱得連一盤菜都算不上。
「放!!!」
隨著神機營指揮使手中令旗狠狠斬下。
上百名光著膀子、肌肉虬結的大明炮手,同時怒吼一聲。
猛地拉動了手裡那根粗壯的擊發繩。
轟轟轟轟轟——!!!
震碎天竺半島蒼穹的連環爆響,猶如九天落雷般在平原上轟然炸開!
上百門沉重的後膛線膛重炮,炮身在這恐怖的反作用力下,向後猛地平移了半尺。
沉重的鋼鐵炮座在紅土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黑洞洞的炮口中,瞬間噴吐出長達丈許的耀眼橘紅色火舌!
刺鼻的硝煙味,瞬間掩蓋了戰場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悶熱氣息。
半空中。
上百顆帶著死亡呼嘯的開花彈,在空氣中劃出扭曲的死亡彈道。
狠狠地砸進了對面天竺那亂作一團的三十萬大軍陣營里。
轟隆!
轟隆!
大地震顫,火光沖天!
每一顆炮彈落下,都會在密集的敵軍陣營中掀起一股巨大的泥土浪花。
紅色的泥土混合著破碎的殘肢斷臂,被狂暴的衝擊波高高拋向半空。
那些剛才還在狂笑、還在叫囂要把大明人踩成肉泥的天竺士兵。
在現代工業文明的降維打擊面前。
脆弱得連一截枯木都不如。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狂暴的高溫和彈片撕成了碎片。
「真是不堪一擊啊。」
大明軍陣前方。
活閻王朱樉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
看著對面那猶如煉獄般的場景,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只有那種看螞蟻在熱鍋上亂爬的冷漠。
就在這時。
敵軍陣營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悽厲的牛角號聲。
那是天竺大軍的副將,阿布拉。
他看著統帥被爆頭,大軍在炮火中潰敗,眼睛已經紅得滴血。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衝破明軍的防線,回去也是被蘇丹國王凌遲處死的下場。
「勇士們!不要退!」
阿布拉揮舞著彎刀,一連砍翻了十幾個逃跑的士兵,狀若瘋魔地狂吼。
「大明人的火炮填裝需要時間!」
「把所有沒有發瘋的戰象,全都驅趕到前面來!」
「給大象灌酒!刺它們的屁股!」
「衝過去!只要衝進大明的軍陣,他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在阿布拉的瘋狂彈壓和督戰隊的鋼刀下。
天竺大軍終於勉強穩住了陣腳。
大約三千頭沒有受到白象發狂波及的戰象,被強行驅趕到了陣列的最前方。
這些龐然大物被灌下了烈性甘蔗酒。
粗糙的象皮上,被長矛狠狠地捅出了血洞。
劇痛和酒精的刺激,讓這三千頭戰象徹底失去了理智,雙眼變得一片血紅。
「吼——!!!」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狂暴嘶鳴。
三千頭披掛著鐵甲的戰象,猶如一片移動的黑色山脈。
邁開粗壯的四蹄,踏著滿地的屍體和血水,朝著大明的陣地發起了決死衝鋒!
轟隆!轟隆!轟隆!
大地的震顫感,瞬間提升了十倍不止!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壓迫感,足以讓任何冷兵器時代的軍隊瞬間崩潰。
「哈哈哈哈!沖!踩死他們!」
阿布拉跟在戰象後面,瘋狂地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明軍隊被踩成肉泥的畫面。
可是。
當他透過滾滾黃塵,看向大明陣地的時候。
卻發現,那些黑甲士兵,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甚至沒有一個人後退半步!
「神機營,推炮!」
大明陣前,令旗再次揮動。
原本頂在最前面的上百門重炮,被士兵們迅速推開,向兩側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射界。
而在火炮方陣的後方。
露出了整整五十個蒙著厚重防雨帆布的鐵疙瘩。
「掀布!」
嘩啦!
帆布被整齊劃一地掀開。
露出了大明軍工坊耗費無數心血,剛剛打造出來的戰爭大殺器!
洪武式水冷六管轉膛重機槍!
黃燦燦的銅製槍身,在烈日下閃爍著冰冷刺骨的死亡光澤。
每一挺機槍旁邊,都配著兩個光膀子的供彈手,和一個戴著牛皮手套的搖柄手。
長長的一串串黃銅子彈帶,猶如一條條金色的毒蛇,盤繞在旁邊的彈藥箱裡。
「距離,一百五十步!」
測距兵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吼。
戰象狂奔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已經跨越了百步的距離。
那種撲面而來的腥臭風聲,甚至都能吹動大明士兵的盔甲。
「距離,一百步!」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