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小黑趴在九峙澈懷裡,悄悄睜開了眼。
不要指望一隻貓咪動靜有多大。
她可是安安靜靜的小貓啊。
「嘶溜~」
「舔~舔~」
小黑先是攻占九峙澈脖子,然後是下巴、臉頰、額頭。
喜歡喜歡喜歡好喜歡!
伽椰子、哦不是,我是小黑。
小黑還想進攻中心時,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抓!命運的後脖頸!
九峙澈提溜起小黑,輕聲:「今天上課怎麼樣?」
小黑身體微僵,騰空的小爪子收了收,像是腳趾摳地一般。
心虛,還有一絲絲尷尬。
秒掉馬。
「喵~喵~喵喵~」
我有在認真聽課喵,澈你信我喵。
小黑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九峙澈虎口,試圖萌混過關。
九峙澈輕笑一聲,「好吧饞貓,睡了。」
他將小黑攏進懷裡,閉上了眼睛。
小黑的尾巴在搖擺,因為控制不住激盪的內心。
每次只要靠近澈,就很難平復心跳。
沒多久,小尾巴漸漸放下來,轉而纏住了九峙澈的手腕。
另一個帳篷里。
吉田感激了收留她的大協。
「謝謝你,我出來的急,帳篷都沒準備。」
「這沒什麼。」
大協想起之前吉田停在一個孔洞前,面無表情的說「這就是我的孔洞,大小形狀一分不差」,吉田忍不住帶有一絲恐懼,又有些好奇的問:
「吉田,你不覺得自然形成的洞和你身形一樣有點詭異嗎?無論怎麼想,都說不通,總不能有人專門去鑿的洞吧。」
吉田幽幽說道:「可是那就是特地給我留的,我聽到了洞在呼喚我......」
帳篷里的燈放在地上,映照在吉田臉上的陰影被分割成好幾塊,明暗不定,配上她沒表情的樣子,乍一看,陰森的可怕!
大協收回視線,「很晚了,先睡吧。」
他裹好睡袋,背對著吉田,強迫自己睡覺。
讓吉田進來他未嘗沒有點別的心思,經常旅行的他早習慣,看對眼的就做一夜夫妻,事後拍拍屁股走人,再正常不過。
可他現在不敢,連點心思都不敢透露。
他覺得吉田怪怪的。
和那些孔洞有關?
帶著疑惑,吉田心神緩松,漸漸睡著了。
因此他完全不知道,從他躺下開始,吉田便盯著帳篷的某個方向,眼神詭譎,臉上又似有嚮往之意。
那個方向,正是先前她找到的屬於她的孔洞方向!
-
「有意思。」
趁著深夜,束野稜從瀑布潭裡撈出來一顆黃金樹。
他又躲避著保安,在學校里各處,栽下了黃金樹上折下的枝椏。
「快快長大、快快......」
「這個學校可太有意思了。」
不可思議的東西比其他地方多的多。
是了,他束野稜,天生就對不可思議事物有些許感應,往往他想要看見的東西,過段時間便會出現。
他以此為樂,樂此不疲。
「不知道之後學校里的大家會不會很開心,一定會,黃金值錢嘿嘿......」
束野稜把一棵樹分瓜種完了後,躡手躡腳的往學校外走。
他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像是剛做了壞事。
但其實是做了好事。
鞋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很輕微,但還是令束野稜僵在了原地。
他貓著腰快速往前走,好像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他。
「束野,你的惡作劇,只到這種程度了嗎?」
「你誰?」
束野稜不悅的轉身,見到了一個彬彬有禮的男人。
之所以說彬彬有禮,因為男人朝束野稜做了一個脫帽鞠躬紳士禮。
束野稜撓撓後腦勺:「你怎麼認識我的,我們好像沒見過。」
「本質相似的人和物,總是容易相互吸引。」
男人一身西裝,顯得儒雅可親,「你喜歡不可思議之物,那你就沒有想過,遍地都是,那是一副何等的盛景。」
「遍地?」
束野稜想像了一下,毫不猶豫,「不要。」
男人臉上的笑滯了一下。
他沉默了。
聽錯了?
按照他對束野稜的了解,束野稜會喜歡那副盛景才對。
「那樣就太沒意思了。」
束野稜拍拍手,拍落手上的塵土,認真的看著男人,「不可思議之物,可以有,但太多,就失去了它的意義,那不是不可思議之物。」
說完,他轉身,儘量保持著平穩步伐離開。
等走遠了,束野稜才呼出一大口氣,還好還好,他機智,那個男人很危險,腦中的神經瘋狂叫囂著讓他馬上逃離。
比九峙澈還危險。
等等,我為什麼要拿他和九峙澈對比?
九峙澈......學校的風雲人物,他本來想接近對方,看看對方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後來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九峙澈身邊的女生太多了,他根本沒得接近的機會。
九峙澈看上去是個過于帥氣的普通人,論危險度,還是剛才的男人危險。
總不能越普通越危險吧,哈哈,不會的。
-
「喵~」
小黑踩著地上的亂石,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斷層,下一秒,它跳進了斷層上一個孔洞之中。
「神奇了。」
勘探的人員看著儀器上的顯示,嘖嘖稱奇,「探測器進去了幾百米,竟然還沒有遇到障礙物或者到底,說明孔洞是平滑的、沒有斷開的,自然形成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說來奇怪,我看到了一個和我輪廓一模一樣的孔洞。」
「開什麼玩笑。」勘探人員聽到同事這樣說,第一反應是不信,「你又沒量過,怎麼知道的。」
「直覺。」
「不然你走進去試試。」
「我正有此意。」
說話的這人走了幾步路,沒有猶豫,對準孔洞就往裡走。
「啪!」
他撞到了什麼,被堵在了外頭。
「這、這看著沒有阻礙,怎麼好像有層空氣牆?!」
與此同時,有些嘗試走進孔洞的人,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走不進去一點。
人們沉默了。
「說起來,我昨天還看見兩個往孔洞走的人,他們沒有遇到空氣牆。」
有人說道。
大協拉著吉田,「不要試了,進不去的。」
吉田不死心的往孔洞撞:「我要進去,這才是我的歸宿!!」
大協心裡發毛,不由鬆開了手,「喂,吉田,你是不是腦子有點......」
另一邊,九峙澈搬了兩個摺疊躺椅出來,還樹立好了遮陽傘,旁邊小桌子上擺著一盤水果,開了兩個椰子。
黑貞子懶洋洋地吸著椰子水,「這裡的陽光剛好,不是很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