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誰啊？
九峙澈自然能反應過來，但他沒動，任由對方奪走了他可憐的才喝了半口的咖啡。
眼前的女孩上半身是短款緊身衣，搭配熱辣低腰牛仔褲，戴著賽博連體墨鏡，耳釘是暗黑系風格，雙馬尾、煙燻妝，乍一看，以為是哪個遊戲裡跑出來的怪誕朋克少女。
「九？」
少女將墨鏡拉下來一些，打量的目光從他頭掃到腳。
「黑客J？」
九峙澈同樣掃視了她一圈。
是個特別漂亮的女孩，但九峙澈隱隱有一種不和諧感，不是五官、不是氣質的不和諧，是很玄乎的那種直覺。
九峙澈目光深了深。
魔眼！
這一看，九峙澈有些疑惑了，他看出這女孩身上套了一層東西，但東西下面是什麼真身，看到了又好像沒看到，蒙了一層霧似得，
應該是刻意用了隱藏的手段。
「咖啡這麼甜，你很喜歡甜食囉。」
女孩放下咖啡杯，挨著九峙澈坐了下來。
九峙澈本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神色淡淡：「這是一個單人沙發，還有一見面就試探我的喜歡，黑客J你想做什麼？」
「叫我小J就好。」小J手撐著下巴，毫不掩飾自己看著九峙澈的目光，「這麼久了，你給錢大方，從不拖欠，還總是調查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對你很好奇。」
兩人挨得很近，女孩身上淺淺但存在感很強的香味入侵了過來。
九峙澈不排斥，但這姿態過於親密了，他忽然起身，拎起小J的後脖領放到一旁另一個單人沙發上。
「小J是吧，我們還沒有那麼熟，好奇心太重有時候會致命。」
九峙澈將一個袋子放桌上，「你說的資料可以拿出來了。」
小J從腰邊的小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喏，就在這裡面，我保證，你對這條消息會感興趣。」
九峙澈拿了U盤，不再停留，就要走。
「你就走了？我們好歹算是網友，寒暄一下的時間還是有的吧。」
九峙澈不為所動：「我只和真誠的人交朋友。」
「人」字音上，稍稍加重。
「還有，你搶我咖啡。」
九峙澈說著，以略微不滿的眼神看著她。
當時他沒躲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對方的氣息他有一絲絲熟悉。
這才按兵不動，看她要整什麼名堂。
小J將墨鏡摘下，扔到一旁，「小氣，下次我補給你。」
她笑了笑，眨眨眼，帶些狡黠的意味，「看在我又送你一個信息的份上，這次就不計較了唄。」
聽他這麼一說，九峙澈不再假裝要走，又坐回了沙發。
「什麼信息？」
「你沒發現啊。」
小J雙臂搭在沙發上，坐姿慵懶，短衣上移，露出了小巧的肚臍，聞言她邊笑，身體邊小幅顫抖。
「哈哈哈哈你的演技是真不錯，難怪......」
後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很快吞回了喉嚨。
九峙澈懶得搭理這位風格獨特的少女，去一旁的書架邊，隨手抽了一本書出來。
沒一會，又放回去，挑挑揀揀才拿了一本新的書。
他當然發現了。
但他憑什麼按照這位小J的節奏來。
「超古圖書館裡的看書人很多，說明有獨到之處，可是這字我不認識，你讀給我聽唄。」
淡香先聲音一步而來，少女低著頭，湊到書本上方，正好是九峙澈的視線下方。
「啪！」
九峙澈合上了書。
「沒禮貌，差點打到我了！」小J快速縮頭，不然合上書的那一下，她的臉要遭殃了。
「到底是誰沒禮貌。」
九峙澈有點無語，這人的邊界感太低了，搞得他們像是多熟一樣。
小J眼裡划過一絲暗光，她想說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書架突然搖晃了一下，隨即朝小J的方向倒去————
「救——」
小J被嚇到了，下意識向九峙澈求救，轉頭，卻看見九峙澈後退了兩步，眼神淡漠。
「砰！！！」
書架砸在了地上，沉悶的巨響震的周圍地板似乎都顫了幾下。
完好無損的少女第一時間便是控訴：「九！你太過分了，我堂堂一美少女，你竟然無視我的安危！」
「嗯。」
「嗯？」
小J被氣笑了，她換了一副冷酷的嘴臉，「你自己找奇怪的地方吧。」
說完她又回到了沙發。
圖書館管理員已經過來了，見沒傷到人大大鬆了口氣，趕忙組織人抬起書架。
九峙澈回到原來位置，打開書，一頁一頁的翻看。
小J翻了個白眼，又看不懂，演什麼演。
九峙澈清楚她的小動作，心裡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眼看對方將腳架在桌子上，對自己哼了一聲，九峙澈沒理，繼續翻書。
書上寫了很多，他一句也沒看懂。
不像圖書館其他人，看的津津有味，十分忘我。
就算是書架倒地的大聲響，也只有一小部分人抬頭看了一眼。
九峙澈隱晦的瞥了眼小J。
用這種方式引導我發現麼。
其實九峙澈一進來便留意到每個人都看書看的很認真，超乎想像的專注，還有小部分人腦袋都要貼在書頁上了。
事實上，九峙澈看這些書，全都是古怪扭曲的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路人看的如痴如醉的書，他不經意看了幾眼，文字同樣扭曲。
也就是說，非普通人的他看到的才是真相，普通人看到的，是另一副畫面。
問題是，整座圖書館，沒有怪異氣息。
又是一個不可思議之物。
「走了。」
九峙澈放好書，抬腳離開。
「等等，你要去調查下一個地方了吧，我也去，我是黑客，能幫你忙。」
「偏遠的山脈地區，沒有網，你一個黑客去，有什麼用。」
九峙澈早用念力探查過U盤的數據，能入侵網絡和數據，就是方便。
「那我也能去，我有真理，噴火真理也有，到時候，來個火燒山脈，我讓你和我一起欣賞紅色的魅力，夠意思吧！」
小J跟在九峙澈身邊，語氣帶著亢奮，她可期待火燒山脈了。
「你不意外我還沒打開U盤，就知道是山脈了？」
「我好奇心不重，你肯定是早知道了那裡，來見我是因為你想見我。」
「你自戀的樣子簡直和她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