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和泉拉麵店。
「小姨小姨!你看這個手鍊!是哥哥送我的,上面有隻金閃閃的大兔子!」
「我的也有我的也有!是小兔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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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昨天哥哥帶我們去水族館約會啦,藍天餐廳的炒肉飯超好吃的對吧!」
兩個小侄女圍在櫃檯邊,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炫耀著姜凌送的禮物,眉飛色舞地講著前一天出去玩的趣事。
冷知識:歐陽可馨和歐陽可菱姐妹倆,男朋友是同一個人。
源清子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時。
整個人都懵了。
同時招惹可馨和可菱姐妹倆,你個變態蘿莉控,到底安的什麼心?
結果兩個侄女齊刷刷撲進那黃毛懷裡,異口同聲:「我們都喜歡哥哥。」
源清子:????
這男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居然能讓姐妹倆心甘情願共侍一夫,明明只是個混蛋黃毛而已……
後來源清子才發現,自己錯了。
這傢伙哪裡是腳踏兩條船,分明是腳踏五六七八條船!
起初她對姜凌敵意很深。
直到後來幾次遇險。
他都能精準踩點救場。
再加上姜凌長得帥,身材好看,性格除了多情之外幾乎挑不出毛病。
最難得的是周旋在眾女之間分寸感極好。
從來不會讓任何一方覺得被冷落。
這一點,源清子嘴上不說,心裡是佩服的。
她甚至還冒出過一個離譜到自己都嚇一跳的念頭:要是連我也栽進去,那我們一家子豈不是全被他攻略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因為,好刺激。
她本身就是資深二次元,倫理梗接受度極高。
她翻來覆去看過三遍《緣之空》了。
小姨加姐妹三人全被拿下的展開,似乎不算離奇。
「好了好了,吃完趕緊回去,一大早就吵吵的,小姨頭都要炸了!」
源清子無奈地打斷兩人的閒聊。
「小姨,我覺得你和哥哥也超配的!」,歐陽可馨小聲說。
「對啊對啊!上次哥哥救你的時候還親到你了,那可是小姨的初吻吧?要不乾脆讓哥哥當你初戀好了!」,歐陽可菱接話:「小姨,你很想談戀愛,對嗎?」
「你們兩個……」
源清子臉頰瞬間漲紅,「胡說八道什麼!這種事怎麼可能!就算從這裡跳下去,我也不可能跟他有半分牽扯!真不知道他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嘴硬地嘀咕著,耳根卻悄悄發燙。
「那小姨可以試著跟哥哥單獨出一次任務呀!試過就知道他有多好了!」
「不需要!」
源清子別過臉,噔噔噔跑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剛坐下,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點開一看,是除靈平台發來的一條任務邀請。
任務:伏除春日部公園出沒的怪異惡靈
簡介:近日春日部公園接連發生夜跑者失蹤事件,初步判定為惡靈邪仙作祟,顯現時間傍晚至凌晨時分,建議兩人組隊執行。
「雙人任務嗎……」
源清子喃喃自語,點開對話框給某人發消息:「靈夢前輩,有個雙人除靈任務,你有空嗎?」
她在除靈平台的固定搭檔,是博靈神社的初代巫女博靈靈夢,實力強大,也很照顧她。
靈夢回信:「不好意思呀清子,這幾天都抽不開身,你找找別人吧。」
這樣啊。
源清子嘆了口氣,正打算放棄任務,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姜凌。
美椰子就是被他親手伏除的,最後還收編成了小跟班。
鬼使神差地,她又想起可馨說的話——「小姨你跟哥哥單獨出去一次就知道了」。
真有那麼神奇?
我才不信。
她翻出許久沒聯繫過的聯繫人,點開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今天下午有空嗎?我這邊除靈平台有個任務,想找你一起去。」
順手把任務詳情轉發了過去。
姜凌先回了三個問號,緊接著發來消息:「行,正好下午沒事,陪你去吧。」
「我去接你還是你自己過來?」
「算了,我去接你吧,順道去春日部。」
源清子看了眼時間,回覆:「那……兩點半出發?」
「好。」
離兩點半還有一個小時。
她本來想睡個午覺。
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鬼使神差地,她坐起身走到化妝檯前,對著視頻教程化了個極淡的妝,又認認真真打理了頭髮。
最後換上一整套規整的巫女服。
這副模樣要是被李婆婆看見,一定會大驚失色:
「這麼勤快的女人,肯定不是源清子,不管你是誰,快點從我徒兒身上下來!」
下午兩點半,姜凌的機車準時停在拉麵店門口。
他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源清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雪白的髮絲襯得肌膚像羊脂玉一般,站在陽光下幾乎白得反光。
巫女服下露出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足袋小腳踩著木屐,身形顯得修長,知性里又透著幾分軟萌。
他遞了一杯冰飲:「吶,下午熱,給你帶了份奶茶。」
源清子一怔,默默接過:「謝……謝謝。」
「我考慮到你可能沒帶遮陽傘,所以帶了一把,給你,別曬傷了。」
他又掏出一把天堂傘。
源清子:「……」
可惡啊,這個傢伙為什麼能如此的可靠!
源清子坐上后座,下意識就環住了他的腰。
掌心貼實的瞬間,她倒吸一口涼氣。
硬,燙,帶著陽光曬過的溫度!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自信張揚的雄性氣息,三分侵略感,七分安全感,像一根淬了糖的魚鉤,一旦勾住女孩子的心,任憑怎麼掙扎都脫不開,只會一點點繳械投降,乖乖被釣走。
這是源清子抱著姜凌的腰顛簸了半個小時後。
總結出的——「黃毛魚鉤理論」
怪不得能把可馨和可菱同時釣走……
真是……真是好陰毒的男人!
我是不可能中計的!
下午三點左右,兩人抵達春日部中央公園。
工作日的下午人不算多,大多是結伴出來玩的幼兒園和小學生。
他們順著小路往裡走,停在一處公共遊樂設施附近——
這裡是失蹤事件的高發地,地上常常會遺落鞋子、領帶這類私人物品,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正雄、風間、阿呆你們快看!那邊有cosplay的大姐姐和黃毛大哥哥哎!」
說話的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粉上衣配粉裙子,臉蛋肉嘟嘟的,嬌俏又可愛。
她身邊站著三個小男孩。
一個頂著圓圓的飯糰頭,一個穿藍襯衫眉目清秀。
還有一個掛著鼻涕,呆呆愣愣的。
扎羊角辮的小女孩率先跑上前,仰著肉嘟嘟的小臉,眼睛亮晶晶:「今天附近是有漫展嗎?小姐姐,穿得好好看呀!」
其他三個小男孩也湊了過來,打量著她一身規整的白緋衣褲,眼裡滿是好奇。
「小朋友們快回家吧。」源清子放輕語氣,耐心勸道,「這一片最近不太平,有靈異事件出沒,除靈可不是鬧著玩的,早點回去才安全。」
四個小朋友一聽除靈。
除了飯糰頭,都興奮了起來。
妮妮:「小姐姐,我們可以幫上什麼忙嗎?」
風間:「除靈這種東西,多半只是封建迷信的老爺爺老奶奶求個心裡安慰吧?」
阿呆:「我們是……春日部……防衛隊……」
正雄:「那個……那個,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他們都說有惡靈了……」
「這……」,源清子無奈,求助地看向姜凌,對口型:「你想個辦法,勸他們離開吧。」
姜凌點頭:「包在我的身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掃了一眼四人,故意做出凶神惡煞的表情:
「你們四個小鬼,趕快給我滾回家啦!」
「這不是小孩子應該接觸的事情!」
說罷,他一拳輕輕打在飯糰頭的腦袋上,惡狠狠道:「再不走,就會有比惡靈出現還可怕的事情發生哦!」
「我會——揍這個飯糰頭。」
正雄嗚哇一聲哭了出來:「不要,不要啊——」
他一跑,妮妮三人也只好跟著跑了回去。
「搞定,清場完畢。」姜凌拍了拍手,回頭沖源清子笑。
源清子別過臉,懶得吐槽他欺負小朋友的幼稚手段,只凝神感知起四周的氣息。
兩人沿著林間小路一寸寸排查。
惡靈只是初步推斷。
源清子更傾向於是野佛或野菩薩成精——民間私自供奉的神佛造像,常年承接惡念祈願,很容易異化墮為惡靈。
只要找到路邊的神龕、佛龕,多半就能揪出源頭。
可足足搜了兩個小時
天色都浸成了昏黃,大半條小路走遍。
別說神龕佛龕,連個像樣的石像都沒見著。
「奇怪了。」,姜凌皺了皺眉,「氣息明明就散在這一片。」
按殘留的靈力判斷,這是一隻附身靈,必須依附在具體物件上才能存身。
可附近既無神佛造像,連普通的雕塑擺件都沒有。
它到底附在什麼東西上?
兩人折返回到中心空地。
姜凌目光一頓,落在了長椅上。
不知何時,長椅上堆了幾隻西洋芭比娃娃,妝容詭異,眼珠黑漆漆的,在昏光里透著說不出的邪氣。
「我們剛來的時候,這兒有這東西嗎?」
源清子仔細回想了一下,搖頭:「應該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瞭然。
幾乎是同一瞬,源清子腰間的紫色緞帶破空而出,利刃般掃過長椅,乾脆利落地將那堆洋娃娃切成了細碎殘片。
與此同時,整個公園驟然一靜。
昏黃的天光像被凍住了似的,馬路邊的車聲、人聲、風掃樹葉的聲響,悉數消失。
落日像一塊凝固的血斑,沉沉掛在天邊,紋絲不動。
「我們進它的領域了。」源清子立刻繃緊了神經,「這隻惡靈等級不低。」
話音未落,地上散落的洋娃娃碎片開始蠕動、聚合,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分裂增殖,變出了更多一模一樣的詭異娃娃。
姜凌拳頭上早抹好了黑狗血,一個箭步衝上前,低喝一聲:「砸瓦魯多!」
時間驟然靜止。
拳風如雨,砸碎那些洋娃娃。
時間恢復流動,源清子補刀跟上,靈力順著緞帶炸開,將碎片碾得更細。
可一道尖銳刺耳的笑聲,卻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繞著兩人打轉。
「嘖嘖嘖,像你們這樣的除靈者,我已經吃了好多個了。」
「現在的我,可是S級惡靈!」
惡靈尖聲狂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除靈平台上的任務,就是我發的。
「目的就是把你們這些除靈者騙過來,吃掉你們的靈力,我就能變得更強。」
「你們兩個靈力這麼足,吃起來一定很美味。」
源清子眉頭緊蹙:「分身型惡靈,找不到本體,殺多少分身都沒用。而且……」
她攥了攥拳頭,語氣凝重,「我的靈力在流失。
它還能吞噬他人力量,放任成長下去會非常棘手。」
「那怎麼找本體?」姜凌摸著下巴問。
「本體和分身不會離太遠,應該就在公園範圍內。」
「呵呵,你這小白毛倒是懂行。」
惡靈的聲音帶著得意,「可你們絕對找不到我!
吃了那麼多出靈者,我的領域已經覆蓋了整座春日部公園。
想在這麼大的地方找本體,簡直是痴人說夢。
你們就等著被慢慢耗死,變成我的養分吧!」
猖狂的笑聲迴蕩在空曠的領域裡。
源清子凝神思索對策,片刻後抬頭:「我們分開搜,一左一右把公園掃一遍,目前只能這樣了。」
姜凌搖了搖頭,笑了。
「我有個更簡單的辦法。」
「什麼?」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紙盒騎士頭套:「遇上機制怪,就應該拿出更加輪椅的數值怪。」
頭套戴上,雄渾厚重的氣息從他身上炸開
土黃色的紋路順著鎧甲蔓延開來。
他俯身打橫抱起源清子,足尖一點,身體緩緩升空。
源清子猝不及防,嚇得下意識收緊手臂,像只八爪魚似的緊緊纏住他,耳尖都白了。
她恐高,連往下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緊緊抱著他,心跳飛快,耳尖泛紅。
吊橋效應……又發力了。
地下三百米深處,洋娃娃的本體正通過分身看熱鬧,臉上的狂笑驟然僵住。
「這、這是什麼東西?!」
它猛然感覺到一道銳利至極的目光,穿透土層,直直鎖定了自己。
汗毛倒豎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連靈力都跟著紊亂。
「見聞色霸氣,鎖定。」
高空之上,姜凌抬起手,五指張開,而後猛然攥緊。
整片大地轟然震動。
洋娃娃的本體尖叫著往更深的地底鑽,卻發現周圍的岩土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湧,一層層地面被剝離、浮空
最終在空中凝成一顆巨大的岩土球體。
而它的本體,被牢牢困在球體正中央,動彈不得。
「假的吧,假的吧——怎麼會這樣,這特麼是除靈者嗎?你們不應該畫畫符,用用法寶,再兩句咒語除靈嗎!!!!」
「這捏起一整個公園搓成球是什麼意思!!!」
姜凌吐出四個字,聲線冷冽:「地爆天星。」
轟隆——
巨球高速收縮、壓縮,發出刺耳的碾磨聲。
「啊啊啊啊啊啊——!」
洋娃娃的尖叫戛然而止。
本體連同所有分身,在極致的壓縮下徹底消散,連一絲靈力殘片都沒剩下。
領域應聲破碎。
車聲、人聲、晚風的聲音重新涌了回來。
砸瓦魯多——
時間停止,石球逐漸分解,填充回去,消失的公園重新出現在眼前。
昏黃的落日重新開始緩緩下沉。
公園裡恢復了正常的暮色。
姜凌抱著源清子緩緩落地,剛一沾地。
源清子立刻鬆開手,後退兩步,臉頰微紅,故作鎮定地理了理巫女服的褶皺
假裝剛才恐高掛在人家身上的人不是自己。
「任務……完成了。」,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晚風卷著暮色吹過公園,帶著春日傍晚特有的溫柔氣息。
「嗯,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這時,源清子的肚子發出咕嚕的聲音。
她餓了。
雖然戰鬥持續時間不長,卻被吸收了不少力量,出現飢餓感很正常。
「附近我知道一家清淨的酒館,我……我請你吃飯吧,今天真是多謝你了。」
源清子可愛的樣子,戳了一下他的色心。
——好想抱起來親啊。
姜凌輕咳一聲:「行,那我們先去吃飯吧。」
……
「哼……還好我生性多疑,在垃圾堆里藏了一具分身。」
「可惡……實力削減了九成以上,連普通的攻擊都做不到了。」
「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能活下來我已經很幸運了!」
洋娃娃惡靈兇狠地呢喃:遲早有一天,我要成為世間最強的惡鬼!
突然,一隻白色的小狗湊了過來,拱了它幾下。
「噫,小白,你在聞什麼啊?」
有個馬鈴薯頭的小屁孩蹲下,拿起洋娃娃把玩:「是洋娃娃誒,嘿嘿嘿……」
惡靈邪笑:「沒錯,就這樣把我帶回家!我要害得你家破人亡!」
兩天後。
惡靈:「嗚嗚嗚嗚……我當初怎麼就沒死呢?」
……
荔園清吧。
這是一家很小眾的清吧,主打蛋炒飯和酒,主理人叫做花姐,源清子幫她處理過店內的一些靈異事件。
花姐笑吟吟道:「清子,第一次帶男友來這裡呢。」
「不……不是男友啦。」,源清子矢口否認,滿嘴塞著蛋炒飯。
「要酒嗎?」,花姐問。
「呃……不喝,還是老樣子給我上果汁吧。」
「試一試唄。」,花姐笑著看向坐在邊上的帥氣男人,說:「喝醉了,有人送你回去,怕什麼。」
「那……那試一試吧。」
山上修煉時,婆婆禁止她喝酒,所以這種奇怪的飲料,她一直都很好奇是什麼味道。
只是平時一個人,怕喝了酒出事,就沒有喝過。
現在,聽花姐這麼一說,又想到今天姜凌亞撒西的表現,反正有他在,撿屍什麼的不可能啦,要不就喝一小口,試試味道?
源清子看向姜凌,「那我試一下,如果喝醉了,就拜託你送我回去……」
姜凌點頭:「行」
花姐給兩人上了一瓶甜果酒,喝起來甜滋滋的,又潤喉,她一時間沒忍住多喝了幾口。
「嗯……好喝……唔……姜凌……你……你怎麼變成兩個了?」
「嗝~嗯……呼呼……」
她沒有運用靈力解酒,反而挺享受暈乎乎的感覺。
「你酒量小,別喝了吧……」,姜凌扯了扯嘴角
一百毫升的低濃度果酒而已,竟然還能被放倒,真是一隻小雜魚呢。
「胡說,我……我已經是大人了!成年了!笨蛋姐姐……別把我再當小孩子啊!」
源清子雙手叉腰,搖搖晃晃:「嗝~我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姐姐……嗝……才不是……需要你……照顧的笨蛋……是有用的……人……」
撲通——
源清子沒站穩,栽倒進他的懷中。
呼呼……
「這就睡著了啊。」
姜凌扛起軟趴趴的嬌軀,騎上機車,卻發現風吹的滿頭大汗的源清子瑟瑟發抖。
無奈之下,他只好抱著源清子找了個旅館暫時住下。
當然,是兩個單間。
雖然很喜歡笨蛋源清子,但乘人之危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他把女孩輕輕放到床上,擰了熱毛巾,小心擦乾淨她沾著飯粒的嘴角和泛紅的臉頰,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做完這一切,姜凌放輕腳步,正準備轉身離開。
手腕忽然被輕輕拽住了。
力道很輕,軟乎乎的,像小貓爪子勾著衣袖。
姜凌回頭。
床上的少女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眼睛濕漉漉的,蒙著一層酒後的水汽,委屈又迷離地望著他,嗓音軟軟:
「你……你就這樣……走了嗎?」
「呃……」
「笨蛋……算了……你……你走吧……我才不稀罕你……什麼想要男朋友,什麼想要談戀愛……都是假的……我才沒有……沒有性壓抑……呢」
咕咚——
姜凌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怎麼辦?
現在上了就是禽獸,但走了就是禽獸不如啊!
他試著捏住源清子的小手,輕聲問:「要和我……睡覺嗎?我會抱著你……」
源清子:˵>ㅿ<˵
她翻過身去,小聲嘀咕:「隨便……隨便你……」
「我喜歡你。」
「誒……」
「讓女孩子感受到家的溫暖,是我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要……不要一邊脫衣服,一邊說這種話啊……」
她捂著紅透的小臉,膝蓋微微泛起粉色。
「清子,請你說:我也喜歡你,如果你這樣做,我會非常高興,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倍感煎熬,因為你太可愛了。」
「……」
「我……我也喜歡你……請……請你♡我……吧。」
「叫主人。」
「主人♡」
那一夜,含苞待放的梅花。
終於迎著春天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