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宮殿中央，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味道，使姜凌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那些鶯鶯燕燕的低語像羽毛一樣搔刮著他的耳膜。
柔軟的指尖划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陣觸電般的舒爽。
他的理智已經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沉淪在這片溫柔鄉里。
「真是陰險啊，牛牛天道……」
他猛地咬碎了自己的舌尖，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開，再次驅散了不少迷醉感。
隨著第二層迷霧驅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陽光明媚的海邊私人豪宅。
姜凌回想起了上次拯救優優的時候。
牛牛天道施展的九十九層夢境。
現在的情況，和上次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他現在感受不到自己的任何力量，也感受不到系統的存在。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慌了。
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力量，連「系統」都消失不見……
姜凌盤膝而坐，默默地分析。
首先，毫無疑問，牛牛天道的目的絕對是消除他關於美羽她們的記憶……
假設自己徹底忘掉了美羽她們，沉淪在這個虛幻的地方。
那麼未來美羽她們和自己的孩子，很輕易就會被牛牛天道暗算，進而使得牛牛天道永恆存在。
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守住本心，不被那些鶯鶯燕燕勾引，忘卻自己真正愛的人。
湛藍的海水拍打著白色的沙灘，椰子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落下細碎的光影。
無邊無際的泳池裡，十幾個穿著比基尼的絕色美女正在嬉戲，肌膚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看到姜凌出現，她們立刻笑著朝他游過來，像一群追逐陽光的美人魚。
泳池邊的躺椅上，穿著蕾絲女僕裝的少女正端著冰鎮的香檳和精緻的馬卡龍，恭敬地垂著頭等待。
遠處的停機坪上，私人直升機的螺旋槳正在緩緩轉動；車庫裡，蘭博基尼、法拉利、布加迪一字排開，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看來幻境換了一種方式勾引我啊。」，姜凌眯起眼睛。
在這裡，只要他想，他可以擁有全世界的財富，可以掌控所有人的生死，可以讓任何一個他看上的女人，心甘情願地匍匐在他的腳下。
「主人～」
一個有著金色大波浪捲髮的美女走過來，依偎在他的懷裡，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吐氣如蘭：
「您想去哪裡玩？是想去馬爾地夫度假，還是想去拉斯維加斯賭錢？或者……您想讓我們姐妹幾個，好好伺候您？」
她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胸膛，帶來一陣酥麻的顫慄。
其他的美女也圍了上來，有的纖細的手指給他捏肩，有的用銀叉餵他吃葡萄，有的蹲在他的腳邊，輕輕按摩著他的大腿。
她們每一個都傾國傾城，每一個都經驗豐富，懂得如何精準地取悅男人。
如果僅僅是作為欲望的工具，她們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主人，留下來吧。」
「在這裡，您可以得到一切。權力、地位、金錢、女人……所有您想要的，我們都能給您。」
「忘了那些女人吧。她們哪有我們好？哪有我們這麼懂您？」
她們的聲音溫柔得像毒藥，一點點侵蝕著他最後的防線。
姜凌再次咬破舌尖，試圖壓住心底的欲望。
但，很快，那種奇怪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哦齁齁齁齁——」
姜凌閉上眼睛，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齁氣。
那個聲音是他的潛意識，仿佛是觸發了某種設定，強烈的欲望一波一波地沖刷他的大腦。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為什么小說里的清冷仙子會變成哦齁齁齁齁的木珠了。
這種感覺，就算是意志堅定的他也難以抵擋。
潛意識在告訴他：是啊，留下來多好啊。
不用再打打殺殺。
不用再承擔拯救世界的責任。
不用再面對那些可怕的敵人。
每天只要吃喝玩樂，有這麼多美女陪著。
豈不是神仙般的日子？
李美羽……歐陽可馨……宋如玉……
她們是誰？
為什麼我要回去找她們？
她們有這些美女漂亮嗎？
有這些美女快活嗎？
一個個疑問在姜凌的腦海里升起
那些關於她們的記憶，變得更加模糊了。
但很快，他冷冽的眸光穿透一切，仿佛直直地盯上了牛牛天道。
界外，黑暗虛空。
黑氣纏繞的牛牛天道翹著二郎腿，看著幻境裡苦苦支撐的姜凌，笑得前仰後合。
「我就喜歡看你這種不屈的眼神～嘖嘖嘖，意志越堅定的人，被徹底牛走後的墮落感才越強啊！哈哈哈哈！」
「你自視清高又如何？」
「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頭只知道法法法的野豬！」
「桀桀桀，你這種人，真墮落了，包齁的……」，牛牛天道舔了舔唇：
「真期待啊……」
她想了想，覺得是時候應該跳臉嘲諷一下。
一道漆黑的虛影現身了。
那是牛牛天道，修身的白色旗袍被染黑，肩膀上漂浮著如黑色觸手一樣扭曲的炎雲。
「姜凌，你真可悲啊。」
牛牛天道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里滿是戲謔，「你不是很強大嗎？強大到可以把吾當輩肥雞一樣隨意揉圓搓扁，甚至隨手就能殺了吾嗎？」
「怎麼現在拉成這樣了？
真可憐啊～曾經高高在上的黃毛，如今卻淪為一頭苦苦抵抗本能的野獸～」
她抬起穿著黑色踩腳襪的腳，戲謔地伸到姜凌面前，晃了晃：
「這樣吧，你像小狗一樣親吻吾的腳背，搖著尾巴大喊三聲『牛牛天道媽媽』，吾就大發慈悲地放過你，如何？」
「只要……我這樣做了，你就可以放過我嗎？」
姜凌抬起頭，眼神渙散，身體晃了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喘著氣問道。
「捏嘿～沒錯哦～」牛牛天道大喜過望，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只要你乖乖變成吾的狗，吾不僅放過你，還能讓你和這些美女永遠待在這裡，享受無盡的快樂！」
要是能把姜凌拉到自己這邊，手握雙重界外力量，純愛和後宮加在一起，又怎麼可能是她的一合之敵？
「但是……我拒絕！」
姜凌艱難地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哪怕沒有力量……沒有系統……就算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也絕不可能向自己討厭的人，露出諂媚之色！」
「我姜凌最喜歡做的事之一，就是對自認為掌控一切的傢伙說『NO』……」
「什麼……？！」，牛牛天道臉上囂張的笑容瞬間僵住，她猛地收回腳，冷哼道：
「不知好歹！那你就給我徹底墮落吧！」
「你是不是以為……我的「黃毛意志」不過如此？」
姜凌的聲音帶著幽幽的寒氣，邪魅一笑：
「這一次，教會你什麼叫不屈意志的是我——姜凌啊！」
說罷，他高高的舉起拳頭，仿佛金色的光芒在其之上閃耀凝聚。
「你要做什麼？！！」牛牛天道瞪大了眼睛，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歐拉——！」，姜凌怒吼一聲。
那隻閃耀著黃金精神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自己的褲襠上。
「男大……？！！！」牛牛天道大驚失色，差點從虛空中摔下來，「你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你瘋了嗎？！」
這裡是精神幻境，不會對現實的身體造成任何損傷。
但痛感，卻是百分之百真實的。
其實在那些木珠文學裡，仙子們面對無法抗拒的墮落時，並非沒有選擇……
只要……足夠狠。
撕心裂肺的痛感席捲了全身。
姜凌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臉色慘白。
隨著那份墮落感褪去，一些和美羽她們有關的記憶重新湧現在腦海之中。
他記起來，寒冷的冬夜，他和李美羽一起去買湯圓，笨蛋美羽煮了一大鍋湯圓，有芝麻餡的，巧克力餡的，甚至還有草莓餡的……吃不完，全都進了他的肚子。
當然笨蛋美羽也為此付出了十三香……
還有可馨醬，第一次去遊樂園約會，在摩天輪上碰到離奇的中東情侶。
還有宋如玉，笨蛋如玉，嘴上喊著變強變強，卻時常像個小女孩一樣落淚
還有閆優優，總是小心翼翼的，讓人心疼，自己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優優了
這些畫面，像一道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里的迷霧。
牛牛天道見狀，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她消失在原地。
那些鶯鶯燕燕們再次撲了過來，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呵呵呵，你們這些老東西，都給我滾啊！」
「我是蘿莉控！」
「我TM只喜歡小蘿莉美羽，可馨，優優，如玉……我只喜歡她們啊！」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我的蘿莉老婆們！」
他仰天怒吼，金色的氣焰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那些美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們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鬼臉，朝著姜凌撲了過來。
「既然你不肯留下來，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和我們一起，永遠沉淪在欲望里吧！」
姜凌握緊拳頭，朝著那些撲過來的鬼臉
狠狠打出一拳。
金色的拳勁如同太陽般耀眼，吞噬了所有的鬼臉。
整個海邊豪宅開始劇烈地搖晃、崩塌，最終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了黑暗之中。
這一層的幻境消失，緊接而來的將會是更加真實且充滿誘惑力的幻境。
姜凌再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無比堅定。
他不會墮落。
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