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的動作變了。
不再是大開大合的劈砍，而是一種詭異的「預知」。
他就像是一隻穿梭在暴雨中的蝴蝶，每一隻利爪、每一次撲咬，都像是慢動作一樣被他提前半秒避開。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手中的修羅煉獄戟化作紫色的死亡風暴，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切入魂獸最薄弱的關節與死穴。
「這就是……修羅鎧甲的力量嗎？」
古月看著那個在獸潮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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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他落下太遠。
古月深吸一口氣，指尖輕點虛空。
這一次，她沒有使用單一的元素。
土黃色的光點匯聚，如星辰鋪路；藍色的水流纏繞，如銀河倒掛；紅色的火焰升騰，如星核燃燒；青色的風暴呼嘯，推動著這一切。
「地、水、火、風。」
古月低吟，仿佛君王下令。
黃藍紅青四色光芒在她掌心瘋狂旋轉，最後並沒有變成什麼星塵，而是化作了一道灰濛濛的、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混沌光束。
「元素崩壞！」
光束掃過，並沒有劇烈的爆炸聲，只有無聲的泯滅。
四種元素相互傾軋、爆發，瞬間將十幾頭百年風狼絞殺成了虛無。
……
十分鐘後。
獸潮清空，蘇陽和古月退出虛擬系統。
剛一回到現實，寒天伊就忍不住沖了上來，那眼神熱切得恨不得把蘇陽切片研究：
「小子！剛才那個魂技……不僅僅是恐懼效果吧？我看到你的閃避動作完全變了！」
蘇陽摘下頭盔，甩了甩被汗水濕透的頭髮，有些虛脫地靠在椅子上：
「寒老，您這眼睛真毒。」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釋道：「這魂技叫『修羅法目』。」
說著，他看向冷遙茱和寒天伊，眼中紫意一閃而逝。
兩人只覺得心頭一緊，一股莫名的涼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樣。
雖然憑藉強大的修為瞬間掙脫，但那種「被審判」的不適感依舊殘留了一絲。
「好霸道的控制！」冷遙茱讚嘆道，眼神里滿是驕傲，「這就是你的第一魂技？」
「嗯。」
蘇陽咧嘴一笑，「這效果叫『法度審判』。簡單來說，就是瞪誰誰懷孕……啊呸，是瞪誰誰害怕。」
看著兩位老師無語的表情，蘇陽咳嗽了一聲，正經道：
「只要我看你一眼，你就會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全屬性削弱兩成。而且只要我不移開視線，這負面效果就一直掛著，驅散不掉，除非對方能用更強的精神力抵消掉。」
「第二是被動，叫『洞悉』。」
蘇陽指了指屏幕上剛才自己的戰鬥回放：
「在我的視野里，它們的動作就像是開了慢放。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它們身上的魂力流動節點，或者說『經脈』，在我眼裡是發光的。哪裡是弱點，哪裡會卡殼，一清二楚。這叫『洞悉』。」
聽完這番話，訓練室內一片死寂。
一旁的古月默默聽著，目光落在蘇陽身上，神色複雜。
王者之鎧，最強意念……
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只知道搶娜兒零食的傢伙……如果以後精神力超過了完全體的我，僅僅依靠這一招「法度審判」，是不是連我也要被他壓制？
這種名為「鎧甲」的武魂……到底是從哪個位面冒出來的？
冷遙茱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
強制打斷、全屬性削弱、弱點看破……這是一個控制系、強攻系、敏攻系全能的神技啊！
她看著蘇陽，眼底的喜愛與自豪幾乎要溢出來。
這就是她的弟子！
而寒天伊，此刻正背著手在房間裡轉圈，嘴裡念念有詞：
「無視魂力等級，無視防禦，直接以精神力判定效果……」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著蘇陽，臉上的表情既激動又扭曲，那是極度的惜才與極度的遺憾交織而成的神情。
「這麼強的精神系天賦，這麼變態的控制魂技……為什麼偏偏是個鎧甲？為什麼不是本體武魂？！」
要是本體武魂，哪怕是綁，老夫也要把你綁回本體宗當聖子！以後誰敢說本體宗不行，老夫就關門放蘇陽！
可惜，沒如果。
發泄完心中的鬱悶，寒天伊只能一臉幽怨地退到一邊畫圈圈去了。
冷遙茱看著這一幕，好笑地搖了搖頭。
「行了，別貧了。今天的特訓到此為止。」
她拍了拍手，神色一正，拋出了正題：「回去好好休息幾天。下周，初級升靈台將迎來今年第一次的『暴動期』。我給你們兩個留了名額。」
「暴動期？」
蘇陽眼睛一亮，立刻接話道：「老師，是不是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升靈台自助餐節』？聽說那幾天裡面的魂獸多得像下餃子，靈力濃度比平時高三倍？」
「形容得很貼切，但不夠準確。」
冷遙茱瞥了他一眼，「早期的升靈台因為技術不穩定，能量潮汐失控才導致暴動。後來傳靈塔將錯就錯，把這變成了一種『福利機制』。在暴動期內，十八天柱各有三百個名額，每一個都價值連城。」
說到這裡，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別人為了一個名額打破頭，你們兩個倒是走運，攤上了我這個副塔主。一句話的事，名額就給你們內定好了。」
這就是特權的快樂。
蘇陽和古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躍躍欲試。
半年的魔鬼訓練，成果斐然。
古月憑藉著深厚的底蘊（和開掛的本質），魂力勢如破竹，已經穩穩踏入21級大魂師的境界，擁有了兩個千年魂環。
而蘇陽因為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打磨精神力和開發鎧甲技能（以及攻略銀龍王二號機）上，魂力稍慢一步，目前卡在19級巔峰。
而且這只是紙面數據，古月的多元素融合、蘇陽的兩套鎧甲技能都沒算進去呢。
「別高興得太早。」
看著蘇陽那一臉「終於可以去進貨了」的貪婪表情，冷遙茱冷笑一聲，無情地潑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