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絕版私密:掌門,您的粉色肚兜掉啦!
青玄宗的威嚴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蕭無鋒木然地轉過頭,望向身側那個讓他糾結了半輩子的柳如煙。
大腦邏輯卡死。
「這就是我奉為神明的師長?這就是太上忘情?」
「那個魔女————怎麼敢如此羞辱柳峰主————」
蕭無鋒殺生劍意在掌心瘋狂躁動。
啪。
一隻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葉傲天,此刻髮型凌亂,滿臉通紅。
拽住蕭無鋒的那一刻,葉傲天自己都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他不想看蕭無鋒去送死,甚至不想看蕭無鋒為了另一個女人去拼命。
「別去。」
葉傲天嗓音發顫,鬆手時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他連退五步,背過身去,嘴唇翕動著瘋狂自愈:「我不愛男人,我不愛男人,我不愛男人——————」
另一邊,蠻骨瞪著那雙銅鈴大眼,眼眶裡竟然憋出了淚花。
五百年前,他還是那個跟在姬紅袖屁股後面討肉吃的傻大個。
「姬小師妹!」
蠻骨這一嗓子堪比平地驚雷,震得方圓百里的坐騎齊刷刷跪地。
「老子找了你五百年,當年那個烤雞腿的恩情,老子還沒還啊!」
神機峰的老技術宅歐陽冶也摘下了防風鏡,眼睛裡布滿血絲。
「紅袖師妹,你有難處怎麼不來找哥?」
歐陽冶聲音嘶啞,「只要你開口,神機峰所有的鐵疙瘩,全都聽你使喚。」
玄微子站在風暴的最中心。
他看著這些曾經熟悉的師弟師妹,在這一刻集體撕下了道貌岸然的偽裝。
五百年前那些鮮活又荒唐的影子,正從他們蒼老的皮囊下掙扎著鑽出來。
太清劍在顫抖。
他想殺人。
他想用這一劍斬斷所有的記憶,把這些羞恥的過往重新埋進土裡。
可他抬不起手。
腳下的大地正以一種詭異的頻率瘋狂打擺子。
那是地底某種龐然大物在興奮地咆哮。
嗡!
紫竹峰的廢墟轟然炸裂。
那尊道孽魔像仰天長嘯,噴出一道濃稠如墨的黑光。
「吸溜余良的識海里突然響起一聲極其猥瑣的吞咽聲。
那個獨眼老鬼窮奇,此刻正趴在鏽劍的劍格上,興奮得像是聞到了陳年老窖的酒鬼。
「小子!大貨!這特麼是五百年陳釀的頂級因果爛帳啊!」窮奇的聲音尖銳刺耳,帶
著癲狂的笑意,「這道孽魔像把那老小子的遮羞布給扯出來了!這味道————嘖嘖,又酸又臭,簡直是極品!」
黑光直刺虛空。
那是萬劍冢的入口,也是五百年前一切因果的終點。
咔嚓。
空間像琉璃般碎了一地。
一塊百丈高的青色石壁,帶著古老滄桑的陳年腐味,緩緩從虛無中擠了出來。
萬劍冢留影壁。
記錄每一代弟子試煉影像的神物,非宗門大祭絕不現世。
但在今天,在全場悔恨、愛戀、嫉妒交織的情緒洪流中,它被強行喚醒了。
玄微子看到石壁的瞬間,臉色綠得甚至有些發光。
他太清楚那裡面藏著什麼。
「給我碎!」
玄微子徹底失態,太清劍化作流光斬向石壁。
可惜,晚了。
或者說,有人比他更快,也更缺德。
「碎個屁!這麼好的戲,你也捨得剪?」
窮奇在余良腦子裡怪叫一聲,鏽劍猛地一震,一股灰敗的因果之力順著余良的手臂湧出,竟然硬生生在半空中通過邏輯扭曲,讓太清劍氣「手滑」偏了三寸,給那石壁爭取了關鍵的一息時間。
余良歪著腦袋,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子。
他把那柄鏽跡斑斑的「窮奇」往肩膀上一扛。
哪怕劍刃正在瘋狂吸食他的氣血,他也毫無察覺,反而跟識海里的老鬼達成了某種不可告人的骯髒默契。
「老鬼,這波怎麼說?」
「怎麼說?當然是全宗直播!少一個觀眾都是對這塊石壁的不尊重!」窮奇嘎嘎怪笑。
這把穩了。
只要這錄像一放,玄微子就算長了一萬張嘴也洗不清。
「各位同門,各位道友!」
余良氣沉丹田,拿出了當年在凡間擺攤騙錢的架勢。
他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瞬間蓋過了戰場的廝殺。
「講究!這種公開處刑的場面,我余某人最熟了!」
「化神期大佬的絕版私密影像,看一眼少一眼啊!」
「加錢!想看高清無碼解說的,通通給我加錢!」
石壁上的光幕驟然亮起。
清晰度極高,甚至能看清五百年前空氣中飄蕩的桃花。
那是尚未被戰火侵蝕的萬劍冢。
十里桃林,粉得讓人心醉。
鏡頭緩緩拉近。
桃花樹下,一個身著核心弟子道袍的少年,劍眉星目,髮髻一絲不苟。
那是二十三歲、尚且滿懷赤誠的玄微子。
他手裡沒握著劍,也沒在感悟什麼天地大道。
這位日後的正道魁首,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蹲在泥地上。
他手裡捧著個剛從火堆里刨出來、烤得黢黑的地瓜。
修長的手指被燙得來回倒騰。
他卻小心翼翼地剝著焦皮,那股專注勁,比煉製九轉金丹還要精細三分。
一旁,十八歲的姬紅袖赤著足,雙腿輕快地晃蕩。
她笑起來時,臉頰上的酒窩比陽光還要燦爛。
「師兄,燙不燙呀?」
少女的聲音嬌憨入骨。
畫面里的少年玄微子把剝好的地瓜湊到嘴邊,吹了又吹。
直到確認溫度適宜,才傻笑著遞過去。
他臉上掛著那種足以讓徒子徒孫當場心肌梗塞的痴漢笑容。
「不燙,只要是你吃,師兄的心就是甜的。」
全場死寂。
這種安靜透著一種大腦集體宕機的荒誕感。
無論是手持法寶的長老,還是殺紅了眼的魔徒,此刻都僵成了石像。
他們的脖子像生鏽的機械,在天上的掌門與畫面里的痴漢少年之間來回扭轉。
咔嚓。
人群中傳出了下巴脫臼的聲音。
玄微子握劍的手開始劇烈痙攣。
這一刻,他大概真的很想用太清劍抹了自己的脖子。
然而,處刑才剛剛開始。
畫面一轉,少年玄微子紅著臉,從懷裡摸出一件摺疊整齊的絲織物。
隨著他顫抖著手將其緩緩展開那是一件粉色的、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
少年玄微子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他羞澀又期待地開口:「紅袖,這是我冒著被師尊打斷腿的風險,下山給你買的。」
「聽說這是凡間最新款,你————你試試合不合身?」
「臥槽!講究!太特麼講究了!」
余良一聲破鑼嗓子,生生撕裂了死寂。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半空中的影像,嘴巴快得像連珠炮。
「各位老少爺們兒!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
「這是什麼?這是修真界第一手的絕版私密影像!」
「掌門同款粉色肚兜!純情少男的羞澀告白!」
「今日紫竹峰限量發售,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噗!
古三通剛灌進嘴裡的燒刀子化作漫天酒霧。
他精準地噴了旁邊的丹鼎峰主秦勉一臉。
「老玄啊老玄,你這老小子藏得真深啊!」
古三通笑得眼淚狂飆,手指抖得像是在彈棉花。
「平時一副太上忘情的死樣子,動不動就罰老子面壁。」
「合著你當年玩的比老子還花?送肚兜?還是粉色的?」
「講究,真特麼講究!祖師爺在上,這才是真正的我輩楷模啊!」
秦勉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
他看著被氣浪震碎的藥田,眼裡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瘋了————全瘋了——
「就憑這段影像,咱們青玄宗的名聲,算是徹底跌停板了。」
相比於老一輩的放浪,年輕一代的道心正在經歷毀滅性打擊。
當「粉色肚兜」四個字落下的剎那。
蕭無鋒的瞳孔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粉色。
又是該死的粉色!
他想起了被余良支配的恐懼,想起了自己那變成粉色愛心的劍氣。
他原本以為那只是魔道的卑劣手段。
可現在————
看著自己畢生崇拜的劍道燈塔,竟然也是個送粉色肚兜的情種。
蕭無鋒的脊背佝僂了下去。
他像是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流浪狗,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為什麼是粉色的?為什麼連師尊也————嘔!」
極度的精神衝擊引發了生理反應,天劍峰首席當場乾嘔出聲。
「妙啊————太妙了————」
角落裡,墨鳶的死魚眼裡,卻綻放出詭異的精光。
她運筆如飛,在那個《霸道師尊愛上我》的小本本上瘋狂記錄。
「原來如此,這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純情年下攻」嗎?」
「送貼身衣物代表強烈的占有欲,餵食代表絕對的寵溺————」
「學到了,回去就給余良師弟做一套粉色的機關鎧甲。」
哐當。
獨孤傲的本命飛劍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沒去撿,只是用雙手死死捂住眼睛。
「啊!我的眼睛!我的劍心蒙塵了!」
「掌門師兄,你的逼格呢?你那一劍光寒十九洲」的氣質呢?」
而不遠處的葉傲天,正瘋狂地掏出鏡子整理髮型。
他滿臉驚恐地問白蓮兒:「蓮兒師妹,快幫我看看,我現在的表情帥不帥?」
「愛情竟然能讓化神強者變成傻子,太可怕了,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白蓮兒根本沒空理他。
她死死盯著畫面里的姬紅袖,銀牙咬得咯咯響。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魔女五百年前就能收到掌門親手做的肚兜?」
「而我只能收到蕭師兄的冷臉?這不公平!」
柳如煙陰沉著臉,她最恨這種能威脅她地位的「舊愛」,尤其是當這份舊愛還帶著如此殺傷力巨大的回憶殺回來時。
「姬紅袖————」柳如煙聲音尖利如鬼嘯,「五百年前你就是喪家之犬,如今回來,除了這一身魔氣,你還有什麼?一件破肚兜也值得拿出來顯擺?噁心!下賤!」
此時的戰場,哪還有半分肅殺之氣。
這場籌備了五百年的正魔大戰,在余良和那把唯恐天下不亂的破劍攪和下,徹底變成了一場關於掌門黑歷史的八卦茶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