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松枝楠木
木風、谷峰、華大人完全沒想到,兩位公子竟然想一起迎客!
這也太隆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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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恍惚間,也跟了上去。
議事閣一眾公子護衛,急步穿愈數條長廊,不賞春中院景,直朝參合莊大門位置去。
遠遠地,慕容復便瞧見門口所站三人。
一切就如木風所言。
不談武藝,從氣質來看就不是泛泛之輩。
阿朱、阿碧兩個小丫頭自不消說。
慕容復炯炯有神的眼睛匯聚在中間少年身上。
腦中無半分印象,確定江湖上沒有關於此人的傳言。
唯有落後慕容復半步之遙的徐象升與谷峰。
心下驚雷炸起!
一年前,徐州、范先生、王信、會仙樓、白蕖淤泥之論等一幅幅畫面閃現。
留駐徐州期間,幾人也曾再去尋他。
直到離開前,只被范府下人告知,其人遠行,不在府中,倒是暗自可惜了許久。
沒想到竟出現在此。
范百齡與康廣陵乃同門師兄弟,只覺當時范府所說遠行,原來卻是來江南投奔康先生。
徐象升對高遠印象不錯。
甚至頗為欣賞他在白蕖淤泥之論上的見解。
忽見舊友。
他臉上歡喜突現。
朱門前,高遠自然也注意到了參合莊來人,心中頗為驚異。
只從年紀、面容和站位上便能認出參合莊眾人。
其餘除了木慕容復與鄧百川等人之外,竟仍有十幾人。
此般大的動靜,已出乎他的意料。
對於徐象升出現在參合莊。
高遠只驚訝了一瞬就恢復了正常,在徐州時他就覺得老徐不簡單。
眉眼微動,餘光掃了眼阿朱阿碧。
果然。
兩個小丫頭有些心虛的強撐鎮靜,阿朱前步而去,朝慕容復福身一禮。
阿碧雖有猶豫,仍穩穩站在高遠身後。
緊環著的琴,暴露了小丫頭的心慌。
高遠自靈鷲宮一路下來,是見慣大場面的,絲毫不露怯。
兩撥人互相抱拳,遠遠地打了一聲招呼。
慕容復在打量高遠,高遠也在打量他。
初見之下,兩人不約而同互相暗贊一句。
一個骨相寬正,玉琢輪廓,長相貴氣卻又隱隱有點破碎朦朧。
一個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目如秋水、若深潭,平和內斂,嘴角總噙著笑。
兩種少年意氣之美。
屬於耀眼風華與內斂飄逸的極致的對比。
既來則客,高遠主動開口道:「在下高遠,久仰慕容公子大名,不請自來,擾亂貴莊安寧,實在有愧。」
「原來是高公子,失敬。」
慕容復笑道:「在下微末名號,能入高公子之耳,實是榮幸。」
他話語不全是謙虛,此時北喬峰、南慕容的名號尚未打出來。
康廣陵乃琴藝大家,座上賓多是書香官宦人家,少年若真是康大家長輩,確實榮幸。
高遠笑道:「慕容公子謙虛了,江湖上誰人不知慕容風采?江南一帶也素傳公子俠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風度折心。」
高遠不是純粹在商業互吹。
慕容家作為百年世家,武學典籍無數,積累大量財富,魔下也歸附不少江湖幫門,要銀不少,要人的話.....
四大家將都是一莊之主,大大小小收攏的江湖人士不少。
搖人怎麼也能搖個八九百。
只是由於電視劇的原因,導致大家以為慕容復只有幾個家將、婢女使喚。
至於俠名。
慕容復少年時就多行俠仗義於江南江湖,也不是瞎說。
慕容復見他彬彬有禮,自有一股書卷氣,更覺舒心。
高遠轉向徐象升:「徐州一辭,一歲不見,卻沒想到象升兄也在此,徐兄,無恙安好。」
朱門前沉默數息,兩人同時想到了范府白渠論理之語。
「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哈哈!」
徐象升突然與高遠相視一笑。
慕容復驚奇於兩人是舊友,瞧著樣子,交情似乎不錯。
能讓徐象升瞧上眼的可不多。
當下,對少年評價無限拔高。
風波惡不懂三人默契,並不在意,最是乾脆:「某家江南一陣風風波惡,聽木老說,高公子武藝極高,在下大為好奇,不知可否領教一番?」
此時包不同也插話道:「非也!非也!在下包不同,武藝對比乃相對之說,對比之法若不相當,自然顯得高,若與咱家公子比較..
」
高遠微笑回覆:「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包先生的話無半點錯,武之一途,總不能拿溪澗比江河,松枝比楠木,包先生只是心直說了實話而已。」
話罷,他話鋒一轉:「只是,卻不知包先生是松枝或楠木?若以松枝笑楠木....
「,高遠無視包不同怒火,不屑一笑:「你有何面目在我面前狺狺狂吠?狂妄無禮!」
「你...!」包不同面目脹紅,又回不上話來,直氣出青紫之色。
慕容復見包不同抬槓,臉色立馬一沉:「包三哥、風四哥,不得無禮,退下!」
「公子......是!是!」
面對慕容復,包不同倒不會非也非也抬槓。
兩人跟著慕容家日久,深知公子脾氣,此間確實是生氣了。
當下不敢再胡言亂語,默默閉上嘴。
慕容復臉色有些尷尬:「屬下不懂禮數,怠慢了高公子,在下替他們賠罪,莫要見怪「」
。
說罷更是朝著少年抱拳致歉。
「無礙!」
正所謂伸掌不打笑臉人,慕容復姿態擺的頗有禮數,笑容溫雅,的確讓人難以生出厭惡。
高遠其實對他甚為好奇,畢竟縱觀慕容復一生。
詩意的燕子塢,花不落的參合莊,俊俏的慕容公子名滿天下。
卻只是老梆子復國的工具,沒有童年,不能做想做的事,終其一生都不是自己的。
在面對西夏公主所問:你最快樂的時光在何時的時候。
甚至腦子一頓空白,啞口無言。
只能搪塞說,自己最快樂的時光是在未來。
表面上瀟灑飄逸,實則一點也不幸福。
說實話。
在沒碰到天龍三掛批之前,慕容復算是很正常的完美公子,沒什麼污點。
至於後期,被自己親爹坑,被三個掛批不斷爆心態。
甚至兩度自殺。
也不能全怪他背叛良知、拋棄名譽、六親不認。
撇開包不同、風波惡的無禮,三人又是一陣寒暄。
互請之下,眾人入了參合莊內堂,慕容復命人奉上香茗,談話氣氛尚算融洽。
「高兄一招敗木老,卻未出一劍,在下大為好奇,不知你所學是何路劍法?」
慕容復不問來事,先問劍術。
可見也是個喜劍之人。
「慕容公子所言甚是,遠哥兒,一歲不見,你武藝竟如此之高,真是驚煞吾已!」
徐象升同問,身後的谷峰也是一臉好奇。
要知道,一年前。
少年根本不是自己全力之下,一合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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