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蓬萊困境
「不行啊,若以後傾盡對敵,引氣全身,兩脈真氣又互交,豈不是————」
高遠睜開眼睛,露出苦笑。
不分主輔次序,同時主練的弊端?
「要調和這兩種真氣————」
高遠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李秋水的小無相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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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無相功既能模擬天下諸般內功的氣脈運轉,以之為橋,或能中和這兩種真氣的相衝之勢?
但這也只是他的猜想,若不是的話,他三功主修,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
可總要試試吧。
他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已是貫通整條陽維脈,又不是初始時,只要修出一絲,便被北冥真氣弱化兼容一絲的狀態。
廢脈重修的事,他可不敢做。
一念及此,高遠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看樣子,得去曼陀山莊一趟,把小無相功拿到再說。
大雲明寺北去三十里,孤峰拔地而起,如自地心破石湧出。
這峰無名無號,峰下踞著一座破敗道觀,經年風雨剝蝕,連半塊牌匾殘片也尋不到了。
四下環顧,儘是頹垣敗壁,斷磚碎瓦間荒草萋萋。
遙想當年,這裡也曾有老道執帚、童僕灑掃,道家煙火裊裊不絕。
而今卻只剩門前冷落,香客絕跡,一片寂寥。
唯有觀前那株古松傲然獨立,依舊俊奇雄姿,松針濛濛青碧。
「輪主!」
輕呼打破寧靜之夜,站在觀前的郝應宗見終於有教眾尋著暗記而來,略有驚喜。
「你們可見到了甄兄弟?」
「輪主,甄......甄長老他......他已魂歸光明了!」
「什麼?」
「屬下們離開時,於松林外瞧見到了甄長老的屍體。」
「但屬下被丐幫追擊,不敢靠近,沒能帶回甄長老屍身!」
郝應宗聽聞甄全身死,驟然變臉。
完了!
青山馬匪覆滅,大雲明寺被拔,雲水輪兩壇兄弟,赤金輪黑石壇人馬失陷。
彼時甄全喪命,數罪併罰,左使都保不住他!
郝應宗目呲欲裂,遙望密神山。
「好好好!蓬萊、丐幫,老夫必要你們血債血償!」
登州與契丹隔海相望。
所治縣均為「望」級,商業繁榮,漁業豐富,承襲齊魯文脈,文蘊深厚。
密神山屬泰山余脈,橫亘如屏,負海灣而立。
大雲明寺一役,蓬萊人馬幾乎全滅。
唯有掌門親傳印宿白,斷臂留守泉州而存活。
得知都靈子身隕,玦塵子帶著一眾南下弟子一路急奔登州,終於御路登峰,又將密神山景盡攬目中。
見蓬萊山門巍峨宏大,刀劍森嚴,不少弟子驚懼頓消,這是門派給他們帶來的底氣。
「嗯?」
蓬萊山門上,驚異之聲乍響山間。
幾名弟子自山門前幾步躍下,領頭之人一甩袖子,三步並兩步行向塊塵子。
「師叔,您回來啦!」
來人卻是歸雲子一脈大弟子,鶴雄。
「福建路遙迢迢,眾弟子人馬疲憊,你帶他們下去休息,老夫先去見掌門師兄。
鶴雄恭敬行禮:「是,師叔。」
「印師兄,你的...
「」
等玦塵子離開,鶴雄瞥見印宿白斷臂,心下一沉。
「唉!」
印宿白眼神微紅。
「咱們駐守泉州的門人弟子,包括都師叔......都已一齊命喪大雲明寺了,屍首都沒帶回來。」
鶴雄聞言瞳孔一縮,驚容具現。
歸雲子師叔被偷襲,曲家風等人被滅,現在都師叔率領駐守泉州的人馬也一併身隕。
蓬萊..
天塌了!
「若非我在覆船山被人斷臂,都師叔不准我參加大雲明寺一戰,此番也不一定有機會再回密神山。」
鶴雄大為不解。
「師兄你們人多勢眾,又有都師叔在場,怎落到如此地步?」
「拜火教早有埋伏,是......是咱們上當了。」
玦塵子步履如踏雲梯,穿愈前殿、接天台、清虛殿,一路來到掌門居室門前。
「進來吧。」
沒等他叩門,裡間便已傳出凌虛子的聲音。
居室溫暖。
室中並無火盆,所覺暖意,全為地龍散發。
一尊青銅鶴爐吐著青煙,煙跡在空中凝而不散。
正中間,歸雲子垂目坐在雲紋蒲團上,凌虛子同樣盤坐,掌心按在其背,絲絲白煙正從兩人頭上飄散。
卻是在給歸雲子運氣調息,治療內患。
一刻左右,兩人同時睜開眼。
「掌門師兄!」
「嗯。」
「你突然返回,怎麼回事,都師弟呢?」凌虛子神色極為平靜。
玦塵子深知掌門師兄脾性,不敢隱瞞。
當即再往前一步,將此次南下雙眼所見、雙耳所聽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凌虛子聽了他的話沒任何動作,依然閉目打坐。
反倒是歸雲子表情不斷變化,起初聽到拜火教一路阻擋埋伏塊塵子一行,只覺憤恨。
尤其想不到他們南下會遇到如此多的挫折。
但當塊塵子說出都靈子身隕噩耗時。
他竟「噗」的一下,噴出一口血霧。
卻是內患未除,氣極攻心所致。
「師弟!」
玦塵子主動接替凌虛子位置,立馬幫著歸雲子導氣靜心。
約一炷香的時間,歸雲子終於平復心情,同時也把事情了解了個大概。
彼時,凌虛子站起身來。
其雙眸黝黑深沉,依然難辨喜怒,但只稍露銳氣,又頓顯威嚴氣象。
「好好好!」
他話道三個好字,一改往日脾氣,竟笑了起來:「我蓬萊與他拜火教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此番殺我門人,斬我師弟,當真是欺蓬萊無人,好一個拜火教,好一個郝應宗」
「本以為此去泉州可壯蓬萊聲威,沒想到惹了條瘋狗撕咬。」
「有意思。」
「掌門師兄,您可得給都師兄報仇啊!」
歸雲子和都靈子關係最好,已對拜火教咬牙切齒。
玦塵子雖也怒極,但深知此時更是不能亂了分寸,主動詢問:「師兄打算怎麼做?」
凌虛子道:「你顧忌拜火教繼續設伏,帶人返回來是對的。」
「咱們在泉州已無根基,福建的其他人見拜火教與咱們斗上,更不會參與其中,一會修書一封,你安排人遞到丐幫,交給汪幫主。」
「請他們在泉州的兄弟,幫忙尋回都師弟與眾弟子的屍首,能收多少算多少。」
凌虛子眼閃寒光:「拜火教根基深厚,咱們一家動不了他,丐幫與拜火教不對付已久,咱們一直置身事外,但現在......」
「丐幫不是一直想名壓少林嗎?」
「都師弟在泉州除魔衛道,天下英雄共鑒,下次洛陽百花大會,我會親自表態支持丐幫。」
「正好藉此機會,請丐幫牽頭,聯絡各路英雄,共剿魔教。」
「頭讓丐幫出,名望讓他賺也無礙,咱們先試探一下,才好徐徐圖之。
「不錯!」
玦塵子叫好,很是高興掌門師兄沒喪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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