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凡人:從五百年前開始> 第245章 道心,餘波 (月票加更+12,二合一)

第245章 道心,餘波 (月票加更+12,二合一)

2026-09-09 09:57:17 作者: 年輕的西柚
  第245章 道心,餘波 (月票加更+12,二合一)

  楚無忌眼神平靜,抬手一點。

  數十道青色符文在腳下亮起。

  這是他這些年結合血色禁地陣法傳承,又參悟風系遁法後,推演出的一門騰挪秘術。

  風神腿。

  風聲驟起。

  第一條火龍撲來時,楚無忌身形一晃,整個人如輕煙般避開。

  第二條火龍緊隨而至。

  楚無忌反手一掌揮出。

  一道青色風罡飛出。

  青色風罡與赤色火焰正面相撞。

  轟!

  山林間爆出一團刺目光芒,附近幾棵老樹當場攔腰折斷。

  楚無忌悶哼一聲,身形向後飄退數十丈。

  火龍童子也微微一震,眼中驚色更濃。

  此人修為不弱。

  至少也是結丹中期。

  而且法力凝練,遁法詭異,絕非尋常散修。

  「你絕不是無名之輩。」

  火龍童子寒聲道。

  楚無忌笑了笑。

  「一招已過,藍道友還要再試試嗎?」

  火龍童子不再廢話。

  他身後火光大盛,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尊火中童子。

  赤紅火輪在掌中急速旋轉,兩條火龍繞身而行,周圍山林溫度驟然攀升,連溪石都被烤得隱隱發紅。

  楚無忌雙手掐訣。

  身邊忽然浮現出一層淡青色旋風。

  周圍落葉剛一靠近,便無聲無息化作粉末。

  火龍童子臉色微變。

  「風遁秘術?」

  楚無忌微微一笑。

  「藍道友,後會有期。」

  「不必相送了。

  下一刻,青色旋風猛然一縮。


  楚無忌整個人化作一道極細青線,瞬息之間遁出數里。

  火龍童子怒喝一聲,腳下火光爆開,立刻追了上去。

  可他越追,臉色越難看。

  楚無忌的遁光並非單純直線飛遁,而是在山林、石壁、溪流之間不斷折轉,讓人無法鎖定。

  那枚傳訊玉符雖然已經送出,可此刻雲夢山仍在大戰,魔道未退。短時間內,其餘結丹修士未必能趕來援手。

  追出數百里後,火龍童子終於停在一處山崖前。

  前方天色沉沉。

  風聲呼嘯。

  楚無忌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

  火龍童子站在崖邊,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收起火輪,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儲物袋。

  「東風散人。」

  良久後,火龍童子才低聲罵了一句,已然認出了此人就是他曾經賞識的東風散人。

  他先前便覺得這個東風散人來歷不簡單。

  一個築基散修,能連續破掉魔道布置,還能在上古藥園中看出諸多隱秘禁制,本就不合常理。

  只是當時雲夢三宗正缺人手,又隱約有魔道威脅在前,他才暫時按下疑慮,不拘一格用人才。

  沒想到,此人竟然是結丹中期修士。

  十萬靈石。

  這是買丹的錢。

  更傷心的是,這錢他不能私吞。不帶回去,他火龍童子的道心又過不去。

  只能帶回去,上交宗門。

  可這又難免為日後結嬰增加一絲心魔難度。

  「曾經,有一份一夜暴富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卻選擇了拒絕。」

  很多人之所以能堅持「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有可能只是給的不夠多而已。

  當十萬靈石砸在面前,足以讓一個普通修士少奮鬥三百年,足以買下半座坊市,再堅定的道心也難免會泛起漣漪。只是真正的英雄,大抵不是從未動搖過的人,而是在動搖之後依然選擇堅守的人。


  火龍童子活了數百年,第一次被人用十萬靈石堵得胸口發悶。

  他抬頭望向遠處沉沉夜色,咬牙切齒。

  「好一個東風散人————」

  「下次別讓本座再遇到你。」

  數個時辰後,湳州。

  一條山溪旁,水聲潺潺。

  溪邊青石上,一縷淡淡青風掠過,隨後楚無忌的身影緩緩浮現。

  接連數個時辰不間斷地催動風遁術,讓他臉色顯得略有些發白。

  更何況,方才與火龍童子交手,看似只是短暫碰撞,實則並不輕鬆。

  火龍童子畢竟是結丹後期修士,又是古劍門有名的強者。一身火屬性神通霸道非常,若真拖下去,勝負難說。

  更何況雲夢山還有多名元嬰修士坐鎮。

  一旦木離上人或南隴侯等人騰出手來,他再想脫身,就沒這麼容易了。

  楚無忌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藥力化開,蒼白臉色才稍稍恢復幾分。

  隨後,他將身上青袍換去,又以秘術改換面容,重新化作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散修。

  氣息,也被他壓到了練氣後期。

  做完這些,他才取出那隻封存定靈丹的儲物袋。

  數道封靈禁制仍舊完好。

  玉盒之中的氣息再沒有半分外泄。

  確認無誤後,楚無忌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這一趟溪國,沒有白來。

  定靈丹到手。

  楚無忌抬頭望向雲夢山方向,眼神平靜。

  東風散人這個身份,也差不多該下線了。

  他輕輕一笑。

  「諸事已了。」

  「出來這麼多年,也該回亂星海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消失在溪水旁。

  魔道敗退,是在第二日天亮之前。

  雲夢山深處的大戰持續了整夜。

  木離上人與雲露老魔僵持到最後,青木封靈域被桃紅魔光侵蝕了近三成,煉丹大殿外圍禁制也有數處險些失守。

  另一邊,南隴侯與天煞真君同樣打出了真火。

  山河印的城影被九煞鬼域撞碎一次,鼎影也被黑色骷髏噴出的陰煞腐蝕了小半。可南隴侯終究沒有後退半步,硬生生將天煞真君擋在煉丹大殿外。

  至於遠處山脈深處的靈眼之樹,更是整夜廝殺不止。

  雲夢三宗的金老怪、古老怪、梁老怪三位元嬰修士親自坐鎮,又有諸多結丹修士操縱大陣相助。即便魔道一方還有千幻宗焚老怪、魔焰門主等四位元嬰修士突襲,也始終沒能真正靠近靈眼之樹本體。

  反倒是鬼靈門那位王姓元嬰修士,一個不慎,被金老怪抓住破綻,以靈眼大陣之力重創肉身。

  若非其元嬰遁速驚人,只怕當場便要折在雲夢山。

  ——

  鬼靈門王姓元嬰遁走後,魔道士氣頓挫。

  合歡聖宗沒能奪走靈眼之樹,也沒能搶走預想中的定靈丹。木離上人與南隴侯雖然受了些輕傷,卻成功拖住了天煞真君與雲露老魔。

  天色將明時,魔道修士開始分批撤離。

  雲夢山上空的魔氣漸漸散去,可各處殘破禁制仍舊閃爍不定。

  不少三宗弟子站在廢墟邊,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喜色,只有壓不住的驚懼。

  一處荒山洞府中,幾名魔道結丹修士臉色都不好看。

  洞府內無人敢輕易開口。

  雲露老魔坐在上首,手中摺扇輕輕敲著掌心,身後站著一道男女莫辨的身影。

  「顧師侄還沒有消息?」

  下面一名魔修低聲道:「回老祖,沒有。」

  「沈倦呢?」

  「也沒有消息。」

  那名魔修額頭冒汗。

  「據內線消息,杜昭庭————失蹤了。」

  「不過有人曾見到過他追擊一名鬼靈門修士出了山門。」

  「後來雲夢三宗清點丹藥,發現少了五枚定靈丹。」

  洞府中頓時安靜下來。

  雲露老魔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五枚?」

  洞中幾名結丹魔修,卻同時心頭一寒。

  那名稟報的魔修連忙低頭,額角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回老祖,消息還未完全確認。但落雲宗丹房那邊確實亂過一陣,杜昭庭又在那段時間失蹤。」

  另一名黑袍魔修冷聲道:「杜昭庭知道接應點,也知道取丹時機。」

  「若不是他泄露消息,顧寒酥和沈倦不會同時失聯。」

  「而且雲夢三宗今晚明顯提前有防備。」

  「我們布在幾處陣眼裡的後手,還沒來得及發動,就已經被古劍門的人提前處理了。」

  「消息必然泄露過。」

  有人遲疑道:「可杜昭庭畢竟只是落雲宗暗子,體內還有聖宗禁制,他真有膽子背叛聖宗?」

  黑袍魔修冷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一枚定靈丹,足夠讓結丹修士拼命。」

  「更何況現在少的是五枚。」

  「他若真拿到了五枚定靈丹,再拿這些丹藥去攀附別的勢力,賣了聖宗,又有什麼奇怪?」

  這話一出,洞府中不少結丹魔修眼神都變了。

  五枚定靈丹。

  莫說一個落雲宗暗子,便是他們這些結丹修士聽了,心裡也忍不住生出貪念。

  若杜昭庭真拿到了五枚定靈丹,再捨棄家族遠走他鄉,未必不能換來一次衝擊元嬰的機會。

  至於合歡聖宗的禁制?

  修仙界從來不缺破禁之法。

  只要價碼足夠,便是元嬰老怪,也未必請不動。

  沒有人再說杜昭庭不敢。

  因為他們很清楚,換成自己,未必不會心動。

  洞府深處,雲露老魔拿出摺扇,緩緩扇風,卻始終沒有說話。

  直到眾人爭論漸止,他才緩緩開口:「顧寒酥雖然行事張揚,卻不是蠢人。」

  「能讓她連求救傳音都發不出來,出手之人不簡單。

  「但不管真正出手的是誰,杜昭庭失蹤,那杜家,確實該給聖宗一個交代。」

  雲露老魔身後那道男女莫辨的身影,聽得心頭一寒,低下頭,不敢接話。

  洞府內一片死寂。

  雲露老魔抬眼看向遠處。

  「天涼了。」

  「杜家也該滅了。」

  數日後夜裡,溪國南部鳴沙城外,杜家祖宅燃起大火。

  青黑色火焰從杜家祠堂燒起,一路蔓延到後院藥庫、藏經閣、靈獸園。

  杜家幾名築基修士剛剛衝出閉關密室,便被數道黑影圍住。慘叫聲很快被火聲吞沒。

  有杜家弟子想逃。

  可剛飛出院牆,便撞上一層無形禁制,整個人在半空中炸成血霧。

  ——

  杜家老祖披頭散髮,從地底密室中衝出,手中還抓著半塊黑色陣盤。

  陣盤之上,合歡宗的桃花魔紋中靈光尚未完全熄滅。

  他望著滿宅魔火,目眥欲裂。

  「我杜家為聖宗做了這麼多年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黑暗中,有人冷笑。

  「聖宗不看苦勞,只看結果。」

  話音落下,一隻慘白手掌從魔火中探出,按在杜家老祖頭頂。

  杜家老祖渾身一僵。

  下一刻,他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下去。

  不過數息,一名結丹中期修士,便化作一具乾癟屍骸,神魂俱滅。

  天將亮時,杜家祖宅只剩下一片焦土。

  祠堂門前,一塊斷裂牌匾落在灰燼中。

  上面的「杜」字,被魔火燒得只剩半邊。

  遠處山坡上,一名黑袍魔修冷冷看著這一幕。

  「背叛聖宗者,下場就是如此。」

  晨風吹過,灰燼四散。

  同一日,古劍門的幾名弟子悄然來到鳴沙城外。

  他們遠遠站在山坡另一側,看著那片已經燒成焦土的廢墟。

  為首的古劍門中年築基修士沉默良久,才低聲道:「回去稟報,就說杜家已被魔道滅口。」

  旁邊一名年輕的練氣弟子遲疑道:「師叔,我們————不查了?」

  那名古劍門修士看了他一眼。

  「查什麼?」

  年輕弟子張了張嘴,卻沒敢接話。

  中年修士聲音冷淡。

  「杜家老祖結丹中期修為,連消息都沒能送出,便死在這裡。」

  「就憑我們幾個,拿什麼查?」

  那名年輕弟子臉色一白,頓時不敢再說。

  中年修士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那片焦土。

  「杜昭庭不在這裡。」

  「杜家的東西,也早被魔道搜乾淨了。」

  「回去吧。」

  一個月後。

  那真正拿走定靈丹的人,早已離開溪國邊境,換了另一張臉,混入一支前往南地的散修商隊之中。

  車隊緩緩行過荒原。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聲響。幾頭馱獸低著頭,鼻中噴出白氣,拖著滿載貨物的木車,在黃沙與枯草之間一路南行。

  車廂里,一個面容普通的中年散修靠在角落,閉目養神。

  他衣著尋常,氣息低微,看上去不過是個勉強練氣後期的散修。

  沒人知道,他袖中的儲物袋裡,靜靜躺著一隻玉盒。

  玉盒之中,一枚定靈丹靈光內斂,氣息被數重禁制封得嚴嚴實實。

  車廂外,幾個散修還在低聲議論雲夢山之變。

  「聽說了嗎?魔道暗子叛逃,捲走了五十枚定靈丹。」

  「五十枚?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這是從我七舅姥爺的三大媽那邊聽來的。聽說那魔道暗子身份不低早就在雲夢三宗里潛伏多年,這次趁著元嬰大戰,直接把煉丹房洗劫一空。」

  「還有啊,我還聽說落雲宗杜家因為在雲夢山之變里抵抗魔道,惹惱了魔道元嬰老怪,一夜之間被魔道滅門,連祖墳都被挖了。」

  「嘖嘖,杜家也算溪國有名的修仙家族了,竟然說沒就沒。」

  「這算什麼?聽說雲夢山那一日,元嬰老怪打得天崩地裂,天南百年來頭一等的大場面啊。」

  「據說好幾座山都被打沒了,雲夢山外的幾條靈脈都被震斷了。」

  「好想去看熱鬧啊!元嬰老怪鬥法啊,要是能看上一眼,這回就是死也會值回票價呀。」

  旁邊一人立刻笑罵他不要命。

  車廂角落裡,楚無忌閉著眼,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他聽著車外議論,心中只是淡淡一笑。

  五十枚?

  他分明只拿了一枚。

  至於另外丟失的定靈丹去了哪裡,是被魔道取走,還是被雲夢三宗藏起,又或者只是各方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那就與他無關了。

  而且,恐怕落雲宗這次所有煉製的定靈丹加起來都沒有五十枚。

  楚無忌緩緩睜開眼,透過車簾縫隙,望了一眼漸漸遠去的溪國方向。

  接下來,該返回越國,返回亂星海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