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鴻溝（雙倍月票期間，求月票）
大一新生級，第一場排位挑戰賽，即將在萬眾矚目中開始。
然而這熱鬧的人群中，學校的監督，某個副教授只是打了個瞌睡...
先天境...還燃起來了？
不過...才開學一個月，兩個先天中期，確實有點猛。
「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楊申率先舉手示意，姜鑫則帶著驚疑稍慢半拍。
「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姜鑫沒有出擊，而是做出了防禦姿態，顯然想要穩紮穩打。
他從未對楊申有任何小覷。
楊申等待了片刻，微微彎腰，身如大弓，下一刻直接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姜鑫面前o
瞬發！驟停！
一記重炮一樣的直拳，已經朝著姜鑫的門面襲來，毫無技巧，全是數值。
然而下一刻，姜鑫同樣身形一閃，擰身飛竄了出去。
這速度：同樣詭異！
在掌握五行遁術以後，姜鑫是少有能躲開火行遁的存在！
顯然不只是先天武者的爆發，而是姜家的武道秘法。
姜家，江淮武道世家中的頂級角色，傳承多種秘傳，但其中最具有代表性，最廣為流傳的，就是他們的《自在極》。
一種沿襲至舊時、無數人推陳出新，專攻速度的特殊功法，同時兼具數種契合的武技。
市面上的東西，往往將「功法」和「武技」拆分開來，這是出於商業目的。
而掌握多種秘傳的武道世家，則相反會將二者融合，改良。
實際上楊申在走的功法融合道路，並不是孤例。
然而作為頂級武道世家，姜家人從來不走「速度路線」，因為那會使得力量失衡，但他們有著比速度型武者更強的速度！
身著黑色作戰服的姜鑫出現在了楊申側面，一記鞭腿並不比楊申慢分毫，然而楊申只是微微一笑，再次瞬閃！驟停！
僅僅交手一招，楊申就意識到姜鑫的極限速度不弱於「火行遁」太多。
但無所謂，他就是專門要用速度，來堂堂正正地勝過姜鑫最得意的強項。
挑戰賽前楊申就已經有了計劃，我連出場變身都設計了，還能沒安排？
而後化作一道「Z字型」閃電，再度出現在姜鑫右上方，居高臨下。
用同樣的鞭腿，將其直接抽飛！
姜鑫也不是浪得虛名，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擦痕，卻早已經調整好了姿態，先天中期的體魄遠不至於一擊敗落，當楊申再度跟進時，已然發起了反擊。
兩人都沒有使用兵器，但其中的兇險卻並不輸分毫。
兵器長於拳腳、利於拳腳，但卻需要至少半米的距離發力和運轉，「半米之內，拳快，是武道顛簸不破的真理。
而且隨著武道境界的提升，拳腳的堅利程度也不會遜色兵器多少，甚至成就真罡後，連距離的短板也補齊了。
拳腳，在武道中永遠有著一席之地。
而此時，就是兩個在拳腳之道上極強，且各具妙法的人，不斷在場上狂猛的攻防。
兩人就這樣，在不大的場地上，如兩道糾纏的殘影。
但有心人卻不難看出，楊申一直保持著對姜鑫的絕對壓制，後者雖然同樣迅疾如同閃電，卻總在防守和應對。
而楊申仿佛信馬由韁，輕鬆自如。
要知道...楊申可並不是以速度著稱的...所有人都知道其殺手鐧應該是「拳意」和「拳意侵染」..
兩人看似有來有回，實則好似在踢皮球一般。
楊申追著姜鑫猛踢！
短暫交手，姜鑫扛不住壓力拉開距離，再度被追上，然後再次扛不住壓力拉開距離。
他的速度並不比楊申差，但《自在極》對慣性的消解、對空氣阻力的抵擋遠不如「火行遁」。
這也是為何他穿著作戰服才有最佳狀態的原因，他需要將空氣阻力儘可能減小。
然而更重要的是...姜鑫的心太沉了。
心沉，則拳僵。
拳僵，則意散。
姜鑫再次勉力加速，以殘影一般的速度平移數米，腳下地面龜裂。
然而楊申也用同樣的方式而來，兩人在飛竄中居然詭異的達成了面對面的狀態。
「不可能！」
四目相對，時間好似變慢了一般，姜鑫從震驚逐漸變成了慌亂。
姜鑫雙拳如雨點，與其說有章法，更像是一種恐懼後的應激。
而楊申也抱以老拳，此戰他不打算用任何「速度」以外的特性，而開場時苦思冥想出來的「燃衣」都彰顯了他有更恐怖的殺招。
如此贏下，則將徹底在新生中體現出統治力。
我就是要在你最強的領域，碾壓你！
兩人的速度都太快了，小小的場地根本不夠奔襲，姜鑫亂中出錯，已然先一步踏出了範圍線。
監督老師卻絲毫沒有反應，強武學院、實戰為源，能充分展現學生的實戰能力，那一道白線並不重要。
於是兩個殘影開始以整個體育場為界限狂奔起來。
一道殘影飛過，緊接著是掀起的狂風，許多學生都眯起了眼睛，卻不願意錯過分毫。
然而無論姜鑫多快，如何爆發其恐怖的速度，都甩不掉楊申！
姜鑫強麼？
這是個顯然的問題，在楊申的感知里，對方僅僅速度不亞於自己這一點，配合紮實的基本功、遠超同齡人的境界，就足以自傲了。
因為「速度」，是勝負強弱中相當核心的一個因素。
速度快一線，跨過生死線。
如果橫向對比，楊申覺得剛入手時的龍玖，也只和姜鑫實力仿佛，甚至靠這一手急速，可以做到壓制龍玖。
要知道姜鑫也不過18歲，這種水平已經足以自傲了。
但...依舊不夠。
當姜鑫在狂奔進步的時候，楊申則是在起飛了。
兩人的拳不斷對轟，然而姜鑫的每一拳都被抵擋，而楊申的拳卻好似羚羊掛角，拳法水平上的差距，在正面對攻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楊申甚至有空看了看手錶，只用單手應對著姜鑫所有攻勢，好似趕時間一樣。
眼尖的圍觀者看到這一幕，直接人都麻了...
人怎麼能帥成這樣！！
這一幕，將會永遠留在所有圍觀者的心中。
而這一輕蔑的動作，也讓姜鑫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啊！！！不可能！不可能！！
」
已經完全失去了章法。
楊申感覺「表現力」差不多了，再拖久不夠「統治力」了。
突然化拳為爪，巨大的力量將姜鑫的拳一擰，抓住了姜鑫的右手。
姜鑫掙脫不了，都是先天中期，自己的力量居然完全不是楊申的對手。
楊申就這麼一隻手抓著姜鑫不讓其再逃竄，好似鐵鎖，另一隻手高高舉起。
沙包大的拳頭不斷落下。
一拳、兩拳...十拳...
就這麼方寸之間，只留下砰砰巨響。
姜鑫單手對單手，起初還能稍稍招架，但很快就只有被揍的份兒。
直到20拳後，姜鑫已經滿臉鮮血，支撐不住，徹底失去了戰意。
而恰巧，居然又回到了最初對戰的場地。
楊申此時才鬆開手，姜鑫癱軟的蹲坐在地上，整個人失魂落魄...
「怎麼可能...怎麼會差距這麼大...
「我不比你慢的...我不比你慢的...」
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甚至武道之心都快破碎了。
整個體育場，都安靜了下來。
而楊申，依舊是那副自然狂野的模樣，他吐出一口白色的匹練，那是體溫灼熱帶來的異象。
他看向失神的姜鑫，片刻後伸出一隻手。
「你並不弱...你也並不慢。」
姜鑫緩緩地抬起了頭，原本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早已經散亂了。
楊申示意他伸手，而後將其一把拉起：「你只是心事太重了，修行你家的《自在極》
，卻缺少了「自在意」
很誠懇的說，姜鑫瞻前顧後，最多發揮了七成的實力。
他理應還有許多功法構築、甚至武技可以施展，但當他發現速度被楊申壓制後，整個人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只想證明自己比楊申更快。
換句話說。
整場戰鬥，他都不是想贏，他只是想證明自己。
而這樣的武者，是贏不了的。
被拉起的姜鑫失魂落魄，喃喃道：「我...缺少「自在意」
」
楊申笑了笑：「對，我不太懂你們家的功法，但我覺得取這個名字，總有原因的吧？」
姜鑫嘴唇磨了磨，不斷咀嚼著「自在意」三個字。
楊申再次伸出手，作為挑戰賽結束的友好握手。
勝者有權利展示風度。
只要敗者心服口服。
楊申淡淡的說道：「我馬上要出趟遠門了，作為第二名守好我的名次，等我回來再打你。」
姜鑫感覺胸膛里一面精緻的鏡子破碎。
那平日金裝華貴的自己已然崩塌，露出了現在鼻青臉腫的自己。
卻更自在，更灑脫了。
他完全拋卻了最後一絲世家子弟的自傲和壓力，慘兮兮的露出一個笑容。
「我會以更強的姿態等待你。」
此時此刻，方才自在輕。
楊申擺擺手，轉頭離去：「我還有幾個弟子，幫我罩著點，走了。」
說罷，已然和徐竹、楊家軍會合，以絕對勝利者的姿態，在眾人的簇擁與圍觀中離去。
姜鑫看著楊申的背影，心中不由想到...
當年徐城，是否也是這般瀟灑自如...
姜鑫深吸一口氣...
自在意...自在意...
隨著他的呼吸，每次都感覺到身體變得更輕盈..
楊申，我會等著你的！
監督副教授打了個哈欠：「打完了麼？嗯...勝者我看看...勝者楊申！」
「下一組趕緊上來！」
給我都看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