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武魂城。
街道上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商鋪門口的紅綢早已取下,酒館裡的談笑聲也低了許多。
賣糖葫蘆的老漢坐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嘆了口氣。
「一個月了……」他喃喃道。
旁邊賣包子的大嬸接話:「是啊,教皇冕下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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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傷得太重……」
「我孫子每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教皇冕下醒了嗎?」
「唉……」
這樣的對話,在武魂城的每一個角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而武魂殿外,每天都有百姓自發前來。
他們不進去,只是站在門外,遠遠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有人雙手合十,低聲祈禱。
有人默默流淚。
有人站了很久,最後只是深深鞠一躬,轉身離開。
沒人說話。
但那份沉默的牽掛,比任何言語都更沉重。
與此同時。
大陸各地,開始出現一些不好的傳言。
「聽說了嗎?武魂殿教皇還沒醒。」
「一個月了……不會是……」
「凶多吉少啊。」
「可惜了,那麼年輕,那麼厲害……」
「誰說不是呢。」
「唉,年紀輕輕就這樣死了。」
……
教皇殿。
空蕩蕩的教皇寶座上。
一道身影,緩緩從殿外走進。
比比東。
她站在寶座前,伸手輕輕撫過那冰冷的扶手。
「一個月了。」
這段時間,她聽說了很多。
西魯城,十萬年魂獸,救下各大學院……
「這個姓千的「野種」還真是有空管別人。」
比比東臉上充滿了嘲諷。
她轉過身,看向殿外。
「月關,鬼魅!」
殿外,月關和鬼魅神色複雜的走進殿內。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說什麼。
隨後緩緩走上台階,轉身,坐回了那張曾經屬於她的寶座。
「傳令下去。」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本座,重新接任教皇之位。」
「這...」月關猶豫了一下。
「怎麼?」
「菊長老這是不希望本座接任教皇之位?!」比比東的眼神更冷了。
嚇得月關連忙認錯。
「不不不,屬下這就去辦。」
很快,消息傳遍武魂城。
街道上,人們愣住了。
「前任教皇比比東……回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武魂城每一個角落。
賣糖葫蘆的老漢愣愣地聽著,手裡的糖葫蘆差點掉在地上。
「前任教皇……比比東?」
隨後從幾個小孩手中搶回糖葫蘆,語氣憤怒道。
「今天老頭子心情不好,不賣了!」
旁邊賣包子的大嬸也懵了:「那教皇冕下呢?教皇冕下怎麼辦?」
沒人能回答她。
街道上,人們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有人低聲嘟囔:「她憑什麼……」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
「別亂說。」
但那份不服氣,寫在每個人臉上。
……
武魂殿內。
比比東坐在教皇寶座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第一件事。」她看向下方的紅衣主教,「撤掉千臨辰在位時發布的四條聲明。」
「什麼聲明?」
「關於那個玉小剛的。」
紅衣主教一愣:「這……教皇冕下,那些聲明已經傳遍大陸,現在突然撤回,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比比東冷冷打斷,「證據不足,撤回有何不可?」
紅衣主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低頭:「是。」
「第二件事。」比比東繼續道,「恢復魂師終生補貼。」
此言一出,下方一片譁然。
魂師終生補貼,是千臨辰上任後取消的,理由是「魂師不該靠補貼活著,該靠本事」。
現在比比東恢復它,分明是在打前任的臉。
但沒人敢說。
只是很多魂師低下頭,拳頭悄悄攥緊。
……
供奉殿內。
千道流站在天使神像前,聽著鬼豹斗羅的匯報,沉默了很久。
「大供奉,就這麼讓她……」
「讓她去吧。」千道流打斷他,聲音很輕,帶著疲憊,「武魂殿不能一直沒有教皇。」
「可是——」
「臨辰他……還沒醒。」千道流的聲音微微顫抖,「老夫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
鬼豹斗羅沉默了。
千道流轉過身,望向教皇殿的方向,目光複雜。
「臨辰如果醒來,恐怕......」
……
史萊克學院。
弗蘭德把七怪召集到廣場上。
「今天給你們介紹一個人。」他清了清嗓子,「一位理論大師,以後會留在學院指導你們。」
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從旁邊走出來,穿著破舊的長袍,努力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唐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師!」
他快步上前,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戴沐白愣了一下:「老師?他就是……」
奧斯卡小聲接話:「那個傳聞中的……玉小剛?」
空氣突然安靜了。
馬紅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寧榮榮低下頭,朱竹清移開了目光。
那些關於「欺名盜世」「剽竊典籍」的傳言,他們聽過不止一次。
聞言,玉小剛的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過來。
他輕咳一聲,淡淡道:「外界的風評,不過是些污衊罷了。」
他掃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們,語氣帶著幾分超然:「武魂殿想拉攏我,我沒答應,他們便用這種下作手段。」
「年輕人,要學會分辨是非。」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那些傳言真的只是謠言。
但小舞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從聽到「武魂殿教皇斬殺牛頭蟒身十萬年魂獸」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笑過。
那天晚上,她試圖離開學院。
唐三攔住了她。
「小舞,這麼晚了你去哪?」
「我……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用。」
「那我等你回來。」
小舞沒走成。
第二天,她又試了一次。
又被攔住。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次她想離開,唐三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用關切的眼神看著她,用溫柔的語氣問她「怎麼了」。
他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天小舞親眼看著二明死在他請求的「救援」里。
他不知道小舞得知大明死去的消息像刀子一樣扎在心上。
他只知道,小舞最近心情不好,要多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