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寰宇蝗災

2026-02-24 01:17:20 作者: 百分百純鴿子
  【首先第一位登場的,是崩鐵世界中最可怕的災難——寰宇蝗災】

  GOOGLE搜索TWKAN

  星核獵手基地。

  聽到這個名字,流螢的呼吸重了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捏緊,指關節捏得發白。

  銀狼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她手中的遊戲機暫停了——那是她緊張時才會做的事。

  卡芙卡坐在一旁,眼中流光微轉。

  她們知根知底,自然是知道流螢的情況。

  她想起了過去。

  格拉默。

  【或許其他世界不太清楚,換一個名字大家應該就都知道了】

  【蟲族】

  「又是蟲族啊……」

  這樣子,那確實是知道了。

  前面幾個世界基本少不了這玩意兒,而且之前可是提到過,這東西是可以與「玩家」並列的天災之一。

  【一般認為寰宇蝗災是指『繁育』星神塔伊茲育羅斯隕落前的那段時空】

  【大約在琥珀紀13XX世紀,大拉鉑爾星各地開始出現蟲潮,並在不久後宣布全球淪陷,請求星際支援】

  【而後,多個星系相繼覆滅,蟲潮正式爆發】

  【蟲族於宇宙間無盡侵蝕糧食養料,戰爭持續,波及寰宇近三分之二的有生區域】

  伴隨著天幕黯淡,一行字幕緩緩出現。

  【「如果正午的天邊浮現了黑影,閉緊你的房門——那不是提前到來的夜色,而是飢腸轆轆的蟲群。」】

  畫面驟然亮起。

  一顆荒涼的星球——蠹星系,某顆不起眼的星球上,無數甲殼類的生物正在蠕動爬行,然後廝殺。

  這是鞘翅目的世界,一個靠本能生存的種族。

  【塔伊茲育羅斯,又稱『蟲皇』、『沙王』,寰宇蝗災的創造者。】

  【作為統治大地的鞘翅目的最後一員,孤獨的渴望點燃了祂的命途。】

  畫面快進——屠殺。


  無盡的屠殺。

  【這場屠殺的源頭,是一場複雜的悲劇】

  【據記載,伊萊狄希納星域的領袖被「終末」星神末王的囈語蠱惑,征服了蠹星系,將原本存在的蟲子當做戰爭兵器】

  【而另一夥賞金獵人的領袖,因為蟲類生態豐富,想要編纂蟲系圖譜,也來到蠹星系大肆捕獵】

  【軍隊與賞金獵人兩伙人在蠹星系大開殺戒,繼而發生衝突,雙方衝突越演越烈】

  火焰從天而降,巨大的陰影掠過大地。

  那些曾經統治大地的鞘翅目生物,一個接一個倒下,一個接一個死去。

  最後,只剩一隻。

  孤獨的蟲子,蜷縮在同伴的屍骸中。

  【蠹星系那場聲勢浩大的屠殺的倖存者,鞘翅目最後的遺子】

  【在無盡的孤獨和仇恨中,祂開啟了「繁育」的命途,登臨神座。】

  畫面中,那隻孤獨的蟲子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炸裂成無數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變成一隻新的蟲子。

  一隻變兩隻,兩隻變四隻,四隻變八隻。

  指數級的增殖。

  【塔伊茲育羅斯化為自我複製的恐怖,無盡繁衍的荒潮。】

  【祂——或者說——祂們橫行諸界,直到命運以某種方式阻止了祂的前進。】

  畫面中,蟲群如潮水般湧出蠹星系,湧向鄰近的星球,湧向更遠的星域。

  那些曾經繁榮的文明,在蟲群過後只剩荒蕪的殘骸。

  畫面切換。

  一顆美麗的星球——大拉鉑爾星,曾經是無數文明的貿易樞紐。

  【琥珀紀13XX紀,大拉鉑爾星各地開始出現蟲潮。】

  畫面中,醫院的產房裡,新生兒的啼哭聲此起彼伏。

  【在曼德勒島上的醫院,你的耳朵被聒噪的啼哭充斥……新生兒的數量達到有史以來的峰值。】

  畫面中,醫生和護士們忙得焦頭爛額,臉上卻帶著笑容。


  新生兒,總是帶來希望。

  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如此。

  但畫面一轉。

  【此後幾日,它們衝出孤島,於是大拉鉑爾星各地的天空中都開始出現「蟲潮」。】

  醫生們的表情驚恐萬分,他們意識到一件事情。

  那些新生兒不是人類!

  衝出醫院,飛向天空。

  它們是蟲子!

  【它們衝出孤島】

  醫院的門窗被撞碎,無數幼小的蟲群湧向天空。

  【某位倖存者曾以他的視角記錄下了寰宇蝗災的一幕】

  【你站在天幕下,看見四周一片哀鴻遍野】

  【你身旁的田野和公路上,聲勢浩瀚的異蟲在繁殖破繭】

  【它們吞噬所有的糧食與物種,直到所有行進的道路都被各類蟲嗣淹沒!】

  【蟲群所過的星球,都遭遇了戰爭和苦難,大地、海洋——沒有什麼能夠躲過它們】

  【它們可是無視物種,隨意繁殖】

  【生殖隔離?】

  【無視它都是輕的】

  【繁育神力的影響,讓新生兒是蟲族,碎裂的無機物是蟲族,連剛生產出的武器都是蟲族】

  田野被蟲群啃噬成荒地,城市被蟲巢覆蓋成廢墟,海洋被蟲屍填滿成死水。

  萬界不禁噤聲。

  這個蟲族貌似比他們世界的還要離譜。

  【而極端的環境,也讓人崩潰】

  大拉鉑爾星上,一個女人的房間。

  【蟲潮開始的第二十四夜,她將一隻從破漏的窗里鑽進來的蟲子當作自己的小孩撫養。】

  【她用盡所有心血教它走路、穿鞋,甚至教它說話。】

  【七天後,她的家裡遍布子嗣……卻沒有一隻能為自己穿鞋。】

  房間內的地板上,散落著無數隻小鞋子。

  每一隻都小小的,整整齊齊。

  但每一隻,都沒有蟲子在穿。

  角落裡,女人蜷縮著,不安地搓著自己的腳。

  【而與此同時,混亂並未結束】

  畫面再次切換。

  一群賞金獵人站在屍山血海中。

  【「行於不同命途的賞金獵人血液顏色並不相同!」】

  有人如此喊道。

  然而天幕的畫面拉近,地上的血,只有一種顏色。

  紅色。

  【不是不同命途的賞金獵人血液顏色不同,而是不同種類的蟲群血液顏色不同。】

  獵人們互相廝殺,刀刀見血,火光沖天。

  【他們分不清自己滅絕的是異黨還是同胞。】

  【傳言參與蠹蟲大屠殺的賞金獵人們,此後一直在清理手上彩色的血液。】

  最終,一個獵人跪在地上,瘋狂地搓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沾滿了彩色的血,既是蟲群的血,又是同胞的血。

  【什麼?你們不明白怎麼回事?】

  【真麻煩,你們的智商也太低了吧,這都理解不了?】

  「?!」

  沒看懂的人頓時臉色一黑。

  你這個天幕怎麼還罵人呢?!

  你禮貌嗎?

  …………

  鏡頭給到一隻巨大的真蟄蟲。

  那是蟲群的成熟個體,此刻它正在振翅。

  【漫天琳琅作響的翅粉令人產生輕微的幻覺。】

  金色的翅粉飄散在空中,美麗得像夢。

  【蟲粉具備致幻效果,這很可能是導致人蟲不分的原因之一。】

  畫面再次切回那群賞金獵人。

  一個獵人舉著槍,對準自己的愛人。

  愛人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開槍吧。」她說,「我用了蟲粉。我早就不是我了。」

  獵人的手在顫抖。

  他不知道,眼前的愛人,還是不是那個愛人。

  【隨著蟲群的擴張,很快它們就遭遇到了值得一戰的對手】

  蟲群已經鋪滿了半個星系。

  突然,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蟲群中央。

  【「貪饕」星神奧博洛斯——永無饜足的吞噬者,會思考的黑洞】

  【它出現在了塔伊茲育羅斯面前】

  兩位星神在虛空中對峙。一邊是無窮無盡的蟲群,一邊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然後,它們碰撞了。

  【對壘波及無數世界,無數星球因此滅亡。】

  星系像紙片一樣被撕裂,恆星像燭火一樣被熄滅,行星像塵埃一樣被吞噬。

  ………………

  看著天幕上的恐怖場景,無數人都沉默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個理在哪個世界都是共通的。

  ………………

  戰鬥持續了不知多久。

  最終,兩位星神誰也奈何不了誰,對視一眼後離開。

  【戰鬥因無法奈何對方,無果而終。】

  【但代價已經付出】

  【三分之二的寰宇,化為廢墟】

  【據說,「記憶」的命途以及「記憶」星神浮黎,就是在這場浩劫中誕生的】

  【為了留存諸星消亡的瞬間】

  【另外還有一位星神也和「繁育」脫不開干係】

  【毀滅星神納努克】

  【祂的故鄉亞德麗芬堪稱一個悲慘的世界】

  【在這個時候,這裡正因為帝皇戰爭而滿目瘡痍】

  帝皇戰爭?!

  戰錘世界。

  一群機械神甫聽到「帝皇戰爭」四個字,電子眼瘋狂閃爍。

  他們有點應激了。

  畢竟自己世界真有個帝皇。

  「是我們的帝皇嗎?有蟲族,而且還是這個名字……」

  「不,那是另一個宇宙的事……」

  「只是名字一樣而已!」

  【偏偏它又不幸處於下蟲群的行軍路線上】

  【什麼?你問什麼是帝皇戰爭?】

  【那就是另一個天災了,只要你的腦子不是金魚那種的,就先把這個名詞記住!】

  鏡頭緩緩下降,來到這個星球。

  這裡,黑雲蔽日的天空中,蟲群與當地居民殊死搏鬥。

  地面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直到阿基維利到來之時,亞德麗芬還在和蟲皇遺留的子嗣進行黑雲蔽日的戰爭】

  【話歸正題,納努克的事回頭再聊,現在還是把話題放回蟲群身上,畢竟這一輪的主角上蟲子】

  【「繁育」的蟲群太過肆無忌憚】

  【它引發的寰宇蝗災不僅危害到了無數文明,還對其他命途產生了惡劣影響】

  【具體有哪些?】

  【毀壞了宇宙「秩序」】

  【威脅了世間「均衡」】

  【攔住了「開拓」的道路】

  【這都是祂的罪!】

  【「秩序」星神太一坐不住了。】

  畫面中,太一向「存護」克里珀發出邀請。

  不知他付出了什麼代價,克里珀最終同意。

  【但這只是開始。】

  【更多的星神加入戰局】

  「歡愉」阿哈——為了找樂子,也加入了戰場。

  一夥「假面愚人」認為自己收到了阿哈的神啟,偷走了「悲悼伶人」的貢多拉,載著包括一批藏在船底的無名客在內的許多人前去列神之戰的位置。

  經歷過數次內鬥後,貢多拉上竟載滿了來自各個文明、各個命途的好心人,而一開始的「假面愚人」卻不見了。

  【啊哈曾經這樣解釋:】

  【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幫助太一!阿哈大笑著拍手,祂的皮球和撲克互相擁抱,阿哈從來樂於助人,幫助其他神是我的樂趣】

  「開拓」阿基維利——祂要走的道路被蟲群攔住,那就把攔路的源頭祛除。

  「同諧」希佩——也加入了圍剿。

  「均衡」互——為了維繫萬物的平衡,悄然出手。

  多位星神的身影在虛空中浮現,將蟲皇團團圍住。

  光錐「記一位星神的隕落」,記錄下了這慘烈的一幕。

  【最終,繁育被多個星神合力絞殺稀釋,存護星神尤其賣力。】

  【繁育,正在被稀釋】

  【祂的死亡像淡彩墨水在海的鹹味裡散開,存護正在將祂的碎殼、軀體與心臟剝去】

  【接著還有第二份概念在被抽離】

  【集群的力量也從崩離中逃離,更多或暴虐、或冷靜的力量分解著祂】

  蟲皇的汁液塗裹大地,無數蟲卵在死亡的瞬間爆裂。

  蟲群墜落,滅絕的威脅居高臨下。

  他們不得不停止自我複製,爭先恐後擁抱彼此,試圖用繁殖的權利為代價,換取生存的可能。

  【最終,「繁育」塔伊茲育羅斯隕落】

  克里珀將塔伊茲育羅斯的屍骸分裂為無數碎片,以琥珀結晶封印。

  【在這場大戰中,「秩序」太一因為投入精力過多,最終被「同諧」希佩吞併,融入了那千面一體的合唱】

  【蟲群因塔伊茲育羅斯的隕落而逐漸衰退,但直至如今,宇宙中依舊有蟲群的殘黨肆虐。】

  星海之中,真蟄蟲、銀蟄蟲、碎星王蟲——那些蟲群的餘孽,仍在各個星系間遊蕩,不斷吞噬,然後繁衍。

  【縱使繁育之神殞去,蟲群仍在以難以計算的速率繁衍擴張,並為那些被選定為案巢的世界帶去恐懼和災難】

  【即便蟲皇逝去了如此之久,祂帶給宇宙的恐怖與帝皇魯珀特相比也不遑多讓】

  【最大勢力之一的仙舟,在進入許多世界中時,都採集到了特殊的生物污染樣本】

  【那是被稱為「繁育因子」的蟲群衍變基因】

  【博識學會的武裝考古學士提供了更多的證據,那些被螟蝗禍祖蟲巢化的群星已成為不可修復的恐怖地獄,最終只能以滅星武器永絕後患】

  一顆顆星球在滅星武器的光芒中化為碎片。

  不是因為它們有敵人,而是因為它們已經被蟲群徹底改造——成了活的蟲巢。

  【按照他的說法,這樣的恐怖並未消失,蟲皇的遺孑尚在,而祂本尊也隨時可能歸來】

  一枚黯淡昏黃的琥珀結晶靜靜懸浮。

  結晶內部,可以看見翕動的斑點,聽到嗡鳴的震顫。

  那是「蟲皇囚籠」的一部分。

  【傳聞蟲群中的每隻蟲子,都是塔伊茲育羅斯的複製體。】

  【只要蟲群依舊在宇宙中留存——】

  【「繁育」塔伊茲育羅斯,終將歸來。】

  【如今,蟲群餘孽與反物質軍團、豐饒之民並稱——宇宙三大災害】

  【蟲皇已死,蟲群未滅】

  【只要還有一隻蟲子活著——】

  【蝗災,就只是暫停】

  星核獵手基地。

  流螢依然站在原地,雙手緊握。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銀狼終於開口:「流螢,你還好嗎?」

  流螢沉默了一會兒。

  「……還好。」

  卡芙卡走過來,輕輕按住她的肩。

  「那些都過去了。」

  流螢點點頭。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永遠不會過去。

  就像那些蟲子和記憶。

  還有格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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