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伸出手，兩根手指頭捏著李大妮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讓她看著自己。
「大妮，你聽好了。哥今天既然來了，就沒打算一個人走。你要是願意跟哥走，哥帶你走，管他什麼魏子豪魏向東，誰來都不好使。你要是不願意走。哥也不勉強你。可你聽哥一句話，別再糟踐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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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妮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二狗哥......我不是不願意走，我是......我是走不了啊。」
「怎麼就走不了了？」
「魏子豪他......他手裡有我的東西。」
李二狗的眉頭皺起來，「什麼東西？」
李大妮咬著嘴唇，掙扎一番才說出口。
「視頻。他跟我那個的時候......拍了很多視頻。後來他跟我說，我要是不聽話，他就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去，發給我爹我娘看，發給全村人看。」
李二狗聽完這話，嘴角抽了抽。
玩的真花。
一般女人可不會讓男人拍那種視頻。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注意自己的隱私嗎？為什麼要讓他拍那種視頻？」李二狗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李大妮俏臉一紅，低下頭，「我也不想讓他拍。可他說，不讓拍就是不愛他，他拍的時候保證就他一個人看，不會傳播出去.....」
李二狗聽完這話，氣得差點笑出來。
「他說不讓拍就是不愛你？你腦子讓驢踢了吧？這種鬼話你也信？」
李大妮縮了縮脖子，眼淚還掛在臉上，委屈巴巴看著李二狗。
李二狗深吸一口氣，把涌到嘴邊的髒話又咽了回去。
他轉過身，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步，然後猛地停下來。
「視頻都在魏子豪手裡嗎？他都放在什麼地方？手機里，還是U盤裡？」
「應該在他手機里，他沒說還放在別的地方。」李大妮小聲說。
「手機。」李二狗點了點頭，像是在跟自己確認什麼，「行，那這事兒好辦。」
他彎腰把地上那條褲子撿起來扔給李大妮，「穿上，跟我走。」
「去哪兒？」
「去找魏子豪，拿回你的東西。」李二狗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去菜市場買棵白菜。
李大妮攥著褲子沒動，嘴唇哆嗦了兩下，「二狗哥，你別去......魏子豪他不好惹，他在城裡有關係，派出所都有人......」
「我讓你穿上！」李二狗的聲音突然拔高，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這女人，要不是自己堂妹，真不想救。
可以說，已經爛的有些噁心了。
李大妮被這一聲吼嚇得一激靈，再不敢多說，手忙腳亂把褲子套上了。
兩人都穿好衣服之後，李二狗掏出電話，給夏金鳳打去電話。
很快，夏金鳳就推門進來。
看看兩人，夏金鳳一臉古怪，「二狗，談的怎麼樣？你準備怎麼幫大妮？」
李二狗把自己的計劃跟夏金鳳說了一遍，然後說，「夏姐，暫時不想讓你摻和上這件事。我一會兒跟大妮分別出去，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今晚來了一個嫖客，把大妮第一次拿走了，知不知道？」
夏金鳳眼神複雜看了李二狗一眼，點點頭，「好，二狗，我都聽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魏向東和魏子豪，他們都是瘋狗......」
李二狗眼神一冷，擺擺手，「放心，他們是狗，我可是人，豈有狗能傷人的道理。」
夏金鳳見李二狗執意如此，也不再多說。
李二狗沖李大妮點點頭，先行離開。
李二狗從三樓下來，腳步聲在樓梯間裡響著。
拐角處看報紙的老頭抬起頭，眯眼看了看他，「下來了？」
「下來了。劉叔您忙著。」李二狗點了下頭，腳步沒停，徑直往下走。
越往下走，聲音越大。
三樓的安靜被一樓的嘈雜撕得粉碎，音樂聲、划拳聲、笑聲混在一起，從樓梯口湧上來，像一鍋燒開了的粥。
李二狗踏進大廳，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頭頂轉著，照得人臉一陣紅一陣綠。
舞池中央幾個人扭在一起，卡座里煙霧繚繞，酒瓶子擺了一桌子。
他一眼就看見了小冉。
小冉站在吧檯旁邊，手裡端著托盤，正踮著腳尖往樓梯口這邊張望。
托盤上擱著幾瓶啤酒，她踮腳的時候瓶子晃了晃，她又趕緊穩住了。
看見李二狗出來，小冉臉上那點緊張一下子散了，嘴角翹起來。
李二狗沖她招招手。
小冉端著托盤快步走過來，走得太急，差點被地上的一根電線絆倒，身子歪了一下，托盤上的瓶子又晃了晃，叮噹響了幾聲。
「二狗！」她壓低聲音，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怎麼樣？夏姐沒為難你吧？」
「沒有。」李二狗說，「讓我擔心了。」
小冉舒了一口氣，肩膀松下來，「那就好，那就好。你上去之後我一直擔心，生怕夏姐看出什麼來......」
「看出什麼來？」李二狗笑了一下。
小冉臉一紅，瞪了他一眼，沒接話。
李二狗收了笑，「小冉，我現在出去有事。咱們有聯繫方式，回頭再聯繫。」
小冉愣了一下，手指頭在托盤邊上摳了摳，「現在就走？」
「有事。」
小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沉默了兩秒，她低下頭，「那你辦完事給我發消息，別......別回頭就把我拉黑了。」
小冉剛跟李二狗分別後，想了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自己一個有男朋友的人，竟然跟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小時的男人，在衛生間發生了那種關係。
以前總聽別人說那種事，覺得那些男人女人都不是好東西。
可輪到自己頭上......
小冉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心裡裝著李二狗。
可她不確定，李二狗是不是把她當成一次性的女朋友，回頭就不理自己。
李二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怎麼可能？小冉，你這麼美，我根本愛不夠，怎麼會拉黑你？」
小冉的臉又紅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旁邊有人喊了一聲「服務員」，她猛地回過神來，往那邊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著李二狗，眼神黏黏糊糊的，跟拉絲似的。
「那我先過去了。你......你記得給我發消息。」
「好。」
小冉端著托盤走了，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