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禮一腳油門開到了部隊醫院的家屬院,把車停靠在路邊,下車拿出證件,登記後,才走了進去。
到了門口,抬起的手,又放下,深呼吸後,這才敲響喬大夫家的大門。
「誰啊?」好半天,屋裡才傳出一個女人的說話聲。
「嬸子,我是顧允禮,喬叔在家嗎?」顧允禮現在手心都是汗,喝水喝的有點多,還想上廁所。
「允禮啊,你等會,他睡下了,我去叫他。」喬嬸子說完,轉身走了回去。
顧允禮連忙小跑著去了家屬院東邊的廁所,廁所里還有一個小伙子,旁邊的那個小伙子,看著顧允禮水柱的高度,用了用力,壓過他的水柱。
顧允禮……
突然燃起了鬥志……
最後,他贏了,半暖瓶的容量,怎麼可能戰勝不了別人?
趾高氣昂的走出廁所,回了喬大夫家。
「哼,把我從被窩拽出來,你幹什麼去了?大半夜的不睡覺,你想幹嘛?」喬大夫最近失眠,調理了很久都不見好轉,這會剛剛睡著,就被老婆子叫醒,他反倒把老婆子罵了一頓。
「喬叔,給我把個脈……」顧允禮說完,就把手抬了起來。
「怎麼?你大半夜找我來把脈,你這個也不是今天不看就能見閻王的病,你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喬大夫真的是要氣死了,誰懂他一個失眠的人,終於閉上眼睛被人叫醒的心情嗎?還把脈,把個屁。
「出去,出去,以後別來我家,有病去醫院。」喬大夫起身就要往外趕。
「老頭,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把我趕出去了,你將來肯定會後悔。」
顧允禮了解這個老頭,他要是知道他的病因為一壺茶好了,這老頭現在就得拽著他去找治好他的人。
「好了,別鬧了,你都多大歲數了,還有起床氣。」喬嬸子瞪了自己老頭子一眼。
自己老頭子其實是一個性格孤僻的人,學中醫的人可能有點怪脾氣,不喜歡與人交流,所以也沒有什麼朋友,唯獨和這個小子投脾氣,早些年,非要讓人家退伍,來和他學中醫。
喬大夫氣哼哼的坐了回去,喬嬸子趕緊從柜子里拿出來脈枕,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顧允禮忐忑的將手腕放在了脈枕上,喬大夫斜睨了顧允禮一眼,隨意的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起初神色鬆散,漫不經心的捻著指腹,片刻後,捻著指腹的手指鬆開,正了正身子,看了一眼顧允禮,重新搭脈。
又過了一會,他把手收回,沒說話,起身走進廚房,用冷水使勁搓一把臉,咕嘟咕嘟的又喝了兩口水,這才重新坐回板凳上,正襟危坐,擼起袖子,閉上眼睛,凝神靜氣細品脈象。
半晌,雙眼驟然睜大,眉眼間滿是不可置信的驚詫,兩手之間,反覆換著寸關尺重按,連連頷首。
貌美舒心之人,能舒緩肝鬱,調和情志,肝氣順暢則腎精得養?房事能毒邪瘀堵?娶個漂亮媳婦,把病治好了,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釋。
顧允禮樂了,不用老頭說,他就知道答案了。
他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喬叔,不對,喬大夫,不好意思,今晚是我唐突了,打擾你休息了,我先走了,再有什麼問題,我一定會去醫院,絕不登門打擾。」
「混小子,你給我回來……」喬大夫追到了家屬院的大門口都沒有追上顧允禮。
氣得一夜沒睡……
顧家,劉麗麗看著顧允禮出門後,覺得機會來了,扶著腰回到屋子,把早就準備好的藥粉從抽屜里拿了出來,又沖了一杯奶粉,將剩下的藥,揣進了懷裡。
端著奶粉走出屋子,正準備去找肖曼雪,往樓梯下一瞟,就看到顧老太太悄悄地從她屋子裡走了出來,去了廚房,手裡好像還拿著什麼。
顧老太太從前年就開始膝蓋疼,所以一直是住在一樓,顧大嫂擔心婆婆一個人有事情,喊人聽不見也跟著搬到了樓下,二房攀比,覺得不能被大房比下去,也跟著搬到了樓下。
劉麗麗將奶粉放在了窗台上,轉身想下樓,她想看看這個偏心的老太婆,在幹什麼。
顧老太太前幾天托人在友誼商店買了點燕窩,她小時候就聽說過,燕窩滋陰養氣固本,讓小兒子和曼雪一人喝一碗,好好養養,希望能早點抱上孫子。
這燕窩都已經泡過,挑過細毛,收拾乾淨凍在她屋子的窗戶外面,本想著這兩天就給她們送去家屬院,今天正好回來了,那就先燉一盅。
「媽,我來吧。」顧大嫂從廚房走了出來。
廚房的門斜對著樓梯口,劉麗麗嚇了一大跳,差點沒從樓梯上滑下來。
顧大嫂接過老太太手裡的燕窩,來到廚房,找到陶瓷的燉盅。
「還是你仔細,這泡好了凍起來,這正好他們回來燉一下,要不等現泡,根本不趕趟。」
老太太拿了一個板凳,在鍋台旁坐了下來,眉眼帶著笑,她對這個大兒媳婦,是真的滿意,從來不斤斤計較得失。
「哎喲,您可別誇我了……」顧大嫂聽到小叔子回來了,就知道婆婆肯定會給燉燕窩,就在廚房等著婆婆呢。
這個婆婆其實一直對她挺好的,她生孩子的時候,老太太也是不知道在哪弄來一盒子燕窩,當時,她是真的覺得不好吃,後來才知道,這玩意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
婆媳兩個在廚房有說有笑的聊著天,門外的劉麗麗的指甲都扎進了肉里。
這個死老太太,一共就三個兒子,為什麼要厚此薄彼?偷偷摸摸的,不就是防著他們二房嗎?
真的是老大憨,老三精,老二兩頭不沾邊。
劉麗麗想了想,這事一個人幹不了,她得趕緊去找她婆婆……
「媽,您快來,麗麗說她肚子疼,你看是不是快生了?」樓上傳來鄧春慧的呼喊聲。
顧老太太站起身,連忙往樓上走,無論怎麼樣,劉麗麗肚子裡懷的都是顧家的孩子。
顧大嫂連忙將燕窩從爐火上端下來,扶著婆婆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