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那間臨時套間的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
程龍睜開眼睛，側頭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熟睡的艾米麗，沒有吵醒她，輕輕起身，走進衛生間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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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位於辦公樓四樓的臨時住所雖然比不上他們那棟寬敞的別墅，但勝在乾淨整潔、功能齊全。
程龍換好衣服，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逐漸甦醒的好萊塢街道。
街角的咖啡店已經開門營業，有早起的人端著紙杯站在門口看手機，遠處好萊塢山上的巨大字母標牌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艾米麗也醒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走到廚房，從背後輕輕抱了一下程龍，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慵懶：「早……睡得怎麼樣？」
「還行。房子小了點，但床挺舒服的。」程龍轉過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收拾一下，下樓吃個早餐，然後去辦公室。」
兩人在樓下那家咖啡店簡單吃了早餐，程龍要了一份牛油果吐司配黑咖啡，艾米麗點了一碗燕麥酸奶配水果。
吃完後，兩人回到三樓辦公室，時間正好是上午八點五十分。
辦公室的門已經開了。
程龍走進去，看到安娜、馬特、瑞秋、老貝爾和葉蓮娜都已經到了，正站在開放式辦公區里低聲交談。
但除此之外，那三張屬於索菲婭、內特和格蕾絲的工位，空空如也。
程龍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嗎，八點五十二分。
他沒有說什麼，走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開電腦，開始翻閱維克托昨晚發給他的一份關於第四選區近期重點事項的簡報。
九點整。
九點零五分。
九點十分。
程龍第三次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時，那三張工位依然空著。
他放下手中的簡報，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那三張空椅子看了幾秒鐘。
一旁的安娜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輕輕咳嗽了一聲，沒有開口。
說實話，他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
新官上任第一天，自己帶來的人全部準時到崗，反倒是原班人馬姍姍來遲。
不管有什麼理由，這種第一印象總是讓人不太愉快。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壓下那股隱隱的不悅，決定等人到齊了再說。
又過了七八分鐘，門口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索菲婭·拉米雷斯第一個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星巴克，看到辦公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微微一怔，隨即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緊接著內特·哈里斯也匆匆趕來，棒球帽歪戴在頭上，手裡抓著一個還沒吃完的早餐卷餅。
最後進來的是格蕾絲·華盛頓，她不緊不慢地放下手提包，脫下外套掛好，神色如常。
程龍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站在開放式辦公區的前方，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開口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清晰的嚴肅：「九點上班，現在是九點二十三分。三位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需要解釋一下？」
辦公室里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下。
索菲婭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率先開口，帶著一絲歉意：「程先生，抱歉。我今早臨時接到了一個選區居民的電話，對方說家裡水管爆了，聯繫不上房東，情緒很激動。我在電話里幫她協調了物業維修和臨時安置的事情，耽誤了一些時間。我應該提前給您發個消息說明情況的。」
內特咽下嘴裡的卷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起對不起，我昨晚熬夜整理這個月的選民訴求台帳，弄到凌晨三點多才睡，今早鬧鐘沒把我鬧醒……這是我的問題，我保證沒有下次。」
格蕾絲則不緊不慢地摘下老花鏡：「程先生，我早上順路去了一趟第四選區的社區中心，跟那邊的負責人確認了一下本周五社區見面會的場地和時間。這件事本來可以打電話解決，但我個人覺得當面溝通更穩妥一些。沒有提前報備，是我的疏忽。」
程龍聽完三人的解釋，緩緩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好，各自都有各自的理由，我聽到了。但今天是第一天，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以後如果有特殊情況需要晚到或者外出辦事，提前在群里說一聲，不要讓其他人乾等。下不為例。」
三人各自點頭應下，辦公室的氣氛稍稍鬆動了一些。
程龍沒有再多糾結遲到的問題，直接進入了正題。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把接下來的職務分工說一下。」
他看向安娜：「安娜，你調到格蕾絲身邊，擔任辦公室行政主管助理。格蕾絲在市政系統有二十年的經驗，你跟著她好好學習，把辦公室的運轉流程和市政系統的對接摸清楚。」
安娜乾脆地點了點頭：「明白，老闆。」
程龍看向老貝爾：「老貝爾，你到內特那邊去，跟他一起處理選民個案。你這麼多年在各色人群里摸爬滾打的經驗，處理那些家長里短的糾紛比誰都合適。內特，你帶帶他。」
內特立刻點頭：「沒問題，程哥。貝爾叔一看就是老江湖了，我還得跟他多學著點。」
老貝爾沒有多話，只是朝內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程龍的目光轉向葉蓮娜：「葉蓮娜，你做我的秘書。日常行程安排、來訪預約、文件流轉，由你負責。」
葉蓮娜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話語。
程龍最後看向艾米麗，語氣自然地過渡：「艾米麗擔任辦公室主任，統籌協調辦公室的整體運作和各團隊之間的銜接。以後我不在的時候，辦公室的大小事務由她決策。」
艾米麗沒有推辭，迎著程龍的目光點了點頭。
這個安排她在昨晚就已經和程龍私下聊過，兩人達成了共識。
最後看向馬特和瑞秋：「馬特，瑞秋，你們兩個單獨組建媒體傳播團隊，直接向我匯報。辦公室不另外給你們配人了，需要什麼設備和資源直接跟我說。我們的形象和聲音，由你們來打造。」
馬特和瑞秋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個信心滿滿的笑容。
馬特拍了拍胸脯：「老闆放心，保證讓整個好萊塢都知道第四選區來了一位能打的議員。」
職務安排完畢，程龍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語氣從剛才的公事公辦轉為一種更溫和的基調：「好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各自去熟悉自己的崗位和工作內容。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散會。」
眾人陸續散去，各自回到工位上開始忙碌起來。
程龍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在桌前坐下，透過玻璃隔斷看著外面逐漸運轉起來的辦公區，好萊塢的第一天，總算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