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橋直接回答道：「七成。完整的三成，按照推演的結果，應該就是空間屬性了，但是沒有人能夠補齊，所以已經擱置了六百多年。」
「你為什麼來找我呢？」
方雲橋對吳玉說：「在虛空中，有一個靈界的氣息。」
「她的身上，有一種和功法殘缺的部分一模一樣的東西。」
吳玉掃了眼那中年人，把金丹轉了半圈，確認了一下感知，「你們功法裡，哪個部分是殘缺的？」
「空間感知部分，和用空間法則逆向填補經脈的部分。」
方雲橋說：「宗門中有人修煉到了那個境界之後，就無法繼續前行了，勉強前行的人，因為經脈受到反噬，而廢掉了三個弟子。」
吳玉對吳冬明說：「哥？」
吳冬明看了一眼三十個人之後說：「進去談吧。」
方雲橋把白布卷好之後，三十個人都站得比較靠後一點，只有他自己跟著一起走了過去。
龍旺在城牆上小聲對白衍說：「此人很有意思，帶了三十個化神境界的人，上面用白布寫了『請賜教』四個字，這是事先安排好的。」
「對啊。」白衍看到那個中年男人走進村子之後，又說了一句。
「他知道帶三十個化神來可能沒用，所以，他就走另外一條路。」
「什麼路？」
「使自己變得有價值。」
龍旺碎甲響了兩次，「那麼，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那份殘缺功法對於師叔有用呢？」
「他認為師叔有用。」白衍看著吳玉走進寨子的方向說，「但是，他認為吳玉更有用。」
碎甲沒動了，龍旺盯著那扇門，「感覺這件事，比我想的要複雜。」
「修真界比你想像中的要複雜得多。」白衍離開城牆，來到台階上。
「但是，他在這裡下注的，是吳冬明關心自己的妹妹。」
「那麼，他是不是賭贏了呢？」
「走，進去聽。」白衍說，「比站在外面猜，省事。」
龍旺跳下城牆，落地的時候，碎甲聲響了三次。
「我先聲明一下，如果這個人提出的要求過於荒謬的話，那麼，我就有可能會把這個人趕走。」
白衍來到聚義廳，對眾人說：「你們先保證自己可以打倒對方三十人。」
黑風寨位於此地。
所以，打不過的話，還有人幫你收拾殘局。
龍旺把新長出來的那塊碎甲壓住一些，「白前輩，你的語氣越來越像師叔了。」
聚義廳中，吳冬明依舊坐在原處，腳擱在桌子邊上，手裡拿著沒喝完的一杯茶。
方雲橋一進門就行了禮，並沒有坐下，在吳玉丹田周圍，有青白色的靈氣存在，他已經嘗試了好幾次，想要穿過去。
嗡。
吳玉丹田裡，金丹轉了一半，就進入了她的體內，但是由於空間裂縫的存在，所以她的靈識也被隔絕了。
方雲橋收回了靈識，原來這是一顆空間金丹，在它本能的作用下，可以隔絕外界的窺探。
吳玉坐在吳冬明旁邊，問道：「在向別人請教之前，是不是要偷偷地查看別人的呢？」
「吳姑娘，千萬不要誤解了，玄鱗宗殘缺功法和你體內力量來源是一樣的，玄鱗宗主就是想確定一下。」
「確認完了？」
「確認完了。」
方雲橋把一塊藍玉放在桌子上。
「玄鱗宗掌握著玄鱗功法的一半，吳宗主可以先看一下，如果令妹願意幫忙補齊的話。」
「剩下的錢，可以保證黑風寨一百年之內不會缺少資源。」
龍旺剛走到門口就停住了，「一百年都夠了，他帶走了些什麼？」
白衍沒有進屋，在門口說：「讓他先說吧。」
吳冬明拿著玉簡看了一遍後，又扔到了桌子上。
「只有25%。」
方雲橋停了半息時間，「其中一半要和本宗玄鱗血脈一起使用才有效果，對別人來說是沒有用的，因此，不算在公開範圍之內。」
「殘缺的東西，也有公開和不公開之分嗎？」龍旺擠進聚義廳，問，「你們宗門做事很講究。」
「功法就是玄鱗宗在東海立足的根本，所以不能隨便泄露出去。」
方雲橋不理會龍旺，而是對吳冬明說。
「不過，只要吳宗主接受接下來的交易，功法就可以全部給令妹，並且可以查看本宗六百年的推演記錄。」
吳冬明拿起杯子，問：「這是什麼交易？」
方雲橋舉手之後，在聚義廳內，就出現了三個不同形狀的法寶虛影。
第一件是有一道裂縫的銅鏡，第二件是銀色的長針，第三件就是由三層組成的四方小塔。
「定空鏡、穿界針、藏虛塔等上古法寶，在靈界崩潰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儘管它們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但是和空間法則有關係。」
龍旺圍著三道虛影看了兩圈，「只有影子，東西呢？」
「留東海秘境，由三名太上長老一起守護。」
「那麼，你就是個空手道家吧？」
「玄鱗宗的名譽，比三件法寶還要珍貴。」
龍旺身上碎裂的甲片發出摩擦的聲音，他想要開口說話，白衍已經先對他看了一眼。
方雲橋既然敢光著膀子出價，那麼，他就不可能把別人當成求自己的人。
吳冬明喝了口茶之後，又接著說下去。
「除了三件上古法寶以外，玄鱗宗願意在東海秘境裡，開闢十條極品靈脈給黑風寨使用。」
方雲橋把一張海圖鋪在桌子上，十根藍線縱橫交錯地，把各個大的靈氣節點連在一起。
「這十種上等靈脈，每年能出上品靈石六十多萬塊、極品靈石三千多塊，可以供十個大派使用。」
龍旺碎甲不再發出聲音。
他已經數過了二十個宗門送來的儲物袋，裡面的東西很多。
但是，和十條可以持續開採的極品靈脈相比，就只能算作一次性收入了。
柳妖娘推著輪椅走到門口，說，「這麼多東西，只有一門功法就可以了嗎？」
「實際上，就是幫助玄鱗宗補齊功法，玄鱗宗也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勞的人。」
吳玉把海域圖轉到自己面前，「要我怎麼協助？」
方雲橋指著海圖上中間的一個小島，說，「小島下面，就是殘缺功法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裡面還有靈界的遺蹟，只有擁有空間金丹的人，才可以到達最裡面的地方。」
吳玉問到：「閉關十年的時候，可以出去走走嗎？」
「在功法補齊之前，不要隨便走開。」
「能否與黑風寨取得聯繫？」
「禁地因為有空間亂流的存在，所以不能用普通的傳音法術。」
「哥哥可以來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