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死神》，並沒有打開這本書，而是把它扔到了空中。
暗金色的書皮在陽光下轉動一圈後停留在空中，上面的兩條龍也隨著一起飛了起來，並且越來越大。
於是死書就變成了倒數第二頁。
古魘本體上真靈印記發出光芒。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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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寨上空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所有的渡劫期修士都停了下來。
並不是因為渡劫期修士自己停下來了，而是因為空間被固定住了。
從書中飄出來的黑煙里有暗金色的鴻蒙法則圖案，在一瞬間就布滿了黑風寨上空。
古魘的傀儡就出現在黑霧裡。
半步飛升的壓力從天而降。
韓淵最先感覺到的是壓力之外的東西，那就是恐懼，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
因為他的功法中有部分是根據上古留下的資料來修煉的，而這些資料中又有關於古魘的一些記載。
「不可能啊！古魘三萬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黑色的霧氣里出現了一個古魘傀儡的手，暗金色的法力覆蓋在它的手指上，在韓淵頭頂上按了一下。
渡劫中期的法則之力遇到半步飛升的時候，就分崩離析成了碎片，就像一張破爛不堪的紙一樣。
韓淵被按在地上，地上留下了一個五丈深的坑，碎石四處飛濺。
另外四名渡劫期修士在韓淵被按住的時候，並沒有馬上出手相救，而是選擇了逃跑。
古魘傀儡並沒有去追他們。
吳冬明追了。
其實吳冬明並沒有做什麼事情，就是用手指著他們。
古魘傀儡黑霧分成了四根黑色的觸鬚，上面有暗金色的法力，在空中盤旋著，纏繞在四個大俠身上。
咚咚咚咚。
四個人像沙包一樣被拉了回來，在黑風寨城門處排成一列。
在十一艘戰艦上，所有的修士都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韓淵趴在地上，身體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已經骨折了，嘴裡都是泥土、石頭，想要站起來卻不能動彈。
古魘傀儡的手仍然按在了他自己的背上，暗金色的法則順著他的經脈運行，將他體內的法力一點點抽離出來。
吳冬明來到坑邊蹲下，「韓淵，你是太上長老。」
韓淵只好轉動著眼珠，「剛才你說的是什麼話啊？自廢金丹、交出邪書妖物、留下我的完整屍體？」
韓淵口中含著碎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吳冬明拍了一下古魘傀儡的腦袋。
古魘傀儡把手從韓淵背上取下後，在空中飄浮著，黑色的霧氣中帶有暗金色的花紋，慢慢縮小，並且圍繞在吳冬明身邊。
吳冬明站起來，對空中戰艦上的敵人說了一句話。
「你們是來除魔衛道的吧？但是你們把魔都叫出來了，怎麼還不能除呢？」
十一艘戰艦上有幾千人，但是沒有人移動。
古魘傀儡黑霧上升到十丈高處，距離最近的一艘戰艦二十丈左右。
船上的人也開始向後撤，有的人大概是從另一面跳上了船。
韓淵身後有四名渡劫期的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白衍從城牆上一躍而下，來到吳冬明身邊站定，此時他新長出的手臂上的鴻蒙之氣也已安定下來。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件事，吳冬明每釋放一次古魘傀儡，他胳膊里的力量就會跟著漲一分。
上玄閣的閣主下城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軟，並不是由於戰鬥中消耗過大造成的。
因為親眼目睹了五名渡劫期的人，在三息之內都被一個傀儡按在地上。
九尾妖狐收起自己的尾巴，在吳冬明身後站好。
韓淵把嘴裡的石頭吐出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什麼東西？」
吳冬明沒看龍旺，只對他說，「把戰艦上的東西都搬下來。」
龍旺碎甲一抖，「是全部十一艘嗎？」
「一共十二艘船，李松的那一艘也包括在內。」
龍旺一叫就飛上了天。
韓淵趴在坑裡，看著一個大乘都不到的碎甲修士，在自己的聯軍戰艦上來回搬東西，一箱一箱往下運。
沒有人為它擋道，因為古魘傀儡就在那裡看風景。
吳冬明把死書拿了出來，古魘傀儡也跟著消失了，在書本里變成了暗金色的光點。
五個渡劫期的人在地上互相看著，古魘消失之後他們就可以動了，但是沒有人起來。
吳冬明也在注視著他們。
韓淵開口說道：「本座認輸了。」
「認輸嗎？」吳冬明把這本書打開，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條線。
韓淵的眼睛變得很小，「別，別——」
「你在說要保留完整屍體的時候，是否考慮過別人會怎樣對你說這兩句話？」
韓淵終於坐了起來，膝蓋上被石頭撞破的地方滲出鮮血來，這是他一生中最狼狽的一次求救。
「吳宗主，韓淵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以後凌雲宗要聽從黑風寨馬首指揮，不能背叛黑風寨。」
吳冬明把這本書合上。
韓淵長嘆了一口氣，「起來吧。」
五個人站起身後互相扶持著，腿都開始發抖了。
白衍看了一下韓淵，又看了看吳冬明，這個人整個過程都沒有親自上陣，站起來的次數不超過三次。
收服了北面修真界最大的一股勢力。
上玄閣的閣主靠著城牆，體內青氣又增長了三成。這是古魘傀儡發動之後所產生的一種額外效果，在她的身體中與鴻蒙之氣一起振動。
吳冬明對李松說，「回家後和韓淵好好相處，以後凌雲宗的事情我不再過問了。」
李松點頭。
韓淵看了李松和吳冬明一眼之後，把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龍旺跳下最後一艘戰船時，手裡拿著六個裝滿東西的袋子，碎甲上沾滿了別人的衣服。
落地後對吳冬明說，「師叔，裡面有很多上品靈石和半仙器。」
吳冬明把雙手一揮，讓大家搬到聚義廳里去。
韓淵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凌雲宗六百年積累下來的財富，但是他又不能說出去。
十二艘空船離去之後，聯軍也隨之解散了，戰船以三倍於來的速度向北駛去。
吳冬明回到聚義廳坐下之後，柳妖娘也已經坐在那裡了，在她身邊放著六個裝滿東西的袋子。
「北邊的事情已經全部處理完畢了。」
吳冬明正要睡覺的時候。
「嗡。」極低的頻率，不是從地面傳來的，是從天上來的。
九尾妖狐所有的尾巴都豎了起來。
白衍坐下後又站了起來，新胳膊上鴻蒙之氣波動很大，上玄閣的閣主丹田中青氣不再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