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把事情一件件地說了出來,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整個演武場上的人都能聽見,「三次都沒有成功。」
「為什麼要把我放出去呢?」
塔主轉了下脖子,並未作聲。
「回答我。」
塔主說,「沒有理由。」
吳冬明把碎玻璃丟到了地上,三片碎玻璃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九尾妖狐走了過來,八條尾巴也收了起來,赤著雙腳走在碎石路上,在塔主面前站了兩下。
「主人,是留下還是帶走呢?」
吳冬明並沒有立即作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天上的三艘戰艦。
船上的人個個低著頭,甲板上、船艙里共有上千名修士,都沒有人與他目光相接。
「這船上的管事者中,誰的地位最高?」
安靜了三息,萬靈宗的大長老第一個從船頭走下來了,在萬靈宗的老祖受傷之後。
他就成了船上最厲害的人,但是當他走出船艙的時候,兩條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萬靈宗的大長老叫李沉淵。
「下來。」
李沉淵猶豫了大約半分鐘的時間之後,就跳上了戰船。
在跳上戰船的時候差點跪了下來,但是依靠著靈力支撐著沒有跪下去。
「上玄閣怎麼樣?」
第三艘船上有個人,大乘境界巔峰,穿黑色長袍,四十幾歲年紀,是上玄閣的第一執事。
落地之後沒有說一句話,在李沉淵身邊站著,兩人肩膀都在發抖。
吳冬明看到這兩個傢伙之後,又看到了萬靈宗的老祖被砍掉了一條手臂、上玄閣閣主從坑裡爬起來半個身子的情況。
「今天帶金剛塔來我家的人家,就是你們家。」
李沉淵說,「此事為塔主所命,萬靈宗被金剛塔律令徵調而來……」
「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李沉淵閉嘴了。
「我所要問的就是,以後你們兩家是否還會繼續打鬥,並且跟隨金剛塔一起前行?」
一出題,演武場上的氣氛就變得很緊張。
李沉淵不敢說話,因為萬靈宗的老祖在空中飄著。
雖然胳膊斷了但是人還活著,所以不能代替老祖做決定。
上玄閣的首席執事本來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閣主趴在地上不能動了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不用看了,渡劫初期被一劍斬斷手臂的人,能打多少次呢?」
這句話使萬靈宗的大長老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渡劫初期受了很嚴重的傷,即使恢復了,法力的基礎也會留下隱患,最少要降低一個小境界。
吳冬明舉手說:「萬靈宗和上玄閣從現在起與金剛塔解除關係,或者和金剛塔一起承擔責任。」
只有兩種選擇,沒有第三種可能。
李沉淵額頭上的汗珠已經出來了,他張了三次口,才說出一句話來。
「解綁之後,萬靈宗要怎麼做呢?」
「不用做什麼事情了。」吳冬明說,「把這件事情告訴宗主,以後金剛塔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如果有人再來黑風寨鬧事的話,我就到他家去取針。」
當李沉淵聽到「拔針」這兩個字時,他的身體就微微地顫抖了起來,因為對於他來說。
「拔針」這個詞語是陌生的。
但是塔主知道。
跪在地上、手持金剛寶座的塔主,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臉上布滿了汗水。
洪荒界的七處黑針一夜之間全部被拔除,此事塔主是知情的。
「你自己決定吧。」吳冬明又對上玄閣的首長說。
首席執事沒有絲毫遲疑就下跪了,「上玄閣願意退出。」
李沉淵見對方下跪,便也跟著下跪,並且說,「萬靈宗也不再參與了。」
段玄看到下方有兩個人跪地屈服,於是他又把拳頭握得更緊了,但依舊沒有出聲。
面對如此恐怖的實力,三大宗門中的兩家,在眾目睽睽之下宣布了退出。
「好啊。」吳冬明把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後又說了一句,「大家起身,帶著人離開這裡。」
兩人起身向戰船跑去,跑了十幾步後,李沉淵又停下來轉過身來問道。
「萬靈宗的老祖受傷了。」
「自己可以飛回去。」
李沉淵不再說話,在登上戰船之後,就叫人把船調轉過來。
上玄閣的首席執事也趕到第三艘船上的時候,把坑裡閣主拉上來之後,就拉著她上了船,並且駕駛著船向南方駛去。
兩艘船前後相隨地駛向遠方,只有血刀宗的一艘還在空中。
段玄一個人在船頭,萬靈宗、上玄閣的人都不在這裡,後面甲板上的七名金丹修士也不敢抬頭。
吳冬明抬起頭來,望著他。
段玄嘴角抽搐了一下。
「段玄。」
段玄的身體變得很緊張。
「三天前你答應等我,所以今天來了兩個渡劫修士和一個塔主。」
「有一個被我砍斷了手臂的人,有一個被我打入陷阱的人,還有一個在地上吃泥土的人。」
「你還想等多久?」
段玄咬著牙,元嬰大圓滿時體內的靈氣在奔騰不息,想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會有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錯的。」
龍旺在地上打滾的時候,把臉轉到了段玄那邊,嘴裡還帶著一些灰塵,說了一些含糊的話。
「上一次問到血刀老祖師叔去了哪裡。」
段玄沒有回應。
「你看出來了沒有?」龍旺笑著說,「他在裡面。」
段玄放開手了。
吳冬明不再強迫對方,而是指著一艘血刀宗的戰船說。
「最後一次提醒大家,在黑風寨方圓一百里的範圍內都是我的地盤。」
「如果再踏入一步的話,我就不會留給你任何活命的機會了。」
段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又轉過身來,給自己的學生發出了一個信號,戰船也跟著轉向了。
臨行前,他在船尾向吳冬明告別,並且不再有怨恨之意。
只覺得對方是一個元嬰大圓滿的老怪物,在心裡也承認自己打不過他。
船走了。
天空又恢復了平靜,三百里以內的雲層也重新聚集在一起,黑風寨上空再次出現灰濛濛的景象。
演武場上有四個人。
吳冬明、九尾妖狐、地上跪著的塔主、地上的龍行天屍體。
吳冬明低著頭,對塔主說。
「最後一個問題。」
塔主抬起頭來,臉上有十幾處傷痕,血與塵土混合在一起,很狼狽的樣子,但是眼睛中已經沒有了掙扎的意思。
修士面對絕對的力量的時候,是沒有辦法多想的。
「你問。」
「金剛塔建立之初所傳承下來的最重要的東西,除了這件衣服以及底層的秘密之外,還有什麼東西呢?」
塔主沉默了兩息,「一枚玉簡。」
「已經碎了。」塔主說得很乾巴,「第三代塔主在研究玉簡的時候,玉簡就自動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