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的寶庫,你是自己去,還是讓我推著你去?」
柳妖娘沒有說話,但是手中的扶手已經被握的很緊,手指都變白了。
段玄對她說,「死書契約的奴隸。」
「你的主人死了,契約上的枷鎖也就一起消散,如果願意的話可以投降。」
「我家主人,」柳妖娘開口,聲音很穩,「沒有死。」
段玄也不再說話,把腳從吳玉身上抬起來要走。
在演武場中間通道的廢墟中,有一處地方發出了光亮。
不是靈光,而是比較低層次的灰色物質,空間也隨之扭曲變形。
段玄的腳步停了下來。
兩個人影出現在一道光芒之中,一前一後,腳下踩著碎石,落地無聲。
他們穿著黑衣,外面的新衣服和裡邊的舊衣服已經被火燒過了。
袍子上面的圖案並不是暗金,而是深青。
後面有八個腳趾和九條尾巴的虛影,就是九尾狐狸。
龍旺跪在地上,抬起頭來看到有人在看他,於是就呆了一下,又把頭埋下去,用手撐住地面。
把身體撐起來,站了起來,右胳膊下垂,姿勢歪斜,但是已經站穩了。
「師叔。」
吳冬明看了吳玉一眼。
然後看向段玄。
段玄也在看他。
元嬰大圓滿用靈識一掃,發現對方是金丹初期。
穿的衣服都已經破了,在腰間佩戴著紅寶石,身後跟著一隻大乘級別的妖狐。
段玄不放手,仍然揪住吳玉的頭髮問,「你是吳冬明嗎?」
「放開她。」
吳冬明沒有回答他提出的問題,只說了三個字,並且語氣里有一種事情已經定下來的感覺。
「段玄,你這是在和誰說話呢?」
「血刀段玄、元嬰大圓滿,今天第二個給我報名字的人。」吳冬明走了兩步。
「第一個是誰?」段玄眯起眼睛問。
「已經沒了。」
演武場中安靜了片刻。
段玄收好靈壓,把吳玉隨便丟給旁邊的金丹修士接住。
把元嬰大圓滿的本體靈氣凝聚在手上。
「金丹期的東西我自己來拿,也是給面子。」
吳冬明沒有轉過身去,就對他說,「九尾。」
九尾妖狐已經邁出了一步,但是她又停了下來,因為吳冬明後面並沒有告訴她要上去。
「主人叫我的時候嗎?」
吳冬明對段玄說:「後面的七位金丹修士,要打招呼,並且不要讓它們逃跑。」
九尾妖狐看到這七位金丹期、大乘巔峰級別的妖魔散發出的氣息之後,就不再理會了。
七個男人一起癱倒在地,其中三個人已經跪了下來。
「已經夠了。」她輕聲說,「逃不出去。」
段玄皺著眉頭說,「跟著你跑腿的大乘妖修是誰呢?」
「你問這個問題幹什麼?」吳冬明走到離自己三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是要打人嗎?」
「你已經是金丹期了。」段玄的靈力凝聚成了一把六尺長、邊緣帶血的刀。
「元嬰打金丹,只用一隻手就可以把人打死了。」
他只伸出了一隻手。
當刀鋒斬過的時候,帶起的血刀宗特有的蝕骨之氣,使演武場上空出現了一條裂縫。
吳冬明沒躲,三百多個穴位中只要有一個被觸動了。
右手高舉,用化神期巔峰的純肉之軀去接那道靈力刀的刀背,並且硬接了下來。
掌刀停在手中,不能再往下走了。
段玄感覺到自己的元嬰靈氣凝聚而成的刀,被別人用肉身抓住了。
而且對方也在用力把刀往外推。
「什麼——」
「咔。」
靈力刀在刀背處斷裂開來,變成很多靈氣顆粒向四周飛去。
段玄向後退了一步,右臂也跟著抽筋了,靈氣又回到了體內,元嬰中出現了一條很細小的裂痕。
「化神期的人體裡面有什麼東西嗎?」他對吳冬明說,「你丹田裡有什麼東西嗎?」
「你猜。」
當吳冬明的手指放鬆的時候,靈氣散粒就會掉下來。
在這個時候他把右腳抬起來,用腳尖去撞段玄膝蓋外側。
不是靈氣,就是腳氣。
段玄元嬰靈壓住對方,但是對方踢來的腿並沒有被擋住。
而是直接撞上了對方的膝蓋外側韌帶處,發出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段玄單膝跪地,右腿支撐著地面。
整個演武場上七名金丹期修士的動作都停止了,其中有兩個人還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老祖啊!」
段玄沒有回答,他正在站起的時候,元嬰大圓滿之後的靈氣又凝聚在了身上。
保護住了自己的雙腿,於是他就站了起來,但是右腿還是有些瘸。
「你的修為。」他盯著吳冬明,「不是金丹初期。」
「我是金丹期初期。」吳冬明沒有表情地說,「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我的妹妹出來呢?」
段玄看到被抓住的吳玉後,那個金丹期的弟子也開始向後退了。
「要用生命來換取。」段玄又把靈力推到雙掌之間,這一次是雙手。
這個人的行為很可疑,已經可以確定了。
但是血刀宗的老祖在眾弟子面前下跪了半條腿,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好繼續往上沖。
雙手向前推出,兩個大圓滿元嬰掌力相加。
兩掌合在一起把空氣擠干,向吳冬明的頭上打去。
吳冬明向右跨出了一小步,把右邊的一條也給過來了,用右手掌去接左邊的一條。
手背上有一層皮被刮掉了,還流出了點血來,但是這股掌力也被他接住了。
進入了體內,在三百個竅穴運轉之後,鴻蒙之氣就把它給消除了。
於是他就向前走了幾步,走到段玄面前一尺左右的位置。
段玄不自覺地想後退。
吳冬明的手已經搭在了對方的肩上,並非是用靈力,或者是用手去按壓。
元嬰大圓滿的護體靈光碰到化神期純肉身的時候,並沒有被化解掉,反而被壓制住了。
段玄又跪了下來,這一次是雙膝著地,膝蓋撞到了碎石上,發出了兩個悶響。
吳冬明站在他的身邊,用手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肩頭,並沒有用力的樣子。
「你認為。」段玄咬牙切齒,靈氣又開始往外冒了。
「你是用大乘妖修、怪異的身體來橫行於修真界嗎?」
「我走了。」吳冬明低頭對他說,「你看出來沒有?」
「血刀宗的背後是金剛塔。」段玄喘著粗氣說,「金剛塔又是什麼呢?」
「我知道了。」吳冬明回答說,「我剛才才從那裡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