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看著那片紅色的土地，三百個竅穴里的鴻蒙新丹同時發出了一個極低沉的嗡鳴。
「三十年來的爛攤子，在八個小時內全部清理完畢。」
轉過身去對賈大師說：「通道全開，咱們回家。」
賈大師身上的七顆痣一起發光，通道中心紅色的土地也越來越清楚了，黑風寨荒原就在腳下。
「跳。」吳冬明首先向前跨出一步。
通道爆炸之後，在兩邊虛無的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暗金色的法力之流，把圓形通道從中撕裂開來。
賈大師摔在地上之後，後腦勺撞到了床腳處，七顆痣上的光也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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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冬明懸停在空中，腳下既沒有黑風寨荒涼的土地。
也沒有青雲城堅硬的地面，只有一片灰白相間的混沌。
虛空夾層。
九尾妖狐的八條尾巴虛影全部豎了起來，在吳冬明身後三丈的地方，大乘境界的靈識向四周擴散開來。
「通道被堵住了。」
「誰？」
九尾妖狐不作答，因為它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就有了答案。
在灰色、白色相間的前方，有一條暗金色的花紋向虛空牆壁蔓延開來。
每前進一步就會使空間凝滯一次，然後是一個人。
黑袍，真正的黑袍，和吳冬明身上那件不一樣。
吳冬明的衣服是從死人的屍體上撕下來的，布料很破爛，邊緣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來人的衣服上有一條活靈活現的花紋在移動。
暗金色的法條符文每隔三個呼吸就會改變一次排列方式，在領口處有一枚拳頭大的令牌。
令牌上有三個字，金剛塔。
「我以為是渡劫期的老怪物來搗亂了。」
來人的話在空中飄蕩著，並且不會產生回聲，在經過空間屏障之後還會被吸收掉一些振動。
「結果就是一隻逃走的狐狸和一個小偷。」
九尾妖狐向後退了一步。
並不是由於她的修為問題，而是因為認出這枚令牌。
「金剛塔內門，」她小聲說，「主人，這個人是真的人。」
吳冬明沒動。
來人的眼光在吳冬明穿的破爛黑色衣服上停留了兩秒鐘，又看了一眼他腰間的龍血晶石。
「很有趣。」走過去之後，暗金色的法相紋路就一直延伸到吳冬明腳下空中的地方。
金剛塔袍子、金剛塔龍血碎片、穿在金丹期人身上。
他從袖中取出那枚令牌，舉在面前。
虛無屏障發出嗡鳴聲，在一片灰白混沌之中出現了很多條暗金色的線，這些線從各個方向匯聚到了令牌上面。
「兩界通道的開通，是從上古時代開始由金剛塔負責的。」他把令牌推向前方。
令牌上文字發光的時候，虛空中暗金色的線條也收了起來。
之前被切斷的通道留下的痕跡也都消散了。
「以後你們三個人開門的權利就由我來掌控了。」
賈大師的聲音來自上方，穿過虛空屏障之後變得十分遙遠、模糊不清。
「器靈啊，通道接口出問題了，痣的頻率也被外界給切斷了。」
器靈回答了吳冬明的問題。
九天鼎的通道共鳴被壓制住了，對方印信等級比器靈本體的基礎權限高。
九尾妖狐的妖力漸漸聚集到了手上。
「不許。」吳冬明阻止了她。
真尊者把令牌收進袖子裡，看著九尾妖狐一眼之後又看了吳冬明一眼，就像在看一件破爛一樣。
「根據金剛塔律法第三條規定，冒充天威的人要被剝奪真靈，並且隨身攜帶的法寶會歸公。」
他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你手中的鼎、手中的書以及手中的這隻狐狸，以後都屬於金剛塔里的東西。」
九尾妖狐說：「主人。」
吳冬明並沒有去看她，而是看著真尊者的衣服上所畫的暗金色花紋。
「你說完了？」
真尊者停下腳步。
「金丹期的螻蟻還有話要講？」
「我想問一個問題。」
吳冬明把手指伸到自己的衣服裡面，在胸口處感覺到有一個東西貼在皮膚上，是熱的。
神秘之玉是武學聖地的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在修煉的時候就放在了體內。
「你的令牌是不是真的正版？」
真尊者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在他看來，金剛塔的印章代表最高的權力，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遮蔽它的存在。
「蠢話。」
吳冬明把手指從衣服裡面拿出來，手上有一絲淡淡的青光，這是另外一種東西。
把一層光注入到自己身上的黑色衣服裡面去，袍面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真尊者看了兩息後冷笑道：「用一塊破布吸收靈氣？」
袍子表面有動靜，被燒過的邊緣也開始慢慢癒合起來。
磨損的布料纖維也在青白色的光線下重新排列好，於是就出現了花紋。
不是暗金色，而是一種比暗金色更黑一些的顏色，接近於黑色，在黑色中有一種青色的光澤。
真尊者站住了，原來在虛壁上所形成的暗金色線條也停止了運動。
「這……」
暗金色的線條一抖就改變了方向。
並不是把令牌交給別人，而是把破衣服給吳冬明穿。
真尊者把令牌從袖子裡面拿出來，上面的金字依然發光，但是虛無屏障不再聽從它的命令了。
「不可能。」將令牌向前推去，用靈力推動它運轉起來。
虛空中有一句話，用暗金色來表示，在兩個人中間飄浮著。
每一句話都是虛空牆壁本身所具有的法則所傳達的信息。
權限衝突，發現有高階源頭的氣息存在，所以把現在的印章當作是次品仿製品來處理。
真尊者的雙手已經不能動了。
九尾妖狐看到這句話後又向後退了一步。
「金剛塔剛建立的時候，」吳冬明把破衣服的領子整理了一下。
「底層密碼是怎麼來的？你也不知道吧？」
真尊者臉色也開始變得不好看了。
「你是誰？」
「我是穿了你祖先的衣服來的。」
真尊者靈氣外泄，大乘境界實力在虛空中全部展現出來。
但是虛空壁障並沒有回答他。
由於通道管理權已經由系統判斷為轉移到了吳冬明身上，所以暗金色的線條就環繞在他的衣服上。
在虛空中，如果沒有牆壁作為屏障的話，那麼真尊者所散發出來的靈氣。
就只是一種能量而已，並且跟外界一模一樣。
但是吳冬明有壁壘作為後盾。
「你在金剛塔裡面是什麼身份？」吳冬明問了一句。
真尊者並沒有作答。
「那麼換一種問法怎麼樣？」吳冬明舉起手來，空中的暗金色線條也隨之收了起來。
真尊者的空間被壓縮了，並不是因為鴻蒙之氣消散了。
而是因為虛空中有一道屏障把真尊者推向外面。
「你現在還能不能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