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很顯然,鯊魚怪人受了不小的傷。
此時是發動進攻的絕佳機會,花音卻實在提不起力氣。
她剛從缺氧的窒息中恢復過來,腦子暈暈乎乎的,使了一下勁,連錘子都拿不起來。
鯊魚怪人拖著一身的血,環顧四周,視線鎖定了一個最近的目標。
夜魈趴在地上,眼皮跳了兩下,逐漸恢復清醒。
他掙扎著用拳頭推離地面,又拄著刀,勉強以半跪之姿起身。
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他的頭頂。
鯊魚怪人拖著鐵鏈與船錨,一步一震,朝他走了過來。
夜魈連腰都直不起來,無力的垂著頭,上抬的眼神卻像不服輸的野狗一樣,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怪物。
沒有恐懼,只有憤恨與不甘,他不是不能接受死亡,而是無法接受這麼屈辱的死法!
鯊魚怪人舉起船錨,正要砸下時,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什麼,讓它心生警惕,動作一頓。
天窗的月光,降下了一道蝙蝠形狀的黑影。
無證騎士雙腳落地,身後的黑翼收束成了斗篷。
只見他抬起雙拳,兩隻鉤爪飛射而出,抓住了房梁。
一對繩索迅速收縮,將無證騎士像彈弓一樣發射了出去。
「Rider Kick(騎士飛踢)!」
鯊魚怪人的腦袋如遭重錘,眼前一黑,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上。
等它一點點撐起身子,睜開眼時,等待它的是無證騎士蓄勢待發的一記重拳。
「蓄意……轟拳!」
積蓄至臨界點的力量如山洪爆發,盡數灌入這一拳,重砸在鯊魚怪人的腦門。
爆發四散。
炸裂的顱骨像手榴彈的彈片一樣朝四面八方濺射,血液混合著腦漿下了一場腥臭的雨。
鯊魚怪人的屍體倒在血水裡,迅速腐爛分解,只剩下一堆骸骨與成分不明的結晶。
終於結束了。
夜魈鬆了口氣,身體的力氣也恢復了些許,拄著刀柄顫顫巍巍的站立起來。
看向無證騎士的背影,他的心情有些五味雜陳。
曾經與他交手過的敵人,如今卻救了他一條命。
夜魈喉嚨滾動,不知自己此時是該道歉,還是應該道歉。
讓他沒想到的是,無證騎士回頭看了他一眼,淡然道:
「從今往後,我不欠你的了。」
夜魈怔在原地,一下子回憶起了許多事情,欣慰一笑。
「原來是你。」
夜魈從西服里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無證騎士頓了頓,黑色的頭盔像鐵桶一樣嚴嚴實實的罩住了他的臉,光滑的頭盔表面像鏡子一樣倒映出對方遞煙的手。
「你覺得我這個樣子,抽菸時像是有能下嘴的地方嗎?」
「噗。」夜魈樂了,把煙塞進了嘴裡,他在面具上開了個口,專門用來抽菸的,「沒事,改天有空請你吃飯,記得別戴頭盔。」
無證騎士站在原地,肩膀抖動了幾下,隱藏在頭盔之下的那張臉笑了,他很久都沒有笑得這麼開心,哪怕聲音很小。
有時候男人就是這麼簡簡單單便能成為朋友。
「哇,好肉麻的兩公婆,還好不是我父母,否便衰樣了。」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天花板上傳來。
無證騎士警惕的抬頭望去,卻並沒有尋找到聲音的來源,但他聽得出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出來,我知道你在這。」
「為什麼要把我引到這裡來?」
「這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對不對?」
「你策劃這一切,到底有什麼目的?」
無證騎士的喊話聲迴蕩在場館內,許久都無人回應。
看來,他今天晚上註定要無功而返。
無證騎士有些失望,正準備離開這裡時,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請等一下。」
轉身一看,迎面走來的是一位魔法少女,扎著一頭螺旋狀的桃紅色偏馬尾,穿著一件花瓣蕾絲裙,手裡握著一根心形魔法棒。
無證騎士乍一看,總覺得對方有點眼熟。
花音走上前來,微笑的打了個招呼。
「謝謝你啊,大叔,你是職業英雄吧,我以前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你呢。」
可比跳到她的肩膀上補充了一句:「是前職業英雄啦,而且這位大叔可是假面騎士系的異行者,和魔法少女也算是有些淵源了。」
無證騎士看向花音的臉,越看越覺得似曾相識。
「啟動探查功能。」
無證騎士發出語音指令,頭盔立即放射出紅外線,上下掃描了一下前方的魔法少女。
【職業:魔法少女。
年齡:17。
身高:171厘米。
體重:不詳。
力量:20(與你旗鼓相當)。
速度:18(與你旗鼓相當)。
智力:9(與你旗鼓相當)。】
等等,多少?
力速都快20了,智力才9點?
這在魔法少女里屬於弱智了吧?
無證騎士驚訝了一下,隨後再次發出指令:「屬性不是重點,開啟面部識別。」
伴隨著一陣紅外線掃描,系統界面中呈現出兩個臉部模型。
一張臉部模型是「魔法少女花音」的。
另一張臉部模型是「小丑魔女」的。
AI對兩人的臉部模型進行重疊對比,得出結果:
完全一致。
果然是這樣!
無證騎士起初有點懷疑自己的猜測,現在終於能確定了。
『魔法少女花音』和『小丑魔女』不能說是毫不相干吧,但也稱得上是一模一樣。
「你以為這種低級的把戲能騙得過我嗎?你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無證騎士憤然發難。
「Rider Punch(騎士爆破拳)!吔!」
誒?
花音臉上的笑容定格在了一瞬間,正準備和對方握手時,一發重拳便砸在了她的臉上。
少女的臉頰在拳頭的重壓之下嚴重變形,腦袋像皮球一樣連著身體一起飛了出去。
鮮艷的鼻血在空中撒出一道拋物線。
夜魈:「啊?」
可比:「啊?」
花音整個人都是懵的,莫名其妙被人一拳打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大腦一片空白。
她摸了摸紅腫的臉頰,還有一臉的鼻血,怒不可遏的坐起身。
「不是,你幹嘛打人?打人就算了,還打我的臉?連我爸爸都沒打過我的臉!我招你惹你了?」
無證騎士冷笑一聲:「哼,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花音怒從心頭起,從小到大她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眼中已是怒火中燒。
「大叔,你知道『禮貌』兩個字怎麼寫嗎!」
她身形暴起,一個跨步猛衝至無證騎士身前,禮尚往來的回敬了一發拳頭!
無證騎士也在同一時間揮拳反擊。
兩人的拳頭如機關槍連發,幾個呼吸之間就發生了近百次的碰撞!
「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我打!」
「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沒用!」
雙方對拳的聲音如疾風驟雨一般炸裂,猛烈的衝擊波在空氣中蕩漾開來,奏響了一曲暴力的交響樂。
可比坐在夜魈的肩膀上,默默的磕起了瓜子:「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他們兩個的拳法路數好像完全一樣啊?」
夜魈吐槽:「拳法在哪?哪來的路數?不就是閉著眼睛亂打麼,看著像一個師父教的,破不了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