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西方的謝禮
一股浩瀚而莊嚴的氣息，從九天之上降臨。
那是天道的氣息，是天地對功德的認可與嘉獎。
天空之中，金光照耀，祥雲匯聚。
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從天空中飄落，落在大地之上，化作點點金光，滲入泥土之中。
大地之上，靈泉湧出，靈草叢生，那些原本荒涼的土地上，瞬間長出了無數的靈花異草。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整個西方大陸都在震顫，都在歡呼。
那些沉睡在地脈之中的先天靈氣被喚醒，與三仙島轉化的混沌之氣融為一體，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靈氣如潮水般湧來，須彌山上的悟道茶樹輕輕搖曳，茶園中的上百株靈根茶樹同時開花，花香瀰漫。
四象芭蕉樹的四色光芒更加明亮，四象之力在陣法中流轉得更加順暢。
三仙島上的黃中李、苦竹、五針松也同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與天地之間的功德之光交相輝映。
天道有感。
降下無邊功德。
天空之中，一團巨大的功德金光凝聚成形，如同一個金色的太陽，懸掛在須彌山上空。
那功德金光浩瀚而純淨，蘊含著天道對修復西方、安置三仙島、構建大陣的認可與嘉獎。
那功德金光緩緩旋轉，然後一分為五。
五道功德金光，大小相等，光芒相同，向著玄德、接引、准提、鎮元子、紅雲五人落去。
五人各自接住那道功德金光，將其收入體內。
玄德只覺得一股浩瀚而純淨的功德之力湧入周身，與他本體的功德金蓮融為一體。
那功德金光在他體內流轉，與他多年積累的功德相互呼應，讓他的功德金光愈發濃郁，愈發深厚。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底蘊又深了一層，那道途之上的瓶頸又鬆動了幾分。
接引和准提也是面色一肅，功德金光入體，與他們各自的道途相合。
接引的寂滅佛光中多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准提的智慧光芒也變得更加明亮。
二人剛剛突破准聖中期，修為尚需穩固，這功德金光來得正是時候。
鎮元子接過功德金光，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執掌地書多年，對大地之道感悟頗深，這功德金光與他身上的戊土之氣相合，讓他對地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紅雲接過功德金光，周身四色光芒流轉，四象之力與功德金光融為一體，讓他剛剛突破的准聖初期修為徹底穩固下來。
五人懸於須彌山上空，各自消化著功德金光帶來的感悟。
下方的三仙島與須彌山融為一體。
三才之勢與四象之力相互呼應，靈氣如潮水般涌動，整個西方大陸都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良久，五人先後睜開眼睛。
「恭喜諸位道兄。」玄德率先開口，「此番功德降下，乃是天道對我等的認可。西方自此之後，氣象一新。」
鎮元子笑道：「同喜同喜。此番能得功德，也是託了三位道兄的福。
若非你們尋得三仙島，我等也不會有此機緣。」
紅雲也笑道：「正是。看來日後要多來西方走走，說不定還能蹭些功德。」
幾人聞言皆笑。
「走吧，回菩提樹下說話。」准提道，「功德雖已收取，但還需細細消化。咱們坐下慢慢談。」
五人落下身形，回到菩提樹下。
悟道茶的茶香依舊裊裊，菩提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
五人圍坐在石桌旁，玄德重新煮了一壺茶，為每人斟上一杯。
「紅雲道兄，」玄德道，「那悟道茶樹的枝條，如今長勢如何？」
紅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正要與道兄說這事。」他放下茶杯，笑道，「上次道兄給的悟道茶樹枝條，我和鎮元子道兄都種活了。
雖然品質不算太高，只是下品先天靈根的層次，但平常用來飲用，已經極好了。」
鎮元子點頭，接過話頭：「確實如此。
那悟道茶樹在五莊觀中長得不錯，雖然沒有須彌山上這棵母樹這般道韻深厚，但也頗具靈性。
我二人平日裡論道之時，煮上一壺，倒也別有滋味。」
紅雲笑道：「最重要的是，這茶喝起來不心疼。
以前去道兄這裡蹭茶，總覺得喝一口少一口，心裡過意不去。
現在自己也有了，雖然品質差些，但勝在管夠。」
玄德聞言，微微一笑：「道兄說笑了。
你我之間，何須計較這些。那悟道茶樹本就是先天靈根，能分枝成活已是難得。
下品先天靈根的品質，對於日常飲用來說，確實足夠了。」
准提在一旁笑道：「紅雲道兄，你這可就不厚道了。
上次你來須彌山，可是一口氣喝了三壺悟道茶。當時怎麼沒見你心疼？」
紅雲嘿嘿一笑：「那不是因為道兄這裡的茶好喝麼。再說了，道兄你也不差那一兩口。
幾人又是一陣笑談。
紅雲收了笑容，正色道：「不過說真的，那悟道茶樹的種植，倒是讓我和鎮元子道兄生出了一些想法。」
玄德心中一動，看向他。
鎮元子接過話頭：「悟道茶樹是先天靈根，它的枝條能夠成活，說明先天靈根並非完全不能繁衍。
雖然成活後的品質會下降，但終究是保留了先天靈根的特性。
這讓我們想到，不同的先天靈根之間，是否也有可能進行某種結合？」
紅雲點頭：「正是。
我和鎮元子道兄商量過，想嘗試一下，將不同的先天靈根組合在一起，看看能否培育出新的靈根來。
比如，將悟道茶樹的枝條嫁接到其他靈根之上，或者將兩種靈根的某些特性融合起來。」
玄德聽完，心中頓時明白了。
這不就是後世的嫁接麼？
鎮元子和紅雲雖然沒有「嫁接」這個概念。
但他們從悟道茶樹的成活中得到了啟發，想要嘗試將不同的先天靈根組合在一起。
這在後世是很常見的園藝技術，但在洪荒之中，卻從未有人嘗試過。
先天靈根本就是天地孕育的至寶，每一株都有其獨特的道韻和靈性。
將它們組合在一起，若是成功，或許真能培育出新的靈根來。
若是失敗，也不過是損失一些枝條和材料罷了。
玄德沒有多說什麼。
他雖是穿越而來，知曉後世許多知識。
但這洪荒之中的靈根本性與後世的植物截然不同，能否成功，他也沒有把握。
更何況，他不想過多干涉鎮元子和紅雲的探索。
讓他們自己去嘗試、去摸索，才是最好的。
「二位道兄的想法很好。」
玄德點頭道，「先天靈根各有其性，若能將其優點結合起來，或許真能培育出新的靈根來。
此法若成，對洪荒而言，乃是莫大的福澤。」
鎮元子道：「道兄也覺得可行？」
玄德道：「可行與否，試過才知道。
二位道兄既然有此想法，不妨一試。
即便是失敗了，也不過是損失一些枝條，算不得什麼。若是成功了，那便是開先河之舉。」
紅雲撫掌笑道：「有玄德道兄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回去之後，定要好好試試。」
接引在一旁道：「二位道兄有此心志，貧道佩服。
只是先天靈根各有靈性，組合之時需得小心謹慎，莫要傷了靈根本源。」
鎮元子點頭：「接引道兄放心，我等自會小心。」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話題漸漸轉到了三仙島和那先天三才大陣之上。
「三位道兄，」鎮元子道，「那三仙島外的先天三才大陣，我在傳訊中便聽說了。
祖龍當年都未能破開，三位道兄卻能破解，其中玄妙，不知可否為我等講解一二？」
紅雲也道：「正是。我修行的四象之道，與三才之道有相通之處。若能聽三位道兄講解一番，定能有所收穫。」
玄德看向接引和准提，二人微微點頭。
「既然二位道兄想聽，那便說說。」玄德道。
他頓了頓，開始講述那先天三才大陣的玄妙。
「那大陣以天地人三才為基，天位在上，地位在下，人位在中。
三才相生，循環不息；三才相剋，互為制約。
要破此陣，需得同時占據三才之位，在三者之間找到那一線平衡。」
接引接過話頭，將天位之道的感悟簡要說了幾句。
准提也說了地位之道的體悟。
玄德則講了人位之道與萬物生靈的關聯。
鎮元子執掌地書多年，對地道感悟頗深，聽准提講述地位之道，觸類旁通。
將大地之道的理解與三才之位相互印證，心中漸漸有了一絲明悟。
紅雲的四象之道與三才之道有相通之處。
聽玄德和接引講述天位與人位之道，也將四象之力的運轉與三才之勢相互對照，收穫不小。
這一論，便是數年。
數年之後，鎮元子和紅雲的感悟已經頗為深刻，二人對三才之道的理解也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多謝三位道兄指點。」鎮元子站起身來，拱手道，「此番聽道，受益匪淺。三才之道的玄妙，回去之後還需細細消化。」
紅雲也站起身來：「正是。我二人叨擾多日，也該告辭了。五莊觀中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不便久留。」
玄德三人也站起身來。
「二位道兄且慢。」玄德忽然開口。
鎮元子和紅雲看向他。
玄德道：「二位道兄遠道而來，又幫了我等大忙。
三仙島上有些東西，貧道想贈與二位道兄，聊表謝意。」
鎮元子連忙擺手：「道兄不必客氣。我二人來此相助，乃是分內之事，豈敢收受謝禮？」
紅雲也道：「正是。三位道兄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這謝禮，萬萬使不得。」
接引見狀，上前一步道：「二位道兄先別急著拒絕。
我等送的不是什麼貴重之物，只是三仙島上的一些靈根材料。
二位道兄方才不是說要嘗試將不同的先天靈根組合在一起麼？
這些東西，或許能派上用場。」
准提也笑道：「正是。
苦竹是群生之物，島上有很多，取一兩株無妨。
五針松松子一元會便能成熟，也不是什麼稀罕之物。
至於黃中李的枝幹和五針松的枝幹，本就是讓二位道兄去實驗那個想法的。
此法若成，福澤洪荒，我等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鎮元子聽了，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既如此，那我二人便厚顏收下了。」
紅雲也點了點頭。
「三位道兄稍候，我等去去便來。」玄德道。
三人駕起遁光，向著三仙島飛去。
三仙島坐落在須彌山周圍，呈品字形將須彌山包圍在中間。
蓬萊居東南，方丈居西南，瀛洲居正北。
三座島上靈氣氤氳，三才之勢在它們之間流轉，與須彌山的氣脈相互呼應。
接引先落在蓬萊島上。
蓬萊島是他在三仙島中的道場，島上清冷高遠，雲霧繚繞。
五針松傲然挺立在島中央，五色光芒在枝幹上流轉，松果在枝葉間若隱若現。
接引在五針松上取了一截枝幹，又摘了幾顆成熟的松果，小心收起。
准提落在方丈島上。
方丈島是他的道場，島上厚重沉穩，靈氣濃郁。
苦竹在島中央靜靜佇立，枝幹纖細，葉片修長。
苦竹是群生之物，一株母竹周圍生著許多子竹，密密麻麻，長成一片竹林。
准提在竹林邊緣選了兩株長勢最好的子竹，連根帶土小心挖出，用寂滅佛光包裹住根系，收入袖中。
玄德落在瀛洲島上。
瀛洲島是他的道場，島上靈動多變，生機勃勃。
黃中李在島中央傲然挺立，枝幹道勁，葉片翠綠。
九顆果實雖已被摘取，但樹上的枝葉依舊繁茂。
玄德在黃中李上取了一截枝幹，小心收起。
三人各自取了東西，回到菩提樹下。
接引將一截五針松枝幹和幾顆五針松松果遞給鎮元子。
「鎮元子道兄，這是五針松的枝幹和松果。
松果可以直接服食，助人參悟五行之道；
枝幹可以用來嘗試培育新的靈根。」
鎮元子雙手接過，小心收起：「多謝接引道兄。」
准提將兩株苦竹子竹遞給紅雲。
「紅雲道兄，這是苦竹的子竹。苦竹能助人屏蔽情感，參悟大道。
這兩株子竹雖不及母竹，但也頗具靈性。
道兄可以將其種在五莊觀中，也可用來嘗試靈根組合之法。」
紅雲接過苦竹，眼中滿是歡喜：「多謝准提道兄！這苦竹我早就想見識見識了，今日得償所願。」
玄德將一截黃中李枝幹遞給鎮元子。
「鎮元子道兄，這是黃中李的枝幹。
二位道兄不是想嘗試將不同的先天靈根組合在一起麼？
黃中李一元會結一顆果實，能造就大羅金仙；五針松蘊含五行之道；苦竹能助人屏蔽情感。
這三種靈根各有其妙，若能將其優點結合起來，或許真能培育出新的靈根來。」
鎮元子接過黃中李枝幹，鄭重道：「玄德道兄放心，我二人回去之後定當好好嘗試。
若真能成功，定來告知三位道兄。」
紅雲也道：「正是。到時候，三位道兄可要來五莊觀嘗嘗我們培育的新靈根。」
玄德笑道：「好。我等靜候佳音。」
五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鎮元子和紅雲便告辭離去。
玄德三人送他們到須彌山腳下。
「二位道兄一路保重。」玄德道。
「保重。」接引和准提也道。
鎮元子和紅雲拱手還禮，然後駕起遁光，向著東方飛去。
玄德三人站在山腳下，望著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天空中。
「鎮元子道兄和紅雲道兄此番相助，我等欠了他們一份人情。」接引道。
准提點頭：「正是。日後他們若有需要，我等自當鼎力相助。」
玄德道：「這是自然。
不過眼下，我們還是先把三仙島上的道場布置好。
三島雖已安置妥當，但道場還需經營。
接引道兄的蓬萊島，准提道兄的方丈島，貧道的瀛洲島，都需要好好打理。」
接引點頭：「道兄說得是。蓬萊島上清冷高遠，正適合貧道修行。
貧道打算在島上建一座殿宇，以五針松為伴，參悟寂滅之道。」
准提道：「方丈島上厚重沉穩，貧道打算在島上建一座樓閣，以苦竹為伴，參悟智慧善巧之道。」
玄德道：「瀛洲島上靈動多變，貧道打算在島上建一座洞府，以黃中李為伴，參悟功德之道。」
三人相視一笑，轉身向須彌山走去。
身後，三仙島在須彌山周圍靜靜矗立，三才之勢在它們之間流轉，與須彌山的氣脈相互呼應。
四象芭蕉樹的四色光芒在須彌山主峰上閃耀，與三才之勢融為一體。
西方大陸的靈氣，正在緩緩地、卻不可逆轉地變得濃郁起來。
之後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島嶼。
玄德落在瀛洲島上，四下一望，心中便開始盤算如何建設這座道場。
瀛洲島方圓數萬里，山川河流、平原丘陵錯落有致，各種景象交相輝映。
島中央是那株巨大的黃中李，枝幹道勁，葉片翠綠，樹冠如蓋，灑下一片清涼。
黃中李周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靈草叢生，靈氣氤氳，正是建造洞府的好地方。
玄德在黃中李樹下尋了一處地勢較高、視野開闊的地方，打算在這裡建造洞府。
他抬手，一道功德金光從掌心飛出，落在那片平地之上。
金光所過之處，泥土翻湧，岩石凝聚，一座樸素的洞府漸漸成形。
他不喜奢華，洞府不求宏偉壯麗，只求清淨自在。
因此這洞府並不大，只有三進三出的院落，前院是待客之所，中院是修行之地，後院是休憩之處。
洞府的材料用的是瀛洲島上特有的青石，那種石頭堅硬而溫潤，散發著淡淡的螢光，與島上的靈氣相合。
玄德以功德金光將青石一塊塊壘起，又在其上刻下禁制，防止外人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