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聞燁瀾忽然接到江家打來的電話。
「我父親住院了,他想見一見你跟莊初晴。」電話那頭的江芸說道。
聞燁瀾看向莊初晴,小聲問她:「江伯伯住院了,想見我們,要去嗎?」
莊初晴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大英雄下來:「那就去看看吧。」
聞燁瀾對著手機說:「我們下午過去。」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讚 】
莊初晴詢問系統:「統子,江家發生什麼事了?」
「唉,說起來也是可憐。江淵今天早上拿到了他跟兩個孩子的親子鑑定報告,直接暈了過去。」
莊初晴:「……」
這估計是急火攻心了。
掛斷電話,聞燁瀾詢問莊初晴:「什麼情況?」
莊初晴雙手一攤:「江伯伯看到了親子鑑定結果,氣暈過去了。」
聞燁瀾狐疑地問:「那江伯伯讓我們去醫院做什麼?」
莊初晴心情複雜地說:「內心的苦楚無處訴說,只能找我們這兩個知曉內情的人訴苦。」
說完莊初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再厲害的人遇到這種事也會 崩潰。」
下午,私立醫院VIP病房外的走廊。
氣氛比預想的還要劍拔弩張。
莊初晴和聞燁瀾剛出電梯,就看到江芸和江帆紅著眼睛守在病房門口,石明慧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臉色慘白,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釘子一樣射向他們。
「你們來幹什麼?!」江芸第一個衝上來,聲音尖利,完全失了平日裡的名媛風範,「來看我們江家的笑話嗎?是不是你們!是不是你們跟我爸胡說八道了什麼?!」
江帆也跟上來,年輕氣盛的臉上滿是憤怒和恐懼:「聞燁瀾!莊初晴!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們外人插手嗎?你們到底跟我爸說了什麼,讓他連親子鑑定都去做?!現在我爸氣得住院,你們滿意了?!」
聞燁瀾將莊初晴護在身後,面色沉靜地看著情緒激動的姐弟倆:「江芸,江帆,注意你們的言辭。江伯伯住院,我們也很難過。我們只是作為晚輩來探望。」
「探望?我看你們是來落井下石的吧!」江芸根本不聽,指著莊初晴,「尤其是你!莊初晴!昨天在壽宴上你就鬼鬼祟祟的,還故意撞開休息室的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是不是你故意設計的?!」
石明慧這時也走了過來,她比兒女要鎮定一些,但聲音也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怨恨:「聞總,小莊總,昨天,在休息室外,你們跟老江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他回去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今天一早就、就弄出那種報告,還要跟我們斷絕關係!」
她盯著莊初晴,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破綻:「小莊總,我知道你本事大,手段多。但這是我們江家的家務事!老江他年紀大了,一時糊塗,聽信了外人的挑唆,你們不能這麼害我們一家人啊!」
這番顛倒黑白、反咬一口的言論,讓莊初晴都氣笑了。她上前一步,與聞燁瀾並肩,目光清亮而坦蕩地迎向石明慧:「江伯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昨天只是碰巧撞見,至於江伯伯為什麼會去做親子鑑定,為什麼會做出那些決定,您心裡難道不比我們更清楚嗎?」
她的話像一把刀子,直接戳破了石明慧虛偽的哭訴。
石明慧臉色更白,嘴唇哆嗦著:「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莊初晴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伯伯不是糊塗的人,他能執掌江氏這麼多年,自有他的判斷。他做出的決定,是基於他掌握的事實和證據,而不是任何外人的挑唆。」
她看向眼神怨毒的江芸和驚慌的江帆:「至於你們,與其在這裡指責我們這些外人,不如好好想想,你們的母親,到底對江伯伯、對江家做了什麼。江伯伯養育你們這麼多年,給予你們最好的生活和教育,。捫心自問,你們真的無辜嗎?還是享受了二三十年的優渥生活,卻從未想過這生活的基石是什麼?」
江芸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江帆則低下頭,不敢與莊初晴對視。
聞燁瀾適時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們今天來,是應江伯伯的要求,前來探望。不是來與你們爭吵,更不是來接受無端的指責。江家的事,最終如何處理,由江伯伯決定。作為外人,我們無意,也無力干涉。請讓開,我們要進去看望江伯伯。」
他的氣場強大,目光掃過三人,帶著無形的壓力。
石明慧還想再攔,但觸及聞燁瀾冰冷的眼神,終究是沒敢再上前。江芸和江帆也被他的氣勢所懾,不自覺地讓開了通往病房的路。
聞燁瀾護著莊初晴,徑直從他們面前走過,推開了病房的門。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那充滿怨恨、恐懼與不甘的視線。
病房內,江淵獨自靠在床上,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和憔悴的臉上,更顯蒼涼。他聽到了門外的爭執,此刻看到聞燁瀾和莊初晴進來,疲憊地嘆了口氣:「難為你們了,還要受他們的氣。」
「江伯伯,您別這麼說。」莊初晴將鮮花放在床頭,「身體要緊。」
江淵看著他們,苦澀地笑了笑:「這個家算是徹底散了。散了也好,乾淨。」
接下來的談話,江淵直接了許多,將他的決定和安排告知了二人。
雖然兩個孩子不是自己的親骨肉,但畢竟養育了這麼多年,他還是給兩人留了體面。
離開病房時,門外已經不見了石明慧母子三人的身影,大概是知道事不可為,或者被江淵的人請走了。
回程路上,莊初晴久久沒有說話。
「還在想剛才的事?」聞燁瀾問。
「嗯。」莊初晴點頭,「石明慧他們母子三個,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把一切怪到我們頭上。」
「人性如此。」聞燁瀾握緊她的手,「當遮羞布被徹底扯下,有些人不會反省自身,只會怨恨揭開真相的人。不必在意。」
莊初晴靠在他肩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的那點鬱氣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