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任華茂消息時，聞燁瀾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匯報，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復。
莊初晴端了杯咖啡進來，放在他手邊，瞥見他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姚尚儒的事？」她問。
「嗯。」聞燁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任華茂去見了那家人，果然跟你說得一樣，他們想藉機訛錢，吃相難看。」
莊初晴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這家人想吃姚尚儒的人血饅頭，那咱們就讓他們吃下這個毒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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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燁瀾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這件事，表面看是家屬貪得無厭，想借死人發財。但背後，未必沒有別的推手。」
莊初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有人想借這件事，針對聞氏，或者針對你？」
「姚尚儒在宏源不算頭部藝人，但正值上升期，突然自殺，本就蹊蹺。他家裡那些破事，圈內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絕密。這個『達哥』偏偏選在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極端方式跳出來，直播、煽動、矛頭直指公司壓榨……」聞燁瀾緩緩道，「太熟練了，不像臨時起意。而且，輿論發酵的速度有點異常。」
莊初晴沉吟：「你懷疑是有人遞了刀子？」
「防人之心不可無。」聞燁瀾語氣轉冷，「最近併購喬氏，動了些人的蛋糕。朱寧諾那件事，我讓你處理得乾脆，也沒給葛敬輝留面子。有些人，可能坐不住了。」
「哇，聞燁瀾不愧是男主，連這一點都猜到了。」系統發出一陣歡呼聲，「我剛準備跟你說這事呢。」
莊初晴輕笑一聲。
聞燁瀾疑惑地挑了挑眉。
莊初晴指了指自己的頭：「這不巧了嗎，系統也在跟我說這事。」
聞燁瀾也跟著笑：「背後是不是喬家在作怪？」
「沒錯。這一切都是喬朗逸跟喬赫父子幹得。」
莊初晴點頭：「是喬家父子做的。」
聞燁瀾絲毫不意外，畢竟喬家這次栽了這麼大的跟頭，這兩人不在背後使陰招才怪。
莊初晴想了想說：「不過這次的事風險也不小。輿論一旦被徹底煽動起來，就算最後反轉，對宏源和你個人的形象也會有損傷。」
「損傷會有，但可控。」聞燁瀾顯得很冷靜，「宏源這些年合規經營，姚尚儒的合同和收入流水經得起查。他家人什麼德行，田維的話和可能的其他證據，也能說明問題。關鍵是，要讓他們自以為得計，把戲做足。現在壓下去，他們換個方式，或者被背後的人指揮著再鬧別的，更麻煩。不如一次解決。」
他頓了頓，看向莊初晴：「而且，這次的事，或許也是個機會。」
「機會？」
「清理門戶，整頓風氣，甚至……敲山震虎的機會。」聞燁瀾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聞氏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內部難免有些盤根錯節的關係，或者仗著資歷、背景不太守規矩的人。借這件事，正好可以看看，哪些人會在關鍵時刻搖擺，哪些人會跟著推波助瀾。外部的攻擊，有時候能暴露出內部的問題。」
莊初晴懂了。這不只是一場危機公關，更是一次主動的「壓力測試」和戰略清洗。
「需要我做什麼？」她直接問。
聞燁瀾握住她的手：「暫時不用。你剛處理完朱寧諾，風口上，別再直接卷進來。不過——」他看著莊初晴，「如果背後的人膽子夠大，想把火燒到你或者許家身上，你那邊也要有準備。」
莊初晴反手握緊他，笑了：「放心。我這邊的『準備』從不缺席。」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在無聲中流轉。
聞燁瀾輕聲問：「你覺得，他們會鬧到什麼程度？」
「至少會去公司門口討說法，可能還會嘗試聯繫媒體開所謂『新聞發布會，在網上持續煽動。」莊初晴預測，「背後的人如果想效果最大化，可能會買熱搜、雇水軍，甚至找一些所謂的『業內人士』匿名爆料，把水攪渾。」
「他們的胃口倒是不小。」莊初晴最後評價道。
「胃口大，才容易噎著。」聞燁瀾語氣淡漠，「讓他們演。等他們自以為站在道德高地，把籌碼都押上去的時候……」
他沒說完，但莊初晴懂了他的未盡之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處理完工作，聞燁瀾去廚房做飯，莊初晴則用小號看網上的消息。
達哥在直播完兩個小時後，又在網上放出了一條視頻。
視頻內容是任華茂和律師跟他們一家人的對話內容，視頻里經過剪輯，看起來就像是任華茂帶著律師在威脅他們。
雖然任華茂和律師說得話沒錯，但在這種時候，這些話聽起來卻格外刺耳，再加上達哥在視頻里故意賣慘和控訴，一時間，看到視頻的網友紛紛指責公司和任華茂太沒有人情。
尤其是大家知道任華茂就是聞燁瀾的經紀人後，大家默契地以為他這麼做是被聞燁瀾指使的。
一時之間，聞燁瀾成為了眾矢之的。
【資本家果然沒人性啊，逼死了人還要捂家屬的嘴，真不是個東西！】
【粉了聞燁瀾這麼多年，這次姚尚儒的事太讓人心寒了。】
【確實，姚尚儒雖然不是什麼一線大明星，這些年也給公司賺了不少錢，聞燁瀾這種做法雖然不違法，但卻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唉，自從聞燁瀾跟莊初晴在一起後，他就跟以前不一樣了，果然是近墨者黑。】
【雖然但是，畢竟是工作了這麼多年的員工，出於人道主義給家屬一點賠償總是應該的吧。】
聞燁瀾端著煮好的面從廚房出來，看到莊初晴一臉嚴肅地看手機，忍不住開口說：「這幾天還是少上網吧。」
不用想都知道這幾天網上的輿論會發酵到什麼地步。
莊初晴放下手機說：「你現在已經變成網友口中人人喊打的無情資本家了。」
聞燁瀾把一碗麵放到她面前：「那家人又作妖了？」
莊初晴：「是啊，他們把任華茂和律師的話拼拼湊湊，別說網友了，我看完都要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