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就是嫌棄極了。
特麼的,
它又不是大黃,還給它拴狗鏈子?
「愚蠢的人類……」
「吼!」
又是一道龍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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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海龍威伴隨著狂暴的水流同時爆發。
以瀾淵為中心,
方圓百丈的水面瞬間被掀起三丈高,那四根罡氣鎖鏈在這股力量面前,瞬間就節節崩碎了。
「噗!」
「噗!」
「噗!」
受此影響,四大供奉臉色全都變得煞白無比,齊齊悶哼了一聲,就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噴出大口鮮血。
「不!!」
大供奉勉強停了下來,才發現自己的雙臂在震盪中脫臼了。
特麼的,
他可是宗師啊?
居然這麼不堪一擊了?
二供奉實力稍弱,直接昏了過去,人還在飛著就已經沒了意識。
三供奉和四供奉雖然勉強清醒,可落入水中之後連浮出水面的力氣都快沒了。
「這條蛟龍的實力,也太可怕了。」
陳無咎站在半空中,看著眼前的一切。
不知不覺間,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恐懼。
他打了一輩子仗。
前朝末年的亂戰,他率領軍隊殺出了一條血路,帶著殘兵退入雲夢大澤。
努力修煉到了宗師中期巔峰。
整個大荒能到這個境界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可現在……
他的全力一擊,連對方的皮都沒破開。
四大宗師初期的供奉,更是被震飛了出去,這還怎麼打,實力感覺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啊?
水面上,
瀾淵慢悠悠的轉過蛟首,傲然的看向了懸在半空中的陳無咎。
神龜背上,
羅宇也把這一切看得清楚楚,心神一動就通過精神連結,下達命令了。
「差不多了。」
「不用留手,碾壓一切。」
話音未落,
天空中,
兩聲尖銳的鳴叫同時響起。
鐵羽先動的了,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雙翼張開的一瞬間,煞風領域展開。
方圓三十丈的空氣瞬間變成了武器。
港口正面的二十幾艘戰船上,水軍剛剛裝填好第二輪弩箭,弩手們拼著命把弩舉起來,手指還沒扣到扳機。
結果……
呼!
狂風倒卷。
那些弩箭在弦上就被吹飛了,連帶著弩手本人也站不住腳,好幾個人直接被風壓掀翻到了海里。
更恐怖的是,上一輪還沒來得及回收的弩箭碎片和木屑在煞風領域中變成了高速飛射的暗器,反向扎入了那些戰船的甲板。
「啊!」
「我的眼睛……」
「………」
霎時間,
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金翼沒有用什麼領域。
它用的是速度,雙翼煽動了幾下,便化作一道流光,在戰船之間穿梭。
每次經過一艘布有重型床弩的戰船時,它的翼尖就會划過。
咔嚓!!
然後那艘船就從中間裂開了。
一艘,
兩艘,
三艘。
金翼穿梭了五次,
五艘裝載了核心火力的戰船從水面上消失,變成了漂浮的木板。
「這……」
翻江蜃坐在後方的小船上,整個人都看傻了。
旁邊,
獨眼蛟的表情也是差不多。
「羅大人的寵獸太可怕了,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獨眼蛟反應過來之後,忍不住的感嘆了一聲。
「是啊?」
翻江蜃咽了口唾沫:「我當初要是沒投降……」
好吧!
他沒把後面的話說完,可……兩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投降的好,投降的妙,投降的呱呱叫……
水下。
老饕等這個命令等很久了。
它一直在忍。
從出發開始就在忍。
那些戰船的龍骨是什麼材質它早就聞到了,那鐵杉木加寒鐵包板,寒鐵的味道對它來說就跟飯香一樣。
現在,
羅宇說不用留手了。
「嗝!」
老饕興奮地打了個嗝,十二丈多的龐大身軀在水底加速。
沉淵吞噬發動。
一股恐怖的吸力在水下形成。
正上方一艘戰船的船底突然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包在龍骨外面的寒鐵板一塊接一塊地脫落,被吸入了老饕張開的大嘴裡。
咔嚓……咔嚓……
老饕是嚼得嘎嘣脆。
而失去鐵板保護的船底木材在水壓下迅速開裂,江水灌入,戰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斜、下沉。
船上的水軍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腳底下就已經是水了。
「漏水了!」
「不對!是船底沒了!」
「跳!快跳!」
「…………」
跳了也沒用。
水鬼帶著五十多隻水猴子早就在下面等著了。
那些落水的水軍一入水,就有冰涼的爪子從腳踝處伸過來,把他們往深處拖。
當然,這些水軍其實早已經被一邊倒的局勢給嚇傻了,所以……水鬼也沒有讓手下下殺手,留點兒活口,這樣重建才有免費勞動力。
於是乎,
水鬼和它的手下只是把他們拖到一定深度,等他們喝夠了水失去反抗力之後,再把人扔到遠處的淺灘上去。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水面上只能看到一個又一個水軍被拽下去,連聲都來不及喊。
「不……啊!」
「啊!!」
「好……好可怕,好可怕啊?」
「…………」
恐懼是會蔓延和傳染的。
當第一個水軍失去了抵抗的勇氣之後,整支前朝水軍的士氣就徹底崩了。
有人開始往島上跑。
有人跪在甲板上磕頭。
有人直接把武器扔了,雙手舉過頭頂嘶吼著「我投降」。
可惜,
沒人聽他們的。
蛟龍還在橫推。
巨雕還在切割。
大黿還在吃鐵。
水猴子還在拖人。
從羅宇下達命令到現在,過了多久?
半盞茶。
一百三十艘戰船,已經只剩下不到四十艘還浮在水面上了。
而這四十艘里,
能正常行動的不超過十艘。
陳無咎還懸在半空中。
沒有再動手。
不是不想動,是不知道該往哪動。
打蛟龍?打不過。
打巨雕?追不上。
打那隻大黿?在水底根本夠不著。
他引以為傲的一萬兩千水軍精銳,現在正在被屠殺,而他這個宗師中期巔峰,連手都插不上。
這種無力感,
比被打敗更讓人崩潰。
「國師!」
三供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水裡爬了出來,渾身濕透,嘴角還掛著血,站在一塊漂浮的船板上朝他喊。
「不能這麼打下去了,那個鎮南王的寵獸太強了,正面硬拼我們沒有勝算!」
陳無咎抹了把臉上的水霧。
是啊,
正面打不贏。
蛟龍一隻就夠碾壓他們五個了,更別說還有天上的兩隻巨雕,水裡的那隻大黿,還有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水猴子。
那怎麼辦?
陳無咎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遠處那隻巨龜的背甲上。
那個狗日子的鎮南王還雙手插腰的站在那裡。
從頭到尾沒動過一根手指頭。
陳無咎的眼睛眯了起來。
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