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龍島。
主殿。
氣氛是壓抑到了極致。
陳無咎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的茶盞還在冒熱氣。
殿內站著十幾個將領,個個低著頭,額頭冷汗直流,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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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
就在這個時候,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一個臉色慘白的暗衛連滾帶爬地衝進來。
「國師大人!」
「說。」
陳無咎的語氣淡定無比。
沒錯,
在知道公主在眼皮底下跑了之後,陳無咎是憤怒的,直接派人去追捕。
反正只要她還在雲夢大澤,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想逃?怎麼可能,他是吃定長樂公主了。
「李猛校尉帶隊追擊公主的三艘快船……全……全沒了。」
靜。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似乎有一些不敢相信,情緒有些失控的陳無咎手裡的茶盞沒有任何徵兆地炸開。
砰!
一道炸裂聲想放棄,
碎瓷片飛出去不分先後的掉在地上。
「這……」
看到這一幕,
那個暗衛身體一抖腿一軟就跪了。
那些將領更是露出了瞠目結舌的神色,似乎也沒有想到李猛會被人全軍覆沒,這是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的節奏啊?
「怎麼沒的?」
陳無咎壓抑住內心的情緒波動。
「回國師,屬下帶人去那片水域查看了,只……只找到了一些碎木板和……和殘肢。」
「咕嚕!!」
暗衛一邊說著,一邊咽了咽口水:「還有快船上的弩,全被切成了兩截,切口非常整齊,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從空中……」
「從空中?」
陳無咎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
暗衛點了點頭,繼續補充道:「屬下還在水面上找到了幾根很大的羽毛,有成人手臂那麼長,材質堅硬就跟金屬一樣。」
話音未落。
一股龐大的威壓從陳無咎身上爆發出來。
宗師中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使得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受此影響,站在兩側的將領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臉頰上的表情膽顫心驚到了極致,他們很清楚,國師怒了。
「呵呵!!」
陳無咎沒有管那麼多,站起來走到暗衛面前。
「羽毛給我。」
暗衛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根羽毛。
陳無咎接過來放在掌心。
羽毛是暗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入手冰涼,重量比普通羽毛重了十倍不止。
他下意識的捏了捏。
居然沒碎。
又加了三分力。
還是沒碎。
陳無咎的臉色也算是徹底的陰沉下來。
這不是普通的鳥,能長出這種羽毛的,至少是通玄境以上的異禽。
而能驅使這種異禽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這是鎮南侯的手筆。」
陳無咎把羽毛扔在地上,轉身看向殿內的將領們:「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這個長樂公主已經被救走了。」
「……」
沒人接話。
準確的說是沒人敢說話。
陳無咎的目光落在右列第一位。
陳玄衣正捏著拳頭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到了極點。
「父親!」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個姓羅的明擺著是在打我們的臉,長樂是我的未婚妻,她跑了,他不僅不把人送回來,反而把追兵全宰了,這是在挑釁!」
「我知道。」
「那我們……」
「你想怎麼辦?」
陳無咎打斷了自己兒子的話。
「呼!!」
陳玄衣深吸了一口氣:「我要帶兵去連環塢,把長樂搶回來,把那個姓羅的四肢打斷,讓他跪在我面前!」
「然後呢?」
「然後……」陳玄衣暴戾一笑:「然後逼他交出馴獸的法子,那些牛逼的寵獸全都該歸我們!」
話音剛落,
陳無咎隔空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
啪!
聲音清脆。
陳玄衣被打懵了,
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
「你以為你是誰?」陳無咎的聲音充滿了恨鐵不成鋼:「你一個通玄後期,帶著一群人就敢去踏平連環塢?」
「可是……」
「閉嘴!」
陳無咎看著兒子,眼神裡帶著一抹失望之色。
「父親,就算你打我,我還是要說。」陳玄衣咬著牙,道:「我們有一萬兩千精銳水軍,有上百艘戰船,我就不信他羅宇能擋得住!在雲夢大澤,我們才是真正的霸主。」
「擋不擋得住,不是你說了算。」
陳無咎已經走回主位,已經完全的冷靜下來了。
「周定。」
「末將在。」
左列第三位的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將領出列。
「你帶五百精銳,三艘快船,去連環塢探一探虛實。」
「是。」
「等一等。」陳玄衣捂著自己的臉,有些急了:「父親,探什麼虛實?直接打過去不就完了?」
「你閉嘴。」
陳無咎又抬起了右手。
「……」
陳玄衣被嚇的一個哆嗦,頓時就不說話了。
「周定。」
「在。」
「記住,只探不打,然後回來報。」
「是。」
周定抱拳轉身就走。
陳玄衣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等周定走了,陳無咎才又開口。
「玄衣。」
「兒……兒子在。」
「你真的想殺羅宇?」
「肯定想。」
陳玄衣咬牙切齒的說道:「長樂那個賤貨,居然被狗屁的鎮南侯救了,那對不起,我就要殺了他。」
「你想殺他,我不攔你,前提是,你得有那個本事。」
「父親的意思是……」
「等周定的消息。」陳無咎站起來,意有所指的說道:「了解了一些具體的情報之後,我們就可以傾巢而出,一次性把他滅了。」
「傾巢而出?」
陳玄衣愣了一下。
「對。」
陳無咎走到大殿深處,停在一扇塵封已久的青銅門前。
「呵呵!!」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本來就想收拾那個鎮南侯-羅宇,現在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等將他擒獲之後,就讓你親自動手殺掉他。」
說著,
陳無咎抬手按在青銅門上。
真元灌入。
轟!
青銅門緩緩打開,
裡面湧出一股陳腐的氣息。
然後,
是四道強悍到讓殿內所有將領呼吸一滯的氣息。
宗師。
四個宗師。
陳玄衣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父親有隱藏的底牌,卻沒想到一次性出來了四個。
「出來吧。」
陳無咎站在門口。
密室里,
四個身影緩緩走出來。
放眼看去,是四個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密布老人,還穿著前朝的供奉服,,。
當然,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強的可怕,赫然是四個宗師初期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