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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議長的政敵(4K大章,為盟主這裡的名字可以起十二個字加更)

2026-04-19 00:03:24 作者: 咆哮的麥子
  第95章 議長的政敵(4K大章,為盟主這裡的名字可以起十二個字加更)

  林恩走到開放式廚房,擰開水龍頭。

  」FBI。」

  他擠了一泵洗手液,慢條斯理地搓著手。

  「還記得艾米麗嗎?那個倒賣器官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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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那案子的探員欠我個人情,上次在健身房,也是他出面擺平的。

  嘩啦啦的流水聲,掩蓋了謊言的縫隙。

  林恩刻意拋出聯邦調查局的背書。

  半真半假。

  他需要維多利亞保持敬畏。

  也需要用這層官方身份,把她徹底隔絕在南布朗克斯的地下黑網之外。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維多利亞靠在沙發上,靜靜看著林恩的背影。

  常年混跡上流圈子,她見慣了權錢交易。

  她當然聽得出林恩話里有保留。

  一個普通住院醫,怎麼可能把FBI探員當成隨叫隨到的私人保鏢?

  這男人身上藏著大秘密。

  但那又怎樣?

  他實打實地替自己掃清了威脅。

  在這吃人的紐約,有人願意保護你。

  這時候去深究底牌,是最愚蠢的行為。

  林恩抽出一張紙巾擦乾手。

  轉過身,靠著大理石吧檯。

  「之前跟蹤你的那個人,沒那麼簡單。」

  紙團被精準地拋進垃圾桶。

  「退役警探,受過專業反偵察訓練。」

  維多利亞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有人花了大價錢,雇了條專業獵犬來扒你的底。」

  林恩盯著她的眼睛。

  「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為了省採暖費,公寓裡的溫度本來就不高,現在似乎又冷了幾分。

  維多利亞的臉色一點點褪去血色。

  一個女人的臉,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里。

  五十出頭,保養得宜。

  靠手段嫁入豪門,丈夫死後迅速接管巨額財富,躋身全美女性富豪榜。

  一個讓人作嘔的、極度虛偽的控制狂。

  更讓維多利亞噁心的是。

  這女人身邊從來不缺年輕漂亮的人,享受著擁有一整個「後宮」的權力。

  卻又偏執地要求每一個獵物,都必須把她當成絕對的、唯一的「國王」。

  一段記憶翻湧上來。

  一個多月前,她剛結束和林恩的第一次視頻拍攝,走出公寓大門。

  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門廳的大理石案台上,擺著一束色澤如杏子般溫潤的昂貴玫瑰。

  花束旁插著張燙金卡片,印著花體的家族徽章鋼印。

  那是那個女人剛豪擲千金買下的范德比爾特莊園徽章。

  純粹是為了滿足她那扭曲的貴族角色扮演欲。

  卡片上的字跡傲慢至極。

  「維多利亞,別再掙扎了。做我的私人醫生,范德比爾特莊園就還是你的。」

  維多利亞當時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像一個努力想證明自己能站著賺錢的人,突然被人把一疊鈔票砸在臉上。

  她粗暴地抓起那束花,本想扔進垃圾桶,最後卻賭氣般塞進了林恩懷裡。

  比起那個老女人。

  眼前這個雖然強勢、但真心在幫自己的林恩,簡直讓人安心百倍。

  「伊芙琳。」

  維多利亞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滿臉厭惡。

  「一個五十多歲的瘋女人。」

  「而且————她已經正式踏入政界,正在籌備競選下一任紐約市議長。」


  競選議長?

  林恩腦海中瞬間閃過抽里那盒價值一千三百美刀的頂級古巴雪茄。

  以及那個被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親口許諾「欠你一次」的現任議長道森。

  伊芙琳想競選議長。

  那就是道森的政敵。

  南布朗克斯的地下黑網,曼哈頓上東區的權力遊戲。

  兩塊原本毫不相干的拼圖,在這一刻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

  一條極其清晰的利益鏈條在林恩腦海中成型。

  現任議長道森的幕僚長格蘭特,為他打開了南布朗克斯地下醫療網絡的大門。

  格蘭特介紹的阿瓊,讓他的黑診所生意迎來了真正的爆發。

  如果能順著維多利亞這條線,挖出伊芙琳的實質性黑料。

  再把這份籌碼交到道森手裡————

  一石二鳥。

  道森得到了幹掉政敵的彈藥,自己得到了一把更大的保護傘。

  比起FBI探員米勒那種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中層棋子。

  道森才是真正穩固的靠山。

  一個掌控紐約市立法權的政客,能替自己擋住的麻煩量級,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這能徹底鉗制伊芙琳,永絕維多利亞的後患。

  更能讓道森欠下他一個無法估量的政治人情。

  林恩收回思緒,目光落在維多利亞蒼白的臉上。

  「短期內,她不敢再動你了。」

  「FBI已經介入了跟蹤你的那個人。」

  「對方是退役警探,持牌私人調查員。聯邦探員對這類案子很感興趣,涉嫌非法監控和網絡恐嚇,屬於聯邦管轄範圍。」

  林恩的話半真半假。

  但恐懼不會說謊。

  維多利亞抬起頭,喉嚨微微滑動了一下。

  「伊芙琳的手很長,她在紐約政商兩界都————」

  「再長的手,也不敢當著聯邦調查局的面伸。」林恩打斷了她。

  「她正在籌備競選,最忌諱的就是醜聞。」

  「僱人跟蹤一個年輕女醫生?這新聞一旦爆出來,她的政治生涯當場結束。」

  維多利亞剛有些紊亂的呼吸,重新趨於平穩。

  林恩最後補了一句:「如果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聯繫我。」

  「好。」

  她聽到自己這麼說。

  然後愣了一下。

  好?

  就一個字,脫口而出,毫無猶豫。

  維多利亞·范德比爾特。

  哈佛醫學院畢業,大都會醫院骨科第二年輕的主治醫師。

  范德比爾特家族早已沒落,她也因此變得獨立、驕傲,拒絕依靠任何人。

  十八歲失去父親,母親酗酒。

  遺產被債務吞噬殆盡。

  她靠全額獎學金讀完醫學院,靠手術刀一步步在紐約站穩腳跟。

  這些年,她習慣了一個人扛所有的事。

  包括伊芙琳那種讓人犯噁心的糾纏,她也只想過自己解決。

  可此刻,她卻對一個男人說了「好」。

  一個比她年輕、資歷比她淺、理論上還是她下屬的住院醫。

  伊芙琳這個名字,曾像一塊巨石壓在她胸口。

  代表著資本與權力的絕對碾壓。

  可此刻看著面前的林恩,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和冷硬的神情。

  那塊巨石竟然奇蹟般地鬆動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自然地向一個男人尋求庇護。

  這就是男女之間最原始的生物學差異嗎?

  當真正致命的危險降臨。

  女性骨子裡那種渴望被保護、渴望躲進堅固盾牌後的脆弱,根本無法用理智去壓抑。

  她垂下眼帘,避開了林恩的視線。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邊緣。

  林恩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沒有得寸進尺。

  馴服一頭驕傲的獵豹需要耐心。

  哪怕對方已經露出了柔軟的腹部,操之過急也會適得其反。

  「早點休息。」

  林恩拿起外套,乾脆利落地轉身走向大門。

  離開公寓,林恩步行走進兩個街區外的地鐵站。

  凌晨的紐約地鐵,透著股陳舊的金屬鐵鏽味。

  站台空無一人。

  即便還沒上車,林恩已經聞到了無處不在的尿騷味。

  混雜著葉子味兒,令人作嘔。

  他靠著冰冷的瓷磚牆壁,撥通了卡西的號碼。

  「讓你的黑客朋友幫我找個人。」

  「上次幫忙找過的那個變態跟蹤狂,其實是個警探。」

  十分鐘後。

  一列空蕩蕩的列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面前。

  林恩走進車廂,找了個角落坐下。

  手機屏幕亮起。

  卡西發來了一串經過多重加密的虛擬號碼。

  林恩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通過洋蔥路由的匿名伺服器,將一段文本發送了出去。

  皇后區,法拉盛邊緣的一間廉價汽車旅館。

  房間裡瀰漫著陳舊地毯發霉的氣味。

  丹尼斯·科瓦爾斯基坐在床沿。

  ——

  手裡拿著份布魯克林公墓夜間保安的求職申請表。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頭髮凌亂。

  昔日那個硬漢警探的精氣神,已經被徹底抽乾了。

  前天,幾個警局的老戰友輾轉找到他。

  看他這副形如枯稿的模樣,擔憂地問他需不需要聯繫心理醫生。

  懷疑他臥底時期的PTSD全面爆發了。

  科瓦爾斯基把他們全趕了出去。

  心理醫生治不了他的病。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根本跟臥底經歷無關。

  那是對一個披著白大褂的惡魔,產生了深入骨髓的、純粹的生理性恐懼。

  他甚至已經記不清那個年輕亞裔醫生的具體五官了。

  記憶里,只剩下一股濃烈的洗必泰消毒水氣味。

  以及那雙修長、穩定、如同精密儀器般的手。

  「啪嗒。」

  原子筆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毯上。

  科瓦爾斯基的左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幻痛。

  指腹順著筋膜間隙強行剝離骨膜的撕裂感。

  庫利血管鉗夾閉動脈引發的爆炸性缺血。

  如同附骨之疽,每天都會毫無徵兆地襲擊他的神經系統。

  他大口喘息著,用右手死死按住痙攣的左臂。

  額頭滲出大顆冷汗。

  他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當個保安。

  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度過餘生。

  遠離所有的調查、暗網、僱主。

  遠離那個惡魔。

  「嗡一」

  極其短促的震動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科瓦爾斯基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

  聲音來自床頭櫃。

  那裡放著一部老式的諾基亞直板手機。

  這是他三個小時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用現金在三個街區外的一家拉美裔雜貨鋪里買的。

  不記名太空卡。

  沒連任何WiFi,沒綁定任何身份信息。

  這個號碼,這世界上應該只有他自己和那個店老闆知道。

  科瓦爾斯基像生鏽的機械一樣,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屏幕亮著幽幽的白光。

  一條未讀簡訊。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伸出右手,按下查看鍵。

  發件人是一串亂碼。

  簡訊只有兩行字:

  【0.5厘米的縫合線拆了嗎?】

  【你在暗網的僱主就是伊芙琳,就那個最有名的伊芙琳。之後有點事兒我需要你的配合,等我指令。】

  「哐當!」

  手機直接從他手裡砸在地板上。

  科瓦爾斯基如同觸電般從床沿彈起,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極致的恐懼瞬間擊穿了他的心臟。

  左臂尺神經溝仿佛再次被一根極細的針頭刺入。

  劇烈的幻痛如海嘯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找到了我。

  他隨時都能找到我!

  更讓科瓦爾斯基感到頭皮發麻、靈魂戰慄的,是第二行字的內容。

  伊芙琳。

  那個常年霸占福布斯女性富豪榜、正在競選紐約市議長的超級大鱷!

  他幹了二十一年的資深反恐調查員。

  面對那些經過三重暗網混幣器洗白的資金、跳板了七個主權國家的IP位址。

  根本查不到任何關於僱主的蛛絲馬跡。

  可那個惡魔一樣的醫生。

  僅僅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把這個藏在最深處、權勢滔天的大人物連根拔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醫生。

  這是一個擁有著上帝視角的怪物!

  科瓦爾斯基滑坐在地毯上。

  雙眼死死盯著地板上那部亮著屏幕的手機。

  他必須回復。

  他必須立刻向那個惡魔展示自己的絕對服從。

  否則那把冰冷的庫利血管鉗,隨時會再次夾住他的動脈。

  他拼命想要伸出手去撿手機。

  十根手指卻像雞爪一樣痙攣彎曲。

  整個軀幹都在瘋狂地打擺子,連一寸都挪動不了。

  他張開嘴,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糊滿了整張臉。

  在這間與世隔絕的廉價旅館裡。

  這位曾經硬抗過牙買加黑幫電鑽審訊的前資深警探。

  只能絕望地蜷縮在角落。

  任由無邊的恐懼將他一點點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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